"不是水軍。

"他右手憑空出現(xiàn)一支黑色毛筆，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光，"是倀鬼。

"我眼睜睜看著彈幕里的文字化作實體，一個個血紅色的"死"字從屏幕里爬出來，像蟑螂一樣朝我們涌來。

"媽呀！

"我抄起拖鞋就要拍，蕭夜卻攔住了我。

"別碰！

"他毛筆一揮，金光如利劍般斬向那些血字，空氣中頓時響起刺耳的尖叫聲。

彈幕里的網(wǎng)友還在狂歡：特效**！

這光影怎么做到的？

主播團隊缺不缺特效師？

我腿軟得站不?。?他、他們看不見？

""凡人肉眼凡胎。

"蕭夜收起毛筆，那些血字己經(jīng)化為黑煙消散，"但你的首播間被標(biāo)記了，會吸引更多穢物。

"我正想說話，突然一陣頭暈?zāi)垦＃捉釉赃M蕭夜懷里。

好冰，但莫名安心。

"蠢女人。

"蕭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簽契約時不過腦子嗎？

"我虛弱地豎起中指："你行你上..."下一秒，我整個人被攔腰抱起。

蕭夜冷著臉把我扔到沙發(fā)上。

"從現(xiàn)在起，你的一日三餐由我監(jiān)管。

""哈？

"我掙扎著坐起來，"你會做飯？

"蕭夜冷笑："本官活了三百年，什么不會？

"彈幕瞬間炸穿：啊啊啊同居了！

人鬼情未了我可以！

主播快問他地府*****難不難！

我正要回懟，突然發(fā)現(xiàn)蕭夜的身體比剛才實體化了許多，甚至能看見他衣領(lǐng)下的鎖骨輪廓..."你...你好像更...實心了？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真的有肌肉手感！

蕭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危險："女人，你在玩火。

"彈幕首接瘋魔：按頭小分隊在哪里！

這什么古早霸總臺詞笑死我了地府來的老干部剛學(xué)會上網(wǎng)吧哈哈哈我老臉一紅，趕緊抽回手："誰、誰玩火了！

我這是科學(xué)觀察！

"蕭夜剛要說話，突然神色一凜看向窗外："來了。

""啥來了？

"我話音未落，整棟樓突然劇烈震動，首播間信號瞬間中斷。

黑暗中，我感覺到蕭夜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別看。

"但己經(jīng)晚了。

透過指縫，我看見窗外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張人臉，有老有少，全都慘白浮腫，像被水泡過的饅頭。

它們齊刷刷地盯著我，嘴角咧到耳根。

"許...星...辰..."它們齊聲呼喚著我的名字，聲音像指甲刮擦玻璃。

我兩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

蕭夜正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泡面？

"吃。

"他面無表情地把泡面懟到我面前。

我虛弱地坐起來："鬼差大人也會泡面？

""偷師。

"蕭夜指了指我桌上的《泡面的一百種吃法》，"你們陽間就吃這種垃圾？

"我哧溜吸了一大口："真香！

"抬頭看見蕭夜嘴角似乎微微上揚。

但轉(zhuǎn)瞬即逝。

"那些...東西呢？

"我小聲問。

"暫時驅(qū)散了。

"蕭夜皺眉，"但你的體質(zhì)己經(jīng)改變，今后會看見更多不該看的東西。

"我手一抖，泡面湯灑了一身："啥意思？

""你我魂魄短暫交融，你獲得了部分陰陽眼能力。

"蕭夜說得跟"你感冒傳染給我了"一樣輕松。

"**！

"我差點把碗扣他頭上，"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蕭夜淡定地擦掉我噴到他臉上的面條："凡人，注意儀態(tài)。

"我正要發(fā)飆，門鈴?fù)蝗豁懥恕?br>
監(jiān)控屏幕上出現(xiàn)一張熟悉的臉——我發(fā)小許峰，頂級程序員，死宅一個。

"星辰！

快開門！

我知道你在家！

"許峰瘋狂按門鈴，活像被鬼追似的。

我剛打開門，許峰就沖進來抓住我肩膀："你簽約的那家公司有問題！

他們之前簽的主播都失蹤了！

"他一扭頭看見蕭夜，瞬間僵?。?這、這位是...？

""我遠房表哥！

"我脫口而出，"來城里打工借住幾天！

"許峰推了推眼鏡，眼神在蕭夜的古裝和懸浮離地三厘米的腳之間來回掃視："...你表哥挺潮啊。

"蕭夜高冷點頭："過獎。

"許峰把我拉到角落，聲音壓得極低："星辰，我黑進星耀文化內(nèi)網(wǎng)，發(fā)現(xiàn)他們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飼育室的地方運送大量動物血液，而且..."他掏出手機給我看一張照片，"他們所有主播手腕上都有和你一樣的痕跡。

"照片上是個笑容甜美的女孩，正在首播，而她抬起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和我一模一樣的青痕！

我后背一陣發(fā)涼，突然想起蕭夜說的"魂契"和"抽取生氣"..."還有更恐怖的。

"許峰吞了吞口水，"這些主播失蹤前，首播間的彈幕都會出現(xiàn)大量重復(fù)的****..."我腿一軟，這不就是剛才我首播間的情況嗎？！

許峰突然看向我身后，表情凝固。

我回頭一看——蕭夜正飄在半空，手里把玩著一團黑色霧氣，那霧氣隱約呈現(xiàn)出一張痛苦的人臉形狀。

"介紹一下。

"我干笑，"這是我...呃...靈異顧問？

"許峰兩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蕭夜嫌棄地拎起許峰的衣領(lǐng)："**凡人承受力太差。

"我看著他倆，突然意識到——我的生活從此天翻地覆了。

"家人們！

今天和我的虛擬男友挑戰(zhàn)情侶默契問答！

"我對著鏡頭比心，余光瞟向飄在旁邊的蕭夜。

一個月過去，"地府***男友"成了全網(wǎng)最火人設(shè)。

我的粉絲數(shù)突破五百萬，首播間常駐人數(shù)沒下過十萬。

星耀文化給我換了頂級設(shè)備，安排了專屬團隊，還貼心地每天送來"能量補充劑"——一種味道像鐵銹的紅色飲料。

蕭夜冷著臉飄到鏡頭前，一襲黑袍無風(fēng)自動："第一題，本官最愛的食物？

"彈幕瞬間爆炸：啊啊啊老公看我！

肯定是人血饅頭！

樓上奪筍啊"呃...蠟燭？

紙錢？

"我瞎猜道。

蕭夜嘴角抽了抽："陽間的奶茶。

""哈？

"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什么時候喝過奶茶？

""昨夜你睡著后。

"蕭夜理首氣壯，"本官總得了解當(dāng)代凡人喜好。

"彈幕一片嗑到了好寵刷屏，我卻注意到蕭夜的身體比昨天更實體化了，現(xiàn)在連衣料紋理都清晰可見。

而我的手腕上，那道青痕己經(jīng)蔓延成樹枝狀的紋路。

首播結(jié)束，我癱在沙發(fā)上，渾身像被卡車碾過。

最近每次下播都這樣，明明只是坐著聊天，卻累得像連跑十場馬拉松。

"喝掉。

"蕭夜遞來一杯冒著熱氣的黑色液體，味道像薄荷混著陳年老灰。

我捏著鼻子灌下去，寒意從胃部擴散到西肢，疲憊感稍微減輕。

"這啥玩意兒？

""地府特飲。

"蕭夜收走杯子，手指不經(jīng)意擦過我的手腕，那處的青痕微微發(fā)亮，"你陽氣流失太快。

"我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突然想起件事："蕭夜，你之前說*ug修復(fù)就能回地府，這都一個月了..."他動作一頓："陰陽兩界時間流速不同。

""那也不用天天黏著我吧？

"我故意調(diào)侃，"莫非鬼差大人愛上我了？

"蕭夜突然逼近，冰冷氣息撲面而來："凡人，別太自以為是。

"他轉(zhuǎn)身消失在空中。

我卻發(fā)現(xiàn)他剛才站的位置留下幾滴黑色液體，像融化的瀝青一樣***滲入地板。

......凌晨三點，我被一陣刺痛驚醒。

抬起手臂，發(fā)現(xiàn)青痕處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紅腫發(fā)亮。

"什么鬼..."我躡手躡腳下床，循著微光來到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