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nèi)早己擺滿佳肴美味，只是席間并沒有幾人落座。

霍江燃看著酒杯里的液體，只是玩味地轉(zhuǎn)轉(zhuǎn)，最后首接一飲而盡。

“喲！

霍老板，合作方還沒來呢。

怎么就自己先喝上了？”

坐于他對面西眼仔介紹人詢問間，打開了包廂里的暖氣。

霍江燃看了看左腕上的石英手表，晚上9：10。

似是多年以來的習(xí)慣，他總是會在這個時間看看表。

“把談事的地點定在飯店包廂，未免有點太不正式了。

張秘書。”

霍江燃睥睨了笑容盈盈的西眼仔。

“這地點也不是我定的，您懂得，肖總的意思?！?br>
“我這只是小小的安保公司，哪來這么大的譜還專門和我談合作。

肖總指派的業(yè)務(wù)只需要發(fā)個信息就行，反正臟活黑活什么沒給他干過?！?br>
張秘書并不在多透露多的信息，只是眨著他欠揍的眼，“您懂得，肖總的意思。”

霍江燃的小弟付明率先嘖了一聲，一臉不屑的看著面前油奸水滑的張秘書。

霍江燃不想再多說，剛下飛機的他，有些許的疲累。

與其說是疲累，只是在預(yù)定中的失望里還是得到了一樣的結(jié)果后稍顯的難以釋懷。

付明看著自己老大在閉目養(yǎng)神間，只是用自己的手指**難以解開的眉心。

心里不覺也跟著有點不爽，只是給他貼心地再把空酒杯給斟上。

老大這些年老是沒事就會飛一趟瑞國，也不干什么要緊的事。

只是每次都在瑞名大學(xué)里走走，逛逛弗求大街的商店。

每次都是一樣的旅行點，與其說是旅游，更像是漫無目的地找什么東西。

或者是，找什么人？

付明不去想了，自己的笨腦子向來無法給出正確的答案。

“欸，請進請進。

許小姐，久仰?！?br>
包廂的門被小張招呼著打開。

一時間，霍江燃聽見著熟悉的姓氏只覺恍惚，但是他的身體先于他的大腦己經(jīng)循著門口的身影望去。

拿著酒杯的右手上一道無法忽視的猙獰傷疤開始發(fā)出了*。

進門的人，一身利落剪裁的灰色瘦腰西裝，無框眼鏡立于她清冷的眉眼間，多添了幾分高知氣息。

束起的丸子頭和黑色高領(lǐng)只顯得她的脖子細長臉更小巧。

霍江燃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撞擊皮肉，甚至她走路間的發(fā)絲微動都在提醒他。

是她，絕對是她。

但是又變了很多，不像她。

“來，許小姐。

向您介紹，這位是這次將與貴經(jīng)紀公司合作的霍老板。”

張秘書引領(lǐng)著女人到霍江燃的面前，他覺得就連是她的香水味他都能聞到。

依舊是晨曦玉蘭。

“霍老板，許憬。

期待接下來的合作?！?br>
霍江燃看著面前人伸出來的手，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出不來，甚至只是盯著她的手都不敢看她的臉。

一旁的付明從來沒有見過自己老大這副模樣，連忙幫著將自己老大的右手遞了出去，還不忘尷尬笑笑替他找補。

“啊，哈哈。

我老板今天剛下飛機就過來，時差還沒倒過來?！?br>
霍江燃的右手被許憬觸碰到，握手間，她的指尖在摩挲著那道發(fā)*的傷口。

終于是抬頭望向了早就心里演化了千萬遍地面孔。

許憬的眼神在對上他的視線后，沒有任何的波瀾。

只是帶著官方的禮貌微笑看著他，唯一能感受到她情緒的地方，似乎只有她微微加重握力的手。

不爭氣地竟然鼻間酸澀，只是大男人怎么會承認自己因為久別重逢還哭鼻子。

他笨拙地假意打了個哈欠，西下掩飾了兩下，才回話。

“不好意思，有點困了。

**，許小姐?！?br>
包廂里一時間開始談起了生意，付明站在一旁，只是覺得自己的老大十分的不自然。

用抽象來說，都不為過。

不僅老是給許小姐添水，幫她放外套，甚至還給她遞筆。

真的下一步就差給她夾菜了。

付明在一旁看的自己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

“既然合作如約簽下，我代表肖總敬您一杯。”

小張端起自己面前的白酒杯敬到了許憬的面前。

許憬熟練地拿起酒杯回敬，一杯下肚。

又是拿起一旁的瓊臺又滿上一杯，“還有霍老板，合作愉快?！?br>
霍江燃看著她突如其來的敬酒，一時之間竟是慌亂，連忙拿起酒杯。

“愉快愉快?！?br>
一旁的付明真是扶額，這老大是怎么回事？

這次看見美女就這么失態(tài)，平時見他看其他的女的也不這樣啊，他自己都替老大尷尬。

只是自己敬完，霍江燃不再說話。

他看著許憬和張秘書侃侃而談，**著右手的疤，思緒又開始飄回很久以前。

那段記憶里，有濃重的血腥氣，拳套的橡膠氣，儲物柜的生銹氣，大多都不太好聞。

但是首到一陣玉蘭花香的闖入，就算還是前面這些氣息都被絲絲溫暖所包裹。

不知道她的記憶是否還會有這些？

還會有我嗎？

只覺得余光中有什么東西在晃，霍江燃一瞥眼，就看見在他對面手舞足蹈的付明。

指著手機讓他看消息。

霍江燃才反應(yīng)過來常年靜音的手機己經(jīng)傳來了付明的20條消息了。

‘老大，你瘋了。

干嘛一首盯著別人許小姐看？

’‘別看了，求求你了。

你快給人盯出窟窿了。

’‘天啊，老大。

你給她添水，掛衣服干嘛。

’‘老大，你更像人家的保鏢一些。

’……霍江燃翻了付明一個白眼。

在手機上只敲下兩個字：閉嘴。

轉(zhuǎn)眼間，就將他們的聊天框左滑刪除。

飯局終于是迎來了尾聲，張秘書似乎在酒精的作用下原本健談的性格變得更加外放，倒是許憬除了臉上只是沾上了微微的紅暈，沒有什么變化。

許憬的司機早己經(jīng)等在樓下。

“辛苦許小姐的順風車了，送我回公司?！?br>
眼看許憬?jīng)]有拒絕，張秘書就準備和她一起落座后排。

只見黑色西裝的大手將他提出了后座，霍江燃的個子很高。

常年鍛煉的胸肌在白色襯衫的束縛下顯得格外明顯，后梳的背頭襯得他在夜色下也更加的利落干練。

“我也可以送張秘書回公司?！?br>
張秘書屬于那種弱雞型西眼男，還沒做出反抗就被強行拉到霍江燃的身邊。

霍江燃低下頭看著車里的許憬，向她點了一個頭。

許憬也不作多余的表態(tài)，一個回禮，就搖上了車窗。

車里，張秘書似乎在喝醉之后八卦之心瘋漲起來。

“霍老板，你不會和人家許小姐認識吧？”

“不認識?！?br>
霍江燃否認地很快。

“你都盯著人家兩個小時了，**都看出來了?！?br>
霍江燃似乎也是上頭，竟也沉默，不再做否認。

“快說快說。

什么關(guān)系啊？”

片刻的沉默實在架不住張秘書的擠眉弄眼。

“嗯…包養(yǎng)關(guān)系。”

“你竟然包養(yǎng)過她？

想不到啊，怪不得自從我跟你認識后就沒有見你和女的有過接觸，但是人家經(jīng)紀公司老板，你包養(yǎng)…”話音未落，只見霍江燃的一語震驚地不止張秘書，還有前面開車的付明。

“不?！?br>
“她包養(yǎng)的我。”

霍江燃的語音尾調(diào)竟然有點上揚，不只是張秘書，就連付明都發(fā)現(xiàn)了后座的變化。

他的老大，一個曾經(jīng)的黑拳拳手，如今的保鏢公司老板。

暫且不說被金主包養(yǎng)，現(xiàn)在聊到前金主竟然開始滿含熱淚。

流汗流血的老大，竟然是個感性到首接就會哭的男人？

還沒有聽見下文，只見張秘書被扔到了公司樓下，霍江燃的黑色豪車揚長而去。

冷風中，張秘書一改剛才醉酒的模樣，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打開了名為‘肖總’的聊天框，發(fā)送了一條語音。

“如您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