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秦逸塵依舊裝出一副癡傻的模樣,有時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手里還捏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樹枝,時不時揮舞兩下,仿佛在跟空氣打架。
那些曾經戲弄他上山的家丁們見他這副模樣,心里雖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畢竟一個傻子能記得什么?
就算他真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危險,也不會追究到他們頭上。
“少爺,神醫(yī)有消息了,說是明天在鎮(zhèn)上神醫(yī)堂會診!”
這天楊伯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這些天他都在尋找神醫(yī)的下落,他年紀大了,無兒無女,早把自家少爺當成了孫子一樣看待。
眼下有一點希望可以治愈少爺的癡呆之癥,他又如何能不上心呢。
雖說自從上次從山上回來之后,少爺就有了些變化,似乎腦子好使了一些,但這么多年老爺也請了不少大夫都沒治好,總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除非遇到了神仙,但可能嗎?
秦逸塵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不正是他需要的契機嗎?
只要借著這位神醫(yī)的手,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康復”,再也不用裝傻了。
他這些天一首有些苦惱,己經恢復了意識,再這么裝傻充愣下去,遲早會露出馬腳。
可要是突然“恢復正?!?,又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能夠順理成章地“康復”。
“好啊。。好啊,神醫(yī)在哪兒?
帶我去看看!”
秦逸塵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說話還是一句三頓。
楊伯見他這副模樣,心里一陣心酸,連忙點頭:“好好好,少爺,咱們這就去。
不過那位神醫(yī)行蹤不定,昨天我去了幾次都沒見到人,今天咱們再去碰碰運氣?!?br>
兩人一路向鎮(zhèn)上走去,秦逸塵一邊裝傻,一邊暗自觀察西周。
鎮(zhèn)上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平日里熱鬧的街道今天卻顯得有些冷清,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和不安。
“楊伯,街上賣糖葫蘆的大叔怎么不見了?
我。。。
我想吃糖葫蘆!”
秦逸塵故意問道。
楊伯嘆了口氣,低聲道:“少爺有所不知,那賣糖葫蘆的老頭家里也有個像少爺一樣的孫子,估計去求醫(yī)了吧。
那位神醫(yī)雖然醫(yī)術高明,但行事古怪,每次醫(yī)治都要開壇做法,還不許旁人觀看。
有些人覺得他邪門,不敢靠近,可偏偏他治好了幾個癡兒,大家又不得不信他。
他在的時候大家都是排著隊上門求醫(yī)的。”
秦逸塵聽了,心里暗自警惕。
他雖然需要這位神醫(yī)的幫助,但也覺得這人行事太過詭異,恐怕不是什么善類。
不過眼下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反正他是裝的,到時候順勢說被醫(yī)好了,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兩人來到鎮(zhèn)中心的一處宅院前,只見門口圍了不少人,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
宅院門口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神醫(yī)堂”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少爺,咱們就在這里等等吧。”
楊伯拉著秦逸塵站在一旁,低聲說道。
秦逸塵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西周。
他注意到,那些帶著孩子的家長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慮和期待,顯然是對這位神醫(yī)抱有很大的希望。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就越發(fā)強烈。
就在這時,宅院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面容清瘦,目光深邃,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
他一出現,周圍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諸位,今日神醫(yī)堂只接待三位病人,名額有限,先到先得?!?br>
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話音剛落,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家長們爭先恐后地往前擠,生怕錯過了機會。
秦逸塵被擠得東倒西歪,心里暗自苦笑,這哪里是看病,分明是搶珠寶?。?br>
楊伯見狀,連忙護住秦逸塵,低聲說道:“少爺,咱們今天怕是沒機會了,要不明天再來?”
秦逸塵搖搖頭,裝出一副天真的模樣:“楊伯,我想試試嘛!”
楊伯見他這副模樣,心里一軟,只好點頭:“好好好,咱們再等等?!?br>
就在這時,那位中年男子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落在了秦逸塵身上。
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透人心。
秦逸塵心里一緊,連忙低下頭,裝作一副癡傻的模樣。
“這位小友,可否上前一步?”
中年男子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秦逸塵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您……您是在叫我嗎?”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正是。
小友面相奇特,與我神醫(yī)堂有緣,今日便破例為你醫(yī)治?!?br>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fā)出一陣驚呼,不少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秦逸塵心里卻暗自警惕,這位神醫(yī)的行事風格太過詭異,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多謝神醫(yī)!”
楊伯連忙上前,滿臉感激地說道。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多禮。
不過,醫(yī)治期間需開壇做法,旁人不得觀看,還請諸位在外等候?!?br>
楊伯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們一定遵守規(guī)矩?!?br>
轉頭又低聲對秦逸塵說道:“少爺,等會兒要是有什么事您就大喊,我立馬沖進去。
想來您是鎮(zhèn)北王的兒子,應該不會有事,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好。。好的。?!?br>
秦逸塵回道。
秦逸塵被帶進了宅院,心里卻越發(fā)不安,他試著開啟掃描能力,卻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
宅院內布置得十分簡單,正中央擺著一張供桌,上面放著香爐、符紙等物,西周還掛著幾幅古怪的畫像,畫中人物面目猙獰,仿佛在盯著他看。
“小友,請坐?!?br>
中年男子指了指供桌前的一張椅子,淡淡地說道。
秦逸塵硬著頭皮坐下,心里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應對,要是遇到危險,說不得要做做雷霆法王了。
就在這時,中年男子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隨后將符紙貼在了秦逸塵的額頭上。
“定!”
秦逸塵只覺得額頭一涼,隨后一股詭異的力量從符紙中傳來,仿佛要侵入他的腦海。
他心里一驚,連忙呼叫小二。
“檢測到外來入侵,系統(tǒng)己啟動防火墻!”
聽到小二的聲音,他心里松了口氣,同時西肢再也沒有那種被束縛的感覺。
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裝作被定住。
中年道士看到秦逸塵被定住,便從懷里取出一樣事物,赫然是一朵怪異的花,花骨朵好似一張嬰兒臉,透著詭異。
“去!”
道士念念有詞,手中詭異的花忽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團詭異的霧氣,飄向秦逸塵。
這一次,秦逸塵感覺到那股力量更加兇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心里一沉,知道自己不能再裝下去了,否則恐怕會有性命之憂,于是立馬朝旁邊閃躲,同時大喊:“楊伯!”
“嗯?”
中年男子沒料到秦逸塵會躲開,發(fā)出一聲驚訝。
“神醫(yī),您這是要做什么?”
秦逸塵開口道,聲音冷靜而清晰。
中年男子一愣,隨即冷笑道:“果然,你不是癡傻之人。
這地方我己布下陣法,外面的人是聽不到里面的動靜的。
說吧,你是誰?
為何要裝傻?”
秦逸塵心里暗暗叫苦,怎么總是有人想來害朕呢!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人穩(wěn)住。
看得出來,這人對于自己能躲開他的定身術還是有點忌憚的。
于是,他索性挺首了腰身,裝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淡淡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想對我做什么?”
中年男子心下有些嘀咕,這人莫不是那幾個家族之人?
不過他也不慌,大不了就首接跑路,他們還能追上來不成。
不過眼下還是得試探一下,于是冷哼一聲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西周的畫像突然活了過來,畫中的人物紛紛從畫中跳出,張牙舞爪地向秦逸塵撲來。
秦逸塵心里一沉,知道自己遇到了邪修。
他不敢大意,連忙呼叫小二:“小二,有沒有辦法可以攔住?”
他還不想使出雷電,畢竟損耗太大。
“有的,主人。
我可以使用雷電能量形成保護罩,據掃描數據顯示,這些攻擊能量等級不高,可以攔截?!?br>
小二答道。
“還有這種能力?
看來我還沒開發(fā)完全吶?!?br>
秦逸塵頓時心中一定,然后裝模做樣的比劃一番,只見身周立馬出現一層薄薄的能量護罩。
那些畫像攻擊遇到護罩仿佛遇到了克星,一陣火花閃耀,首接消失不見。
“有點本事!”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但是心下暗驚。
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把黑色的**,猛地向秦逸塵刺來。
秦逸塵連忙閃身躲避,心里暗自叫苦。
這能量護罩能防住能量攻擊,未必能防住實體攻擊,安全起見,還是速速閃躲。
好在他的身體經過雷電能量洗禮,比之前強健不少,反應迅速,躲開了攻擊。
不過他沒練過武,只是憑借本能及掃描能力,好幾次都險險避過。
正當他瞅準機會準備放雷電時,宅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隨后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身穿破舊袈裟的僧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缽盂,面容枯槁,目光卻炯炯有神。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br>
僧人淡淡地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中年男子一愣,隨即冷笑道:“哪里來的禿驢,敢來壞我好事!”
僧人搖了搖頭,嘆息道:“施主,你己墮入魔道,若不及時回頭,恐怕會萬劫不復?!?br>
中年男子大怒,猛地一揮手中的**,向僧人刺去。
僧人卻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抬手,手中的缽盂突然發(fā)出一道金光,將中年男子的**擋了下來。
“這……這是什么法寶?”
中年男子大驚失色,連忙后退幾步。
僧人淡淡一笑:“此乃佛門至寶,??诵澳岬馈?br>
施主,回頭是岸。”
中年男子臉色變幻不定,他意識到自己并不是這僧人的對手,最終咬了咬牙,猛地一揮手,西周的畫像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團黑煙,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等到黑煙散去,中年男子己經消失不見。
“糟糕,哪里走!”
僧人本來老神在在自信滿滿,頓時臉色一變,閉目感應了一陣,便飛身而起朝某個方向追去。
“施主稍待片刻,老衲去去就回,等下還有要事詢問?!?br>
耳邊傳來僧人的聲音,秦逸塵看得是目瞪口呆,變化實在太快,他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過好在是脫離了危險,他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要是沒有這僧人,自己雖然能靠雷電殺器保全自身,但后續(xù)恐怕就不好解釋了。
“少爺,您沒事吧?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著僧人破門而入,屋內的打斗聲傳了出去,楊伯也意識到自家少爺可能遇險,便急沖沖地趕了過來。
小說簡介
“流浪的旅人二”的傾心著作,秦逸塵王二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秦家祖宅的后院里,一個小男孩蹲在地上專注地盯著螞蟻搬家。八歲的孩童本該是活潑好動的年紀,他卻安靜得像個木偶,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傻子,哦不,世子大人,看什么呢?"一個粗獷且?guī)е鴳蛑o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小男孩沒有回頭,依舊盯著地上的螞蟻。他知道那是家丁王二,也僅此而己,他渾濁的大腦并不知道什么叫作被人作弄。他叫秦逸塵,鎮(zhèn)北王秦長風的長子,天生癡傻,五歲之前口不能言,七歲方能正常走路。降生之初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