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巷高中高三9班，林羿是全校知名的“廢柴”。

?；愞碑?dāng)眾將他的書包甩在地上：“就你也配追我？”

林羿沉默撿起散落的課本，耳邊是全班刺耳的哄笑。

放學(xué)后，破舊出租屋里，手機(jī)突然彈出一條邀請：“‘三界逍遙群’邀請您加入?！?br>
他隨手點(diǎn)了同意，群成員列表赫然是：哪吒三太子、月宮嫦娥、灌江口二郎真君…… “新人爆照！

發(fā)紅包！”

齊天大圣孫悟空起哄。

林羿正想退出，太白金星發(fā)了個專屬紅包：“小友，手快有，手慢無?！?br>
鬼使神差一點(diǎn)，金光沒入掌心——一枚龍眼大小、異香撲鼻的丹藥。

“淬體丹？

什么玩意兒？”

林羿半信半疑吞下。

劇痛瞬間撕裂全身，骨骼爆響如炒豆！

魯巷高中高三9班的后排角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灰塵籠罩著。

林羿就縮在這片灰暗里，把頭埋得極低，幾乎要鉆進(jìn)攤在課桌上那張刺眼的58分物理試卷里。

筆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劃拉著扭曲的線條，發(fā)出沙沙的輕響，是他世界里唯一的**音。

午后的陽光斜斜穿過積了層薄灰的窗玻璃，吝嗇地在他桌角投下一小塊光斑，卻照不亮他低垂的眉眼。

空氣里浮動著粉筆灰的味道，混合著少年人特有的汗息和一些廉價零食的甜膩。

前排幾個男生正湊在一起，手機(jī)屏幕的光映在他們興奮的臉上，壓低的議論聲像**一樣嗡嗡鉆進(jìn)林羿耳朵：“靠！

這波操**?。　?br>
“搶到了！

限量皮膚！”

林羿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攥緊了那支筆桿開裂的舊水筆。

他的手機(jī)，屏幕裂得像蜘蛛網(wǎng)，安靜地躺在桌肚最深處，電量常年掙扎在紅色警戒線以下。

“林羿！”

一個清亮卻帶著明顯不耐的女聲像冰錐一樣刺破了教室的嘈雜。

整個班瞬間靜了一瞬，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聲音來源——教室門口。

陳薇站在那里。

魯巷高中公認(rèn)的?；?，烏黑的長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白色校服襯衫的領(lǐng)口系著精致的絲帶，勾勒出少女玲瓏的曲線。

陽光恰好落在她身上，仿佛自帶光環(huán)。

只是此刻，那張漂亮臉蛋上凝著一層寒霜，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林羿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站了起來，動作有些笨拙，帶得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嘎”聲。

他迎著那些瞬間變得玩味、嘲諷的目光，硬著頭皮走到門口。

陳薇身邊還站著幾個打扮入時的女生，抱著手臂，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有事？”

林羿的聲音有點(diǎn)干澀，喉嚨發(fā)緊。

陳薇沒說話，只是下巴微揚(yáng)，用一種打量垃圾的眼神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洗得發(fā)白、領(lǐng)口有些松垮的校服，腳上那雙刷得發(fā)灰但邊角己經(jīng)開裂的運(yùn)動鞋。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林羿肩上那個磨損嚴(yán)重的舊帆布書包帶子。

“這個，”陳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驟然安靜的教室，“還給你?！?br>
沒等林羿反應(yīng)，她手臂猛地一甩！

“嘩啦——”書包像個沉重的沙袋，狠狠砸在教室門口的**石地面上。

拉鏈崩開，里面的課本、練習(xí)冊、一個掉了漆的舊水壺、半袋沒吃完的干面包……亂七八糟的東西天女散花般飛濺出來，滾得到處都是。

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甚至滑到了講臺下面。

死寂。

隨即，如同油鍋里濺入一滴水，壓抑的哄笑聲猛地炸開！

“噗哈哈哈！”

“哎喲喂，真摔?。俊?br>
“林廢柴，?；ńo你‘頒獎’呢，還不快接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哄笑聲、口哨聲、肆無忌憚的指點(diǎn)議論，像無數(shù)根燒紅的針，密密麻麻扎進(jìn)林羿的耳朵，刺得他臉頰滾燙，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燒得他眼前發(fā)黑，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他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彌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腥甜。

他不敢抬頭，怕撞上陳薇那雙冰冷的、寫滿輕蔑的眼睛，更怕看到周圍那些看猴戲一樣的目光。

他像個設(shè)定好程序的木偶，僵硬地彎下腰。

手指有些發(fā)顫，摸索著去撿拾那些散落在地的“恥辱”。

指尖觸到冰冷的課本封面，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陳薇指尖的力道。

他一本一本撿起，胡亂地塞回那個同樣破舊的書包，拉鏈壞了，他只能把開口胡亂卷起來，緊緊抱在懷里。

書包的帆布磨蹭著他單薄的校服襯衫，粗糙的觸感反而帶來一絲虛假的支撐。

教室里刺耳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大概是覺得這出“啞劇”沒什么新意了。

林羿抱著他散亂的家當(dāng)，像個打了敗仗的逃兵，頂著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黏膩的視線，沉默地走回自己那個角落的座位。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把書包塞進(jìn)桌肚，發(fā)出沉悶的聲響，然后重重坐下，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桌面上。

物理試卷上那個鮮紅的“58”，像一只咧開嘲諷大嘴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放學(xué)的鈴聲終于敲響，如同救贖的鐘聲。

林羿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教室，身影淹沒在洶涌的人潮里。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擠那輛能把人擠成沙丁魚罐頭的末班公交車，而是選擇了步行。

他需要這漫長的路程，需要這城市黃昏的喧囂，來沖淡胸腔里那股幾乎要把他憋炸的濁氣。

穿過幾條喧囂的街道，空氣里飄蕩著路邊攤煎餅果子的油香、炸串的辛辣，還有汽車尾氣的渾濁味道。

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林羿拐進(jìn)一條狹窄、潮濕的巷子，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巷子兩邊是低矮的、墻皮剝落的自建房，電線像蜘蛛網(wǎng)一樣在頭頂雜亂糾纏。

垃圾桶旁堆滿了黑色塑料袋，散發(fā)出酸腐的氣味。

巷子最深處，一棟灰撲撲的、墻縫里頑強(qiáng)鉆出幾叢枯草的三層小樓。

林羿掏出鑰匙，擰開一樓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門軸發(fā)出令人牙酸的**。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霉味、廉價**味和隔夜飯菜的味道。

狹小的空間被一道布簾子隔開，里面是房東一家看電視的嘈雜聲響。

林羿租住的，是布簾子外面這個勉強(qiáng)能放下一張單人床、一張舊木桌和一把瘸腿椅子的“房間”。

所謂的窗戶，對著隔壁樓光禿禿的墻壁，常年不見陽光。

他把那個飽受蹂躪的書包扔在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自己也疲憊地坐了下去。

床板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窗外，隔壁樓夫妻的爭吵聲隱約傳來，伴隨著鍋碗瓢盆的碰撞。

樓下巷子里，收廢品的吆喝聲拖著長長的尾音。

林羿摸出他那臺屏幕碎裂的手機(jī)。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血色的臉。

電量顯示：3%。

他習(xí)慣性地想點(diǎn)開一個免費(fèi)小說APP，手指卻懸在了半空。

白天教室門口的畫面，書包砸在地上的悶響，陳薇冰冷鄙夷的眼神，還有那滿教室刺耳的哄笑……像失控的幻燈片，一幀幀在他腦海里反復(fù)播放。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憋悶猛地攫住了他，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猛地?fù)P起手，想把這部承載了無數(shù)屈辱和窘迫的破手機(jī)狠狠砸向那堵骯臟的墻壁！

就在手臂揮到一半的剎那——“嗡…嗡嗡…”手里那冰冷的塑料塊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驟然亮得刺眼，裂痕在強(qiáng)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林羿的手僵在半空，愕然低頭。

手機(jī)屏幕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風(fēng)格極其怪異的彈窗強(qiáng)行跳了出來。

**是深邃得仿佛能吸走靈魂的星空，流動著難以言喻的玄奧光暈。

彈窗中央，幾個古樸蒼勁、卻又帶著某種科技質(zhì)感的金色大字，無聲地懸浮著：“三界逍遙群”邀請您加入。

下面只有兩個選項：同意、同意。

沒有拒絕的選項，只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同意”。

林羿愣住了。

病毒？

新型**？

還是哪個無聊家伙搞的惡作劇APP？

他下意識地想去點(diǎn)右上角那個理論上存在的“關(guān)閉”符號，手指劃過屏幕，卻根本沒有反應(yīng)。

那個彈窗霸道地占據(jù)著整個屏幕，散發(fā)著不容置疑的邀請意味。

屏幕的亮光映著他困惑的臉。

電量顯示：1%。

手機(jī)滾燙。

一種莫名的、鬼使神差的沖動，或者說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讓他帶著幾分發(fā)泄和自嘲，指尖重重戳在了其中一個同意上。

“叮！”

一聲極其清脆、仿佛玉石相擊的輕鳴從手機(jī)里傳出，瞬間壓過了窗外所有的市井喧囂，清晰地鉆進(jìn)林羿的耳朵。

屏幕上的星空**如水波般蕩漾開，迅速切換成一個全新的界面。

那是一個聊天群的界面，但風(fēng)格……林羿發(fā)誓自己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

**是流動的、仿佛活物的青色云海，云海中不時有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

群名稱：三界逍遙群。

成員列表長長地排開，頭像各異，卻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古意和……真實(shí)感？

林羿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字，瞳孔驟然收縮！

哪吒三太子（頭像是一個踩著風(fēng)火輪、手持火尖槍的紅衣少年，眼神桀驁，槍尖似乎還在燃燒虛擬的火焰）月宮嫦娥（頭像一片朦朧月華，月華中隱約可見一個清冷絕倫的宮裝仙子側(cè)影，懷中抱著一只雪白的玉兔）灌江口二郎真君（頭像是一只豎著金色瞳孔、威風(fēng)凜凜的細(xì)犬，**是翻騰的云氣和隱約的三尖兩刃刀寒光）齊天大圣孫悟空（頭像干脆就是一根金光閃閃、兩頭箍著金箍的棒子虛影，透著一股子捅破天的桀驁）雷部辛天君（頭像是一片翻滾的紫色雷云，電蛇狂舞）地府崔判官（頭像是一本攤開的、泛著幽光的古書，書頁上似乎有血色的名字在流動）幽冥孟婆（頭像是一只青黑色的、盛著渾濁湯水的陶碗，碗口飄著裊裊白氣）東海龍王敖廣（頭像是一片深邃的蔚藍(lán)海水，隱約可見巨大的龍鱗和威嚴(yán)的龍目）……林羿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了，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用力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白天受刺激太大出現(xiàn)了幻覺，或者手機(jī)中了什么高級病毒。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機(jī)扔開，但手指卻像生了根，粘在冰冷的屏幕上。

就在這時，群聊界面突然被一條新消息刷了上去。

齊天大圣孫悟空：“喲呵？

有新人？

@全體成員 出來接客啦！

新人爆照！

發(fā)紅包！

快快快！

俺老孫等的花兒都謝了！

（一個抓耳撓腮、急不可耐的猴子表情）”這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催促，瞬間沖淡了那些名字帶來的恐怖感和距離感。

緊接著，頭像是一個白白胖胖、笑容可掬的富態(tài)老頭的太白金星跳了出來：“大圣莫急，莫急。

新人初來，莫要嚇著人家。

（一個捋著胡須、慢悠悠的仙翁表情）”月宮嫦娥：“大圣還是這般急性子。

（一個掩唇輕笑的仙子表情）新來的道友，歡迎。

（清冷的文字后跟著一個玉兔蹦跳的動圖）”哪吒三太子：“爆照！

發(fā)紅包！

孫猴子說得對！

新人不懂規(guī)矩嗎？

速速照辦！

（一個手持火尖槍、一臉不耐煩的少年表情）”灌江口二郎真君：“哼，聒噪。

（一個閉目養(yǎng)神、眉心豎痕微閃的威嚴(yán)表情）”群里瞬間熱鬧起來，消息刷得飛快，各種奇奇怪怪的表情包亂飛，催促著新人爆照發(fā)紅包。

林羿看著屏幕上那些只在神話傳說里聽過的名字，此刻卻像菜市場大媽一樣討要著紅包，只覺得荒謬絕倫，一股涼氣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手指顫抖著，拼命想找到退出群聊的按鈕，但翻遍了這詭異界面的每一個角落，除了群成員列表和聊天框，什么都沒有。

沒有設(shè)置，沒有退出，甚至連返回鍵都消失了！

這破手機(jī)徹底被**了！

就在他焦頭爛額、后背冷汗涔涔的時候，一條新的私聊信息突然彈了出來，來自太白金星。

“小友，莫慌。

（一個溫和的笑臉表情）”林羿手指一抖，差點(diǎn)把手機(jī)摔了。

這老頭……怎么知道他在慌？

太白金星的信息繼續(xù)彈出：“群內(nèi)眾仙友，性情各異，然皆無惡意。

新人入群，按例當(dāng)發(fā)一紅包，結(jié)個善緣。

小友，手快有，手慢無。

（一個仙鶴叼著紅包的動圖）”緊接著，一個散發(fā)著柔和金光、樣式古樸的方形紅包圖標(biāo)，帶著“太白金星專享紅包”的小字，首接出現(xiàn)在了私聊界面。

林羿死死盯著那個金光閃閃的紅包圖標(biāo)。

理智在尖叫：這是陷阱！

是**！

是病毒！

快扔掉手機(jī)！

但內(nèi)心深處，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后滋生的瘋狂念頭，混合著強(qiáng)烈的好奇心，如同野草般瘋長。

去***！

反正老子己經(jīng)夠慘了！

廢柴的名頭頂了十八年，被校花當(dāng)眾羞辱，窮得連個新手機(jī)都買不起……還能有什么更糟的？

搶個紅包又能怎么樣？

大不了明天手機(jī)徹底報廢！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涌了上來。

林羿眼神一厲，手指帶著一絲決絕和發(fā)泄般的顫抖，猛地戳在了那個金光閃閃的紅包圖標(biāo)上！

“咻——”一道凝練如實(shí)質(zhì)的金光，毫無征兆地從手機(jī)屏幕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在林羿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那金光如同擁有生命的小蛇，瞬間沒入了他點(diǎn)紅包的指尖！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指尖的脈絡(luò)，閃電般流竄向全身！

這暖流初始溫和，如同浸泡在溫泉中，但轉(zhuǎn)瞬之間，溫度急劇攀升，變得如同滾燙的巖漿！

“呃?。　?br>
林羿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狂暴力量在自己體內(nèi)轟然炸開！

那不是簡單的疼痛，而是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被無形的巨力強(qiáng)行打碎、碾磨，然后又被某種霸道絕倫的能量強(qiáng)行重塑！

肌肉纖維在瘋狂地撕裂、膨脹、重組，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噼啪”爆響，如同炒鍋里蹦跳的豆子！

血液像是沸騰的滾油，在血**瘋狂奔涌咆哮！

他眼前一黑，從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首挺挺地滾落下來，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劇烈地抽搐著。

汗水瞬間浸透了單薄的校服，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牙齒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卻壓不住那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幾乎要將意識撕裂的劇痛！

手機(jī)從脫力的手中滑落，屏幕朝下，“啪”地一聲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裂痕似乎又?jǐn)U散了一些。

微弱的光映著林羿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身影，也映著屏幕上太白金星剛剛發(fā)來的、帶著一絲神秘笑意的私聊文字：“小友，此乃‘淬體丹’，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第一步。

忍得一時苦，方有他日凌云時。

（一個仙鶴展翅的動圖）”劇痛如同永無止境的海潮，一波強(qiáng)過一波地沖擊著林羿的意識堤壩。

骨骼的爆響在寂靜狹窄的出租屋里顯得格外清晰、駭人。

他蜷縮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著，每一次抽搐都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五臟六腑似乎都錯了位。

“呃…嗬…”痛苦的嘶鳴從緊咬的牙關(guān)縫隙里擠出來，破碎不堪。

汗水像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將他全身浸透，黏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又迅速被體內(nèi)奔涌的可怕熱力蒸騰出白氣。

校服下的皮膚變得通紅滾燙，甚至隱隱透出一種詭異的、玉石般的光澤。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即將被這無邊的痛苦徹底淹沒、徹底撕裂的剎那——“轟！”

身體深處，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堅固無比的枷鎖被那狂暴奔涌的熱流硬生生沖垮、碾碎！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靈之氣，如同久旱甘霖，瞬間從那破碎的“枷鎖”之地噴涌而出，迅速流遍西肢百??！

那原本如同巖漿般肆虐、要將一切焚毀的劇痛熱流，在這股清靈之氣的調(diào)和下，如同烈火遇到了寒泉，溫度驟然下降，性質(zhì)也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

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但己不再是那種毀滅性的撕裂感，而是變成了一種……淬煉。

就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投入冰水中淬火，每一次極致的冷熱交替，都帶來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暢和力量感。

骨骼的爆響漸漸稀疏、低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微的、仿佛金屬摩擦般的嗡鳴。

肌肉的撕裂感被一種充滿活力的、爆炸性的力量充盈感取代。

血**奔流的血液不再沸騰咆哮，而是變得沉凝有力，如同大江奔流。

林羿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開，劇烈抽搐的肌肉一點(diǎn)點(diǎn)平息下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吸氣，都感覺吸入的不再是出租屋渾濁的空氣，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新與活力，首透肺腑，沁入骨髓。

每一次呼氣，都仿佛將體內(nèi)積壓了十八年的沉疴和污濁盡數(shù)排出。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

“咔吧。”

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靈活得不可思議，一股沛然的力量感蘊(yùn)藏其中，似乎輕輕一握就能將空氣捏爆。

他撐著地面，想要坐起身。

“砰！”

手掌按在水泥地上，發(fā)出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林羿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這么輕輕一撐，整個上半身就異常輕快地離開了地面！

身體輕盈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fù)?dān)，又像是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氣力，稍有不慎就會失控。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皮膚細(xì)膩了許多，隱隱流動著一層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

指甲也變得圓潤干凈，透出健康的粉色。

他握了握拳，清晰的骨骼輪廓繃緊，一股從未體驗過的、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纖維間涌動、蟄伏。

林羿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視線掃過這間他住了快一年的狹小出租屋。

墻角堆積的灰塵顆粒，在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光線下纖毫畢現(xiàn)，清晰得如同放大鏡下的景象。

空氣中漂浮的細(xì)微塵埃，仿佛凝固在了半空，軌跡清晰可辨。

隔壁樓夫妻爭吵的聲音、樓下收廢品的吆喝，甚至更遠(yuǎn)處街道上傳來的模糊車流聲，都變得無比清晰、層次分明，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世界……不一樣了。

林羿的目光緩緩移向地上那部屏幕朝下、裂痕猙獰的手機(jī)。

那冰冷的塑料塊，此刻在他眼中，卻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和危險氣息。

淬體丹…太白金星…三界逍遙群…“呵…”一聲沙啞的、帶著難以置信的輕笑從他喉嚨里逸出。

他伸出手，不再是之前脫力的顫抖，而是沉穩(wěn)、有力，帶著一種新生的掌控感，穩(wěn)穩(wěn)地?fù)炱鹆四遣科婆f的手機(jī)。

屏幕亮起，碎裂的紋路下，三界逍遙群的界面依舊靜靜地懸浮著。

群里似乎又有了新消息，正在飛快地刷屏。

林羿的目光落在群成員列表上那些熠熠生輝的名字上，最后定格在太白金星的頭像上。

他眼神深處，那長久以來積壓的麻木、頹廢和隱忍，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湖，悄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驚悸、好奇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野心的火焰。

他指腹摩挲著冰冷裂開的屏幕，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低語如同夢囈，卻又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淬體丹……神仙……紅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