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異界的第一日林夏：1. 蘇醒林夏是被刺骨的污水嗆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渾濁的液體從她發(fā)梢滴落，混合著霓虹燈折射出的詭異紫光。

后腦勺傳來鈍痛，仿佛有人用鐵錘狠狠敲過她的頭骨。

"這是......哪里？

"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狹窄的巷道兩側(cè)，全息廣告屏不斷閃爍，虛擬偶像的歌聲與電子合成音的促銷喊話交織成嘈雜的聲浪。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變質(zhì)食物的氣味，遠(yuǎn)處傳來懸浮車引擎的嗡鳴。

林夏低頭看向自己：黑色戰(zhàn)術(shù)服緊貼身體，腰間別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電子設(shè)備，手腕內(nèi)側(cè)浮現(xiàn)出一串發(fā)光的數(shù)字——71:59:59。

"倒計時？

"她喃喃自語，伸手觸碰那串?dāng)?shù)字，指尖傳來輕微的灼燒感。

一段陌生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你叫林夏，22歲，是新東京最頂尖的黑客之一。

三天前，你入侵了"新星財團"的核心數(shù)據(jù)庫，竊取了關(guān)于"跨維度實驗"的****。

現(xiàn)在，整個城市的機械**都在追捕你......"不，這不對......"她按住太陽穴，"我是高三(7)班的**，昨天我們還在天臺上......""警告！

檢測到通緝犯生物信號！

"機械化的女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林夏抬頭，三臺警用無人機正懸浮在她上方，猩紅的掃描光束鎖定她的面部。

2. 逃亡她本能地翻滾躲避，無人機發(fā)射的電擊彈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在金屬墻面上炸開一團藍(lán)色電光。

"第三區(qū)公民林夏，你己被列為SS級通緝犯。

"無人機的合成音冰冷地宣布，"放棄抵抗，接受記憶重置處理。

"記憶重置？

林夏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注意到巷口停著一輛破舊的懸浮摩托——鑰匙還插在啟動槽里。

沒有時間思考，她躍上摩托，手指觸碰控制面板的瞬間，復(fù)雜的操作流程自動浮現(xiàn)在她腦海中，仿佛她早己駕駛過千百次。

引擎轟鳴，摩托沖入街道，無人機緊隨其后。

林夏在密集的車流中穿梭，全息廣告牌上的新聞播報吸引了她的注意："新星財團發(fā)言人今日宣布，維度穩(wěn)定裝置己進入最后測試階段。

該裝置將徹底解決近年來頻繁發(fā)生的邊界滲透現(xiàn)象......"畫面切換，顯示出一張模糊的照片——幾個年輕人被困在某種透明容器中，其中一個人的側(cè)臉讓林夏渾身冰涼。

陳昊？

"小心！

"一聲厲喝從右側(cè)傳來。

林夏猛地轉(zhuǎn)向，一輛滿載的貨運懸浮車幾乎貼著她的鼻尖掠過。

摩托失控撞向路邊的垃圾桶，她在最后一刻跳車，狼狽地滾進一條暗巷。

3. 神秘人腳步聲接近。

林夏蜷縮在陰影中，握緊從摩托上順來的等離子**。

"省省吧，菜鳥。

"一個戴著狐貍面具的女人從拐角走出，手中的電磁脈沖槍還冒著煙，"你那把小玩具連我的防彈衣都劃不破。

"女人身材高挑，黑色緊身衣外披著破舊的紅色夾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的項鏈——吊墜赫然是縮小版的學(xué)校鐵盒！

"你是誰？

"林夏警惕地問。

"叫我狐貍。

"女人掀開面具一角，露出下巴上的一道疤痕，"看來你是新來的穿越者。

"林夏瞳孔收縮："你知道穿越？

""當(dāng)然。

"狐貍輕笑，"每個月都有像你這樣的倒霉蛋掉進這個世界。

"她指了指天空，"看到那個了嗎？

"林夏抬頭，呼吸瞬間凝滯——暗紅色的月球懸掛在天際，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散發(fā)著不祥的光芒。

"血月出現(xiàn)時，世界邊界最脆弱。

"狐貍的聲音低沉下來，"新星財團就是在利用這點進行跨維度實驗......包括抓你們這些外來者做測試品。

"她從口袋掏出一張全息照片，林夏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照片上是高三(7)班的畢業(yè)合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打著"實驗體"的標(biāo)簽。

"你的同學(xué)們都分散在不同的扇區(qū)。

"狐貍收起照片，"想救他們？

先保住自己的命吧。

"遠(yuǎn)處傳來機械警衛(wèi)的掃描聲。

狐貍抓住林夏的手腕："跟我來，菜鳥。

歡迎來到新東京的地獄。

"陳昊：1. 角斗場陳昊是被一桶冰水潑醒的。

"起來，飼料！

"粗獷的男聲伴隨著鐵棍敲擊柵欄的噪音，"該你上場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蜷縮在一個鐵籠里，手腕上閃爍著倒計時：71:45:23。

記憶逐漸清晰——天臺、流星雨、白光......然后就是這片荒蕪的廢土。

"我說了，我不是什么飼料！

"陳昊掙扎著站起來，卻因右腿的劇痛踉蹌了一下。

他低頭，發(fā)現(xiàn)小腿上綁著滲血的繃帶，看起來己經(jīng)受傷一段時間了。

鐵籠外是巨大的角斗場，看臺上坐滿了衣衫襤褸卻神情狂熱的觀眾。

場地中央，一個壯漢正用機械臂將對手的頭顱砸進地面，鮮血和腦漿濺在沙地上。

"下一位挑戰(zhàn)者！

"廣播里響起嘶啞的聲音，"來自第七區(qū)的飼料，對戰(zhàn)我們的衛(wèi)冕冠軍——碎骨者巴洛克！

"柵欄升起，陳昊被粗暴地推入場地。

刺眼的聚光燈下，他看清了對手——三米高的巨人，左臂是完全的機械構(gòu)造，右眼是猩紅的電子義眼。

"小子，"巴洛克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摩擦，"規(guī)則很簡單。

殺了我，你自由；輸了，就進飼料槽。

"他踢了踢場邊的鐵桶，里面綠色粘液冒著泡，"當(dāng)然，你也可以現(xiàn)在投降，當(dāng)我的沙包玩玩。

"觀眾席爆發(fā)出哄笑。

陳昊吐掉嘴里的血沫——這場景太熟悉了，就像他每次在街頭打架時圍觀者的嘲笑。

但這次沒有林夏冷著臉把他拽出人群，也沒有周揚在旁邊喊"昊哥算了"。

只有生死。

2. 第一戰(zhàn)巴洛克的第一拳來得毫無征兆。

陳昊勉強側(cè)身，機械臂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帶起的風(fēng)壓刮得皮膚生疼。

第二拳接踵而至，重重砸在他腹部。

"咳——"陳昊跪倒在地，胃液混合著鮮血從嘴角溢出。

"就這？

"巴洛克失望地?fù)u頭，"我還以為穿越者能有點意思。

"穿越者？

陳昊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匯。

但沒時間思考，下一波攻擊己經(jīng)到來。

他想起體育課上林夏總罵他："陳昊！

打架不是靠蠻力！

多用點腦子！

"巴洛克的機械臂再次揮來，陳昊突然蹲下，抓起一把沙土揚向?qū)κ值碾娮友邸?br>
"??！

"巴洛克捂住眼睛，陳昊趁機一記上勾拳擊中他的下巴。

骨頭碎裂的聲音。

但笑的是巴洛克。

"不錯的小把戲。

"他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但你知道為什么我叫碎骨者嗎？

"機械臂突然變形，前端彈出旋轉(zhuǎn)的鋸齒。

陳昊勉強翻滾避開，鋸齒擦過他的后背，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劇痛讓視線模糊。

恍惚中，陳昊看到巴洛克后頸露出的紋身——高三(7)班的班徽，下面是一行小字："永遠(yuǎn)忠誠"。

這是什么鬼？

3. 轉(zhuǎn)機"停！

"陳昊突然舉手，"三局兩勝怎么樣？

"觀眾席一片嘩然。

巴洛克停下動作，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你贏了我自愿當(dāng)飼料。

"陳昊擦掉嘴角的血，"我贏了，你回答我三個問題。

"巴洛克大笑："有趣！

第一問。

""世界交匯之塔在哪？

"巨漢的表情瞬間凝固。

機械臂突然加速砸來，這次陳昊沒能完全躲開，肩膀傳來骨頭碎裂的劇痛。

"第二問！

"他咬牙喊道，"你脖子上的紋身是什么意思？

"巴洛克像被雷擊中般僵住了。

趁這個機會，陳昊猛地撞向他膝蓋，兩人一起摔在沙地上。

近距離下，陳昊看清了巴洛克電子眼角落刻著的小字：張老師，1999屆。

"你是......"陳昊瞪大眼睛。

巴洛克的機械臂突然卡住他的喉嚨："閉嘴！

觀測者在看著！

"在窒息的邊緣，陳昊用最后的力氣指向天空："那......是什么？

"巴洛克下意識抬頭。

血月當(dāng)空，表面血管般的紋路正詭異地蠕動。

"不......"巴洛克松開手，驚恐地后退，"又來了......"陳昊抓住機會，一記手刀劈在對方頸部神經(jīng)簇上。

巴洛克轟然倒地，電子眼閃爍幾下，熄滅了。

觀眾席陷入死寂，隨后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勝者！

"廣播宣布，"來自第七區(qū)的......"陳昊沒聽清后面的內(nèi)容。

他跪在沙地上，發(fā)現(xiàn)巴洛克的機械臂內(nèi)側(cè)刻著一幅簡陋的地圖，中央是一座塔的標(biāo)記。

地圖下方，是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小字："找到其他人，在塔下集合。

——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