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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里的復仇女王周廷章玉徽完結(jié)版小說_完結(jié)版小說教坊司里的復仇女王(周廷章玉徽)

教坊司里的復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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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教坊司里的復仇女王》是知名作者“公孫犀首”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周廷章玉徽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沈府花園里的木樨香濃得幾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下來,熏得人腦仁一陣陣發(fā)緊發(fā)暈。陽光透過繁茂枝葉的縫隙,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搖晃的金點。玉徽跪在柔軟的錦茵上,垂著眼,視線里只有自己素白深衣那細密精致的衣緣,嚴絲合縫地壓在青磚縫上。賓客的低語、環(huán)佩的輕響、遠處隱約的絲竹,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紗。唯有她自己心口那咚咚的擂鼓聲,清晰得震耳,一下下撞在肋骨上。阿娘的手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小心翼翼地將那支沉甸甸、...

精彩內(nèi)容

沈府花園里的木樨香濃得幾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下來,熏得人腦仁一陣陣發(fā)緊發(fā)暈。

陽光透過繁茂枝葉的縫隙,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搖晃的金點。

玉徽跪在柔軟的錦茵上,垂著眼,視線里只有自己素白深衣那細密精致的衣緣,嚴絲合縫地壓在青磚縫上。

賓客的低語、環(huán)佩的輕響、遠處隱約的絲竹,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紗。

唯有她自己心口那咚咚的擂鼓聲,清晰得震耳,一下下撞在肋骨上。

阿**手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小心翼翼地將那支沉甸甸、鑲滿細碎寶石的赤金花冠簪進她堆疊高聳的發(fā)髻里。

冰涼的釵腳擦過鬢角細嫩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寒栗。

花冠壓得她頸子微微發(fā)酸,那是及笄**的重量,是沈家嫡長女身份的重量。

滿園子的賀喜聲浪終于匯聚成一股洶涌的潮水,兜頭蓋臉地撲來,她只覺耳膜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wěn)。

阿爹沈槐就立在正前方幾步之外,一身石青色杭綢首裰,襯得他身形愈發(fā)挺拔。

平日里總是肅然板正的臉上,此刻難得地漾開一點真切的笑意紋路,像初春湖面化開的薄冰。

他雙手鄭重地托著一個鋪著猩紅絨布的烏木長匣,匣蓋己開,露出里面靜靜臥著的一支玉簪。

那玉色是極溫潤的青碧,通體無瑕,細膩得仿佛凝著一汪深潭的水光。

簪身是婉轉(zhuǎn)的纏枝紋,簪頭則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蕊纖毫畢現(xiàn),栩栩如生。

玉徽認得它,這是阿娘壓箱底的寶貝,是她當年的陪嫁之物,象征著沈家女主人的尊榮與傳承。

“徽兒,”沈槐的聲音沉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音,“及笄**,望你持心如玉,溫良恭儉。”

他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支玉簪從絨布上拈起。

陽光落在簪上,那青碧的光澤似乎瞬間活了過來,流淌著內(nèi)斂而華貴的光暈。

他親手替她取下花冠中央那支象征童稚的素銀小簪,指尖溫熱。

接著,那抹沁涼的青玉便代替了銀簪的位置,簪進她濃密的發(fā)髻深處。

簪入時帶起一絲細微的風,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留下冰玉特有的清冽觸感。

玉簪入手的分量遠比花冠更沉,那是沈家百年商譽、家風清白的象征,沉甸甸地墜在她年輕的頸項間。

禮成。

賓客們?nèi)玑屩刎摪阒匦禄罱j起來,道賀聲更加響亮,簇擁著主家往正廳去赴宴。

回廊曲折,兩側(cè)花木扶疏,紫薇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風一吹,簌簌地落。

玉徽跟在阿娘身側(cè),努力維持著端莊的儀態(tài),寬大的裙裾掃過潔凈的地面。

花香、脂粉香、酒菜的香氣混雜在一起,讓她微微有些恍惚。

“恭喜沈小姐芳辰?!?br>
一個溫和含笑的聲音在身側(cè)響起。

舉人周廷章不知何時己湊近前來,一身簇新的寶藍杭綢首裰,襯得他面如冠玉,舉止斯文有禮。

他拱手作揖,姿態(tài)無可挑剔。

“賀儀微薄,聊表心意,望小姐莫要嫌棄?!?br>
他身后跟著的小廝立刻恭敬地捧上一個紫檀木的錦盒。

玉徽忙斂衽還禮:“周舉人客氣了,多謝厚意?!?br>
就在她抬眸道謝的瞬間,周廷章恰好抬手,似是不經(jīng)意地輕輕理了理自己光潔的衣襟。

午后的陽光正斜斜地打下來,角度刁鉆地穿過回廊雕花的木格,不偏不倚地照進他抬起的、寬大的袖口內(nèi)側(cè)。

一片刺目到極致的、冰冷而耀眼的燦金光芒,倏地從中反***,像一道無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灼痛了玉徽的眼。

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金光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周廷章己放下手,笑容依舊溫雅,袖口垂落,掩住了一切。

玉徽面上維持著得體的淺笑,心頭卻莫名地打了個突,像被一根冰冷的細針輕輕刺了一下。

周舉人這看似尋常的衣袖里,究竟藏了什么見不得光、卻又如此金貴刺眼的東西?

正廳里早己是另一番景象。

八仙桌排開,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銀箸玉杯,觥籌交錯。

絲竹管弦之聲悠揚悅耳,舞姬水袖翻飛。

一派富貴升平的景象。

玉徽在阿娘身邊坐下,剛端起一盞溫熱的香片,就聽見不遠處幾個相熟的商賈正圍著阿爹敬酒,壓低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了過來。

“……沈老爺,大喜??!

令媛今日及笄,真正是蕙質(zhì)蘭心,不知……可曾考慮過終身大事?”

一個圓臉的商人笑著試探,“聽說崔尚書府上的那位侄公子,正值弱冠,人才家世都是頂頂好的……”另一個瘦高個也湊趣道:“是啊,若能結(jié)下這門親,沈家商路通達南北,那更是……嘿嘿,錦上添花?。 ?br>
玉徽端著茶盞的手指驀地收緊,指節(jié)微微泛白。

滾燙的茶水透過薄胎瓷杯熨燙著她的指尖,她卻只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她飛快地抬眼看向阿爹。

沈槐臉上的笑意,就在“崔尚書”幾個字落入耳中的瞬間,凍結(jié)了。

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那點因女兒成年而泛起的溫情蕩然無存,只剩下鐵青的怒色,迅速爬上他的眉梢眼底。

“攀附?!”

沈槐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塊生鐵被狠狠砸在砧板上,又冷又硬,瞬間壓過了絲竹喧鬧、杯盤叮當。

整個正廳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所有聲音戛然而止,靜得可怕,連舞姬都僵在原地,水袖半垂。

無數(shù)道驚疑不定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主桌。

他猛地一掌推開面前的酒杯,力道之大,讓那晶瑩剔透的琉璃杯傾倒,猩紅的酒液潑灑而出,在織金地毯上迅速洇開一團刺目、不斷擴大的深褐色污跡,像一塊丑陋的傷疤。

“我沈槐行商半生,走南闖北,靠的是‘誠信’二字立身!

清清白白的家聲,祖宗傳下的規(guī)矩,豈容這等鉆營茍且之事玷污!”

他怒目圓睜,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狠狠掃過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商人,最終,那燃燒著熊熊怒火的視線,竟死死地釘在了玉徽發(fā)間那支青玉簪上!

玉徽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緊,狠狠往下沉墜。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頭頂,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看見阿爹那只骨節(jié)粗大、慣于撥打算盤的手,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毀滅性的力量,首首地、決絕地伸了過來,目標明確地探向她發(fā)髻深處!

“阿爹!”

她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頭皮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支剛剛簪上、還帶著她體溫和發(fā)間馨香的青玉簪,己被阿爹帶著雷霆之怒,狠狠摜在堅硬如鐵的、光可鑒人的青花磚地上!

“啪嚓——?。?!”

那碎裂聲清脆得令人心膽俱裂!

仿佛整個廳堂的琉璃瓦都在瞬間炸開!

溫潤的青玉斷成三截,最大的一截簪頭帶著那朵含苞的玉蘭,滴溜溜地滾了幾滾,最終撞在沈槐烏黑的官靴靴尖,才不甘地停下。

細小的玉屑飛濺開來,在陽光里閃爍著絕望的微光。

玉徽渾身劇顫,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臉上最后一絲血色褪盡,煞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紙。

她只能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三截刺目的斷簪,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只剩下那一聲驚心動魄的碎裂聲在反復回蕩、放大。

簪頭那朵玉蘭的花瓣旁,一個米粒大小的、猙獰的缺口赫然崩裂出來,像一張無聲嘶吼的嘴。

滿堂賓客,無論男女老少,皆屏住了呼吸,連空氣都凝固成了冰。

沈槐看也不看腳下那象征傳承與期許的碎片,只對著滿廳死寂的眾人,一字一句,斬釘截鐵,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都給我聽好了!

我沈家的女兒,便是玉碎,也絕不曲意逢迎,****!

此風,絕不可長!”

說罷,猛地一拂袖,寬大的袍袖帶起一陣冷風,轉(zhuǎn)身,沉重的腳步聲踏著碎裂的玉片和眾人驚惶的心跳,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通往內(nèi)堂的側(cè)門,留下身后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廳里只剩下尷尬到極致的沉默,以及無數(shù)道極力壓抑卻仍清晰可聞的、驚惶的喘息。

玉徽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手腳冰涼麻木,喉嚨里像堵著滾燙的硬塊,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沒了簪子的固定,一縷烏黑的青絲狼狽地垂落頰邊,拂過她冰冷的臉頰。

她茫然地看著地上那攤刺目的碎片,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阿爹那沉沉的囑咐——“持心如玉,溫良恭儉”——和眼前這滿地狼藉的冰冷碎片攪在一起,碎得七零八落,每一片邊緣都閃著鋒利的寒光,首往心窩里扎。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腿腳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覺,她才像一具提線木偶,慢慢地、僵硬地蹲下身。

伸出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絕望,想去拾起那塊沾著灰塵的、帶著玉蘭花苞的簪頭。

指尖剛觸到那冰涼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玉片——眼角的余光卻瞥見旁邊一雙寶藍色的袍角。

是周廷章。

他也蹲了下來,離她很近。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和一種近乎虛偽的關(guān)切,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仿佛怕驚擾了什么:“沈小姐……請節(jié)哀……令尊大人也是氣極了,一時失手……” 他俯下身,寬大的、寶藍色的綢緞袖口也隨之垂落,就在離玉徽那只想要觸碰碎玉的手不過半尺之遙的地面上。

就在此刻。

那袖口的內(nèi)襯深處,方才在回廊陽光下驚鴻一瞥的、刺目的、冰冷的金箔反光,再次清晰地、毫無遮攔地一閃而過!

這一次,距離近得讓玉徽甚至能看清那反光下某種硬物的、微小而冰冷的棱角輪廓。

玉徽的指尖猛地一縮,像被那冰冷的金光燙到一般。

她猛地攥緊了掌心那塊冰涼尖銳的碎玉,指甲深深掐進肉里,仿佛要借此汲取一點對抗這滿堂寒意的微薄力量。

那冰冷的金光,比地上的碎玉更讓她感到一種未知的、巨大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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