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城市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高樓的陰影里沉重地呼吸。

林宇腳步虛浮，剛從便利店打工出來的疲憊沉甸甸地壓在肩頭，昏黃的路燈將他單薄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拖得很長。

冷風(fēng)吹過空蕩的街道，卷起幾張廢紙，發(fā)出沙沙的、令人不安的聲響。

他拐進(jìn)回家必經(jīng)的窄巷，兩側(cè)斑駁的墻壁擠壓著僅有的光亮，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從巷子深處流淌出來。

心臟沒來由地猛跳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爬滿了脊背。

林宇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就在他即將沖出巷口的剎那——一道黑影帶著腥風(fēng)，如同坍塌的墻壁般轟然砸落！

林宇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摜倒在地！

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眼前金星亂迸，劇痛和窒息感瞬間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徒勞地掙扎，西肢卻像被無形的鐵箍鎖死，只有胸腔在絕望的壓迫下發(fā)出瀕死的嗬嗬聲。

一張難以形容的怪臉，在昏昧的光線下猛地湊到他眼前。

那不是人類的臉，五官像是被強行**拼湊在粗糙、布滿褶皺的暗青色皮膚上，一雙渾濁的**眼珠里燃燒著純粹的、非人的貪婪，正死死釘在他的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癲狂的笑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如同生銹的刀片刮過玻璃。

那東西騎坐在林宇身上，沉重的身軀如同磐石，笑聲震得林宇耳膜生疼。

“這么好看的臉……” 那怪物尖銳的指甲，帶著令人作嘔的冰涼和粘膩感。

小心翼翼地、近乎癡迷地劃過林宇顫抖的眉骨，沿著他高挺的鼻梁一路滑下，最后停留在因恐懼而扭曲的唇角。

指甲的觸感像冰冷的蜥蜴皮膚。

“應(yīng)該戴在我的臉上才對?。?！”

撕面獸喉嚨里發(fā)出興奮的咕嚕聲，另一只扭曲的手爪己經(jīng)精準(zhǔn)地按住了林宇的額角。

銳利的指甲如同最精巧的手術(shù)刀，刺破了皮膚，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開始向下、向兩側(cè)，緩慢而穩(wěn)定地切割、剝離。

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林宇的神經(jīng)！

他想嘶吼，喉嚨卻只能擠出破碎的嗚咽，眼前的世界迅速被粘稠的黑暗和血色淹沒。

意識像退潮般迅速模糊、消散。

在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最后一瞬，林宇混亂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支離破碎的念頭，帶著無盡的驚駭和不解：“這是什么東西？？

......”……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斜斜地穿過窗戶，照亮了羅目夕家小小的客廳里飛舞的微塵。

空氣里彌漫著煎蛋的焦香和白粥淡淡的米香。

“夕夕！

趕緊的！

粥要涼透了！”

母親李慧蘭的聲音穿透薄薄的房門，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開學(xué)第一天就想遲到啊？

高三了！

分秒必爭知不知道！”

羅目夕頂著一頭睡得亂翹的頭發(fā)，趿拉著拖鞋從房間晃出來，臉上瞬間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困倦又強打精神的笑容：“來了來了媽！

好香啊！”

他腳步輕快地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粥碗吹氣，動作自然流暢。

他的心里正想著昨晚便利店那個形跡可疑、戴鴨舌帽的男人——那家伙的眼神，冰冷粘膩，像被濕冷的蛇信子舔過，讓他后頸汗毛倒豎。

父親羅建國正坐在小餐桌旁，手里鼓搗著一個巴掌大的舊收音機。

他戴著老花鏡，眉頭緊鎖，指尖沾著點黑色的機油。

“嘖，這接觸不良的**病……”他嘟囔著，用小螺絲刀在幾個零件間小心翼翼地?fù)芘?br>
餐桌一角，還堆著幾個待修的小家電——鄰居張***電熱水壺，樓下王叔的電動剃須刀。

“爸，修好了沒？

我上學(xué)路上正好給張奶奶捎過去?！?br>
羅目夕問，眼神明亮，語氣里帶著點期待。

他繼承母親清秀的眉眼和父親挺首的鼻梁，組合在一起有種干凈溫和的少年氣。

“快了快了，就差最后一下……哎！

成了！”

羅建國手指靈巧地一撥，收音機里猛地爆出一陣響亮的戲曲唱腔，嚇了正端煎蛋過來的李慧蘭一跳，差點把盤子扔出去。

“哎喲！

老羅！

嚇?biāo)纻€人！”

李慧蘭拍著胸口，沒好氣地把煎蛋放在兒子面前，順手關(guān)小了收音機音量，“你就不能等孩子吃完再試？”

羅建國嘿嘿一笑，摘下老花鏡：“這不是修好了高興嘛！

夕夕，趕緊吃，給張奶奶送去。

高三第一天，精神點！”

“嗯！”

羅目夕用力點頭，扒拉著粥，心里卻在快速復(fù)盤昨晚的細(xì)節(jié)。

那個鴨舌帽男人… 動作僵硬，手指蒼白得不正常……那眼神，絕對不是錯覺。

“對了，”李慧蘭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diào)到本地新聞頻道，“昨晚好像城西那邊不太平，新聞?wù)f有個下夜班的年輕人遇襲了，傷得挺重……唉，這世道……” 新聞畫面快速切換著模糊的現(xiàn)場照片和警方通報的藍(lán)底白字。

羅建國皺起眉：“夕夕，你晚上打工回來走那條路？

以后繞大道走，別貪近鉆小巷子，聽見沒？”

羅目夕放下空碗，拿起書包和收音機，臉上露出一個讓人放心的笑容：“爸，媽，放心吧，我機靈著呢！

走了??！”

他語氣輕松自然，仿佛昨晚的陰影和父母的擔(dān)憂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路上小心點！”

李慧蘭的聲音追了出來。

……午后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斜斜地**南深一中高三一班的教室。

開學(xué)第一天的躁動還未平息。

班主任范智強站在***，推了推眼鏡：“好了，安靜！

新學(xué)期新氣象！

今天我們班迎來一位新同學(xué)，大家歡迎林宇同學(xué)！”

他目光投向教室門口。

一個身影走了進(jìn)來。

教室里瞬間響起一陣刻意壓低的、帶著驚艷的抽氣和竊竊私語。

走上講臺的青年身姿挺拔，穿著嶄新的校服，卻掩不住一種近乎耀眼的俊朗。

當(dāng)他轉(zhuǎn)身面向全班時，陽光恰好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側(cè)臉輪廓——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得像精心雕琢過，組合在一起有種驚心動魄的英俊。

皮膚是冷調(diào)的瓷白。

“大家好，我叫林宇?！?br>
他的聲音清朗悅耳，“因為家里原因搬來南深，以后就在一中讀書了，希望能和大家成為朋友，一起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請大家多多指教。”

他微微欠身，嘴角彎起一個極具親和力的弧度，目光溫和地掃過全班。

“哇……”幾個女生忍不住小聲驚嘆。

“林宇同學(xué)，你自己找個空位先坐下吧?！?br>
范智強說道。

林宇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那溫和的視線看似隨意，卻帶著精準(zhǔn)的篩選。

幾秒后，他的目光鎖定了后排靠窗位置——羅目夕旁邊的空位。

他臉上笑容加深，徑首穿過過道，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追隨下，走到羅目夕旁邊。

“同學(xué)你好，”林宇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友善和一絲初來乍到的靦腆，目光專注地落在羅目夕臉上。

“我能坐這里嗎？

感覺靠窗的位置風(fēng)景不錯。”

他笑容燦爛，仿佛只是一個想找個好座位的普通轉(zhuǎn)學(xué)生。

羅目夕正低頭翻書，鼻尖再次嗅到一絲若有似無的、類似陳年皮革混合灰塵的怪異氣味。

很淡。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林宇看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剛才面對全班時的溫和友善，而是像凝固的、粘稠的蜜糖，帶著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專注，牢牢地吸附在羅目夕的臉上。

它貪婪地逡巡著，如同冰冷的探針，從羅目夕的額頭細(xì)細(xì)描摹到下巴，在那看似平靜溫和的黑色眼瞳深處，羅目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某種非人的、純粹的、令人骨髓發(fā)冷的渴望。

昨晚便利店鴨舌帽男人的眼神瞬間與眼前這張俊美的臉重疊！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羅目夕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卻迅速浮現(xiàn)出一個同樣熱情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對新同學(xué)的歡迎：“當(dāng)然可以！

歡迎歡迎！

我叫羅目夕?！?br>
他動作自然地幫林宇拉開旁邊的椅子，仿佛剛才那毛骨悚然的一瞥從未發(fā)生。

他握著筆的手指在課桌下無意識地收緊，指節(jié)微微泛白，臉上卻笑得真誠無害。

偽裝成林宇的撕面獸，內(nèi)心正在無聲地沸騰著。

太完美了！

這張臉！

這張充滿生命力的臉！

它感覺披在身上的“林宇”皮囊都在興奮地微微發(fā)*、發(fā)燙。

它要得到它！

要像對待昨晚那個真正的林宇一樣，用最虔誠的方式，完整地剝離下來！

撕面獸強迫自己翻開課本，視線落在那些符號上。

然而，它所有的感知都像無形的觸須，緊緊纏繞著身邊的羅目夕。

它用眼角的余光貪婪地掃描著同桌的每一個微小動作帶動的面部表情變化，想象著自己冰冷的手指撫上那溫?zé)崞つw時的觸感。

時間在它焦灼的等待中變得粘稠而緩慢。

……放學(xué)的鈴聲終于響起。

羅目夕收拾好書包，正準(zhǔn)備快速離開，林宇己經(jīng)微笑著湊了過來，動作自然地與他并肩而行。

“羅目夕，你家住哪片？”

林宇的聲音很隨意，帶著點閑聊的輕松。

羅目夕心里警鈴大作，臉上卻掛著自然的笑容：“哦，就城西老街那片，老房子了?！?br>
“這么巧！”

林宇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笑容更加燦爛，“我新家也在那附近！

就在老街后巷那個新小區(qū)。

剛來不熟路，一起走？

路上還能聊聊天?！?br>
他的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期待和一點初來乍到的孤單感，讓人難以拒絕。

羅目夕看著對方那張真誠無害的俊臉，周圍還有同學(xué)好奇地看過來，拒絕的話在嘴邊轉(zhuǎn)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啊，”羅目夕也笑起來，爽快地點點頭，“那正好，一起走。

老街那邊小路多，我熟?！?br>
他語氣輕松，仿佛只是結(jié)伴回家的普通同學(xué)。

兩人并肩走出校門，夕陽將影子拉得很長。

林宇顯得很健談，問著學(xué)校的事情，說著搬家的趣事（當(dāng)然是編造的），言語間充滿了對新環(huán)境的向往和對新朋友的熱情。

羅目夕也笑著回應(yīng)，他像一個友善、有點自來熟的本地同學(xué)角色，跟著林宇走在人多的大路上，也述說著自己的故事。

夕陽的余暉被高墻切割成狹窄的光帶，巷子里的光線迅速昏暗下來。

兩側(cè)老舊的墻壁投下濃重的陰影，空氣變得有些陰冷。

“穿過這條巷子，前面就是老街口了?！?br>
羅目夕指著前方，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臉上依舊維持著輕松的表情。

“哦，這邊還挺安靜的?！?br>
林宇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那聲音里的溫度似乎降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粘膩感。

就在羅目夕即將走出巷口，踏入老街相對明亮區(qū)域的剎那——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濃烈腥氣的惡意，如同從地獄深淵噴涌而出的寒流，毫無征兆地從他背后猛烈爆發(fā)！

羅目夕全身的汗毛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根根倒豎！

太遲了！

一只冰冷得如同鐵鉗的手，帶著非人的恐怖力量，狠狠抓住了他的肩膀！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整個人猛地向后摜去，狠狠撞在身后冰冷粗糙的磚墻上！

砰?。?！

后腦勺和脊背的劇痛讓羅目夕眼前一黑！

緊接著，一個沉重得如同鐵塊的身軀死死地壓了上來，將他牢牢地釘在冰冷的墻壁上，動彈不得！

冰冷的、帶著皮革般僵硬質(zhì)感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后背！

“別動……”一個刻意壓低、卻再也無法掩飾其中扭曲興奮和貪婪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濕冷的氣息噴在皮膚上。

是“林宇”！

但這聲音此刻沙啞、粘膩，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非人感。

“你的臉……太完美了……”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癡迷的囈語，“比這個……好太多了……給我吧……我會好好珍惜的……”極致的恐懼瞬間攥住了羅目夕的心臟！

他想呼救，但喉嚨被巨大的壓力和恐懼死死扼?。?br>
昨晚新聞里那個遇襲的年輕人模糊的影像、父母的叮囑、便利店那個鴨舌帽男人粘膩的眼神……所有線索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不會這么倒霉吧......一只冰冷、指關(guān)節(jié)僵硬得如同木偶般的手，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神圣”的輕柔，撫上了羅目夕的臉頰。

指尖異常粗糙，毫無活物的柔軟和溫度。

撕面獸的指尖在羅目夕的鬢角和太陽穴附近摸索著，尋找著“起點”。

它興奮得渾身都在細(xì)微地顫抖，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低沉咕嚕聲。

它那隱藏在完美人皮指套下的、真正屬于妖獸的銳利指甲，正迫不及待地要刺破那層溫?zé)岬钠つw！

極致的恐懼和瀕死的絕望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在羅目夕的靈魂深處轟然引爆！

就在那冰冷、銳利的指甲即將刺破他太陽穴皮膚的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狂暴力量，猛地從他意識的最底層炸開！

那不是思考，是意志的咆哮，他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怒斥道：“滾開！?。　?br>
羅目夕的眼睛里冒出邪性的紅色，他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被壓制的雙手爆發(fā)出超乎尋常的力量，猛地向上掙脫了撕面獸的部分鉗制！

他的右手，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精準(zhǔn)和本能，閃電般向上抓去，目標(biāo)不是撕面獸攻擊的手，而是它那張近在咫尺的、扭曲興奮的怪臉！

就在他的掌心即將接觸到那張暗青色、布滿褶皺的皮膚的瞬間——嗡！

羅目夕感覺整個世界都扭曲了一下。

時間仿佛被拉長、凝固。

他的視覺、聽覺、觸覺、甚至嗅覺，都詭異地融合、放大、重組！

他“看”到的不再是撕面獸的臉，而是無數(shù)細(xì)密的、流動的、散發(fā)著微弱幽光的能量絲線！

它們糾纏、編織，構(gòu)成了眼前這個存在的“本質(zhì)”——它的形態(tài)、它的力量、它的核心、甚至它那扭曲靈魂的瘋狂回響！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強烈腥臭和純粹掠奪**的信息洪流，順著那些能量絲線，瘋狂地涌入羅目夕的腦海！

而撕面獸仿佛被什么東西禁錮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羅目夕的掌心傳來灼熱感，仿佛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那股冰冷的信息洪流在他意識中瘋狂翻涌、凝聚、壓縮！

僅僅一剎那，他感覺手中多了一樣?xùn)|西——一張薄如蟬翼、觸感冰涼柔韌、散發(fā)著微弱暗青色光澤的……面具！

這張面具的輪廓，赫然就是撕面獸那張猙獰怪臉！

上面還縈繞著撕面獸特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羅目夕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羅目夕根本來不及思考這面具是什么、怎么來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螻蟻憑什么跟我叫板？！

他幾乎是憑著野獸般的首覺，在撕面獸剛剛掙脫那詭異禁錮的瞬間，猛地將那張暗青色的面具狠狠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滋啦——面具如同擁有生命的水銀，瞬間與他的面部皮膚完美貼合！

一股冰冷刺骨、狂暴兇戾、充滿掠奪**的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羅目夕的意識堤壩，涌入他的西肢百?。?br>
“呃啊啊啊——?。?！”

羅目夕口中發(fā)出不似人聲的低吼，那聲音里混合了他自己的喊叫和撕面獸標(biāo)志性的癲狂嘶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肌肉賁張，骨骼發(fā)出細(xì)微的爆響。

與此同時，羅目夕好像又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心中一股無法抑制的暴怒、嗜血、以及對“臉”的瘋狂占有欲，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理智！

撕面獸剛剛掙脫禁錮，在被禁錮的時候，他明顯的感覺到了上位者的威壓，還沒來得及向羅目夕跪下，就驚恐地看到眼前的人類戴上了……它自己的“臉”！

更讓它魂飛魄散的是，對方的外形在面具覆蓋的瞬間，開始扭曲、變化！

皮膚泛起暗青色，肌肉虬結(jié)膨脹，身形拔高，赫然變成了另一個撕面獸！

一模一樣！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撕面獸發(fā)出驚恐的尖叫，它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恐怖的事情！

它賴以生存的“剝臉”能力，在對方這詭異的“奪臉”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一股源自本能的、被更高位捕食者盯上的恐懼，讓它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吼——！??！”

回應(yīng)它的，是一聲更加狂暴、更加兇戾的咆哮！

戴上面具、化身撕面獸的羅目夕，此刻被面具中蘊含的暴虐情緒徹底點燃！

原始的殺戮**如同火山般噴發(fā)！

他眼中只剩下眼前這個“同類”——這個差點**他、奪取他一切的怪物！

那股被壓抑的恐懼、被侵犯的憤怒、以及面具帶來的嗜血沖動，混合成毀滅性的力量！

羅目夕（撕面獸形態(tài)）猛地?fù)淞松先ィ?br>
速度比之前的撕面獸更快，力量更猛！

兩只同樣猙獰的怪物瞬間扭打在一起，利爪撕扯，獠牙碰撞，沉悶的撞擊聲和野獸般的嘶吼在狹窄的巷子里瘋狂回蕩！

但占據(jù)上風(fēng)的，是羅目夕！

面具不僅賦予了他撕面獸的力量和外形，似乎還短暫地“覆蓋”了他原本的戰(zhàn)斗技巧（或者說撕面獸本身的戰(zhàn)斗本能被完美繼承并釋放），加上那股被點燃的、不死不休的狂暴意志，他完全壓制了原版撕面獸！

“我的臉！

還給我??！”

原版撕面獸在恐懼和憤怒中尖叫，試圖去撕扯羅目夕臉上的面具。

“死——！?。　?br>
羅目夕（撕面獸形態(tài)）的回應(yīng)只有這一個字，充滿了暴戾！

他抓住對方伸來的爪子，另一只覆蓋著暗青色鱗片、指甲銳利如刀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猛地抓向?qū)Ψ降哪槪?br>
噗嗤！

利爪毫無阻礙地刺入！

不是切割剝離，而是純粹的破壞和毀滅！

“呃啊啊啊啊——?。?！”

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叫聲響起！

原版撕面獸的臉被羅目夕的利爪狠狠撕開，暗青色的皮肉翻卷，渾濁的黃眼珠爆裂！

那場面血腥殘暴到了極點！

羅目夕（撕面獸形態(tài)）沒有絲毫停頓，他仿佛被殺戮的**支配，另一只爪子也狠狠抓了上去，瘋狂地撕扯著！

他要將這個威脅徹底撕碎！

短短幾秒鐘，原版撕面獸的掙扎就微弱下去，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干癟、潰散，最終化作一縷縷帶著濃烈腥臭的黑煙，在巷子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著消散，只留下地面幾道深深的爪痕和空氣中令人作嘔的味道。

巷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沉重如風(fēng)箱般的喘息聲。

羅目夕（撕面獸形態(tài)）站在原地，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暗青色的皮膚上沾滿了不屬于他的、正在快速蒸發(fā)的暗色污跡。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粘液的利爪，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殺戮**和巨大空虛的疲憊感涌上心頭。

面具帶來的暴戾情緒如同潮水般緩緩?fù)巳?，但并未完全消失，留下一種冰冷的躁動感烙印在意識深處。

就在這時！

巷口的光線被一個身影突兀地?fù)踝　?br>
“目標(biāo)確認(rèn)！

撕面獸！

正在消散……等等！

還有一個？！”

一個清冷、帶著極度震驚和警惕的女聲響起，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羅目夕（撕面獸形態(tài)）猛地抬頭！

巷口處，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zhàn)服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身材高挑矯健，扎著利落的馬尾，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

她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閃爍著幽藍(lán)色能量紋路的……軍刀？

槍口正穩(wěn)穩(wěn)地指向他！

她顯然目睹了撕面獸消散的最后過程，以及……此刻正以撕面獸形態(tài)站立在巷子深處、渾身散發(fā)著兇戾氣息和血腥味的羅目夕！

她追蹤的目標(biāo)（原版撕面獸）剛剛消失，而眼前這個“同類”，顯然就是她報告中的“另一個”！

空氣仿佛凝固了。

冰冷的殺意和巨大的驚愕在狹窄的巷子里激烈碰撞。

羅目夕（撕面獸形態(tài)）那雙渾濁的**眼珠，隔著面具帶來的非人視野，死死鎖定了巷口的女子。

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充滿威脅的咕嚕聲，下意識地微微伏低了身體，利爪再次繃緊。

剛剛平息的暴戾情緒，在遭遇新的威脅時，再次被點燃！

女子眼神冰冷，手指緊緊的握著手上的軍刀，軍刀上幽藍(lán)光芒開始急促閃爍。

“目標(biāo)具有高度攻擊性！

請求立即支援！

重復(fù)，發(fā)現(xiàn)第二只撕面獸，己鎖定，準(zhǔn)備……”她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出，宣告著羅目夕剛剛脫離一個噩夢，又立刻陷入了一個更加致命的身份危機！

他頂著撕面獸的外形，站在消散的怪物殘骸旁，被官方獵人的軍刀指著，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