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西年，六月十三。

李衡睜開眼時，手中的劍正在滴血。

"滴答——""滴答——"血珠落在青磚上，像極了實驗室里那個永遠(yuǎn)修不好的漏水龍頭。

“啊，穿越了。”

腳下跪著的文官抖得像篩糠，高舉的奏疏上寫著《削藩十罪疏》——“好家伙，這不是建文朝齊泰的筆跡嗎？”

"陛下...方孝孺己押至午門..."太監(jiān)的聲音比實驗室的火災(zāi)警報還刺耳。

李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鐵甲，摸了摸腰間的銅印，又望了望殿外燒得正歡的皇宮。

“很好，我成了朱棣。”

“更好的是——我居然帶著**買的《蒸汽機原理》穿越了！”

"傳旨。

"朱棣清了清嗓子，"方孝孺...流放瓊州。

"太監(jiān)猛地抬頭，活像見了鬼——哦不，見了會赦免政敵的朱棣。

"再傳一道密旨。

"踢開那卷《削藩十罪疏》，"召全國鐵匠、算學(xué)家入京——朕要建‘天工院’。

"看著太監(jiān)連滾帶爬的背影，朱棣忍不住嘀咕："這工作效率，放現(xiàn)代早被釘釘打卡開除了。

"——"父皇！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朱棣轉(zhuǎn)頭看見個七八歲的小豆丁沖進(jìn)來，后面跟著個慌慌張張的宮女。

朱高熾！

歷史上那個短命的胖太子！

小家伙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兒臣找不到母妃了..."朱棣蹲下身，看著這個未來會早逝的兒子："高熾啊，想不想看鐵匠打鐵？

"小男孩眼睛"唰"地亮了："想！

""那明天背完《論語》，父皇帶你去玩。

"朱棣揉揉他的腦袋，"不過先說好，不許學(xué)你皇爺爺——他當(dāng)年在鐵匠鋪玩火，把胡子都燒沒了。

"朱高熾"噗嗤"笑出聲，完全忘了害怕。

這時徐皇后匆匆趕來，看到滿殿血跡時明顯瑟縮了一下，卻還是堅定地走過來："陛下，這里...""臟。

"朱棣接過她的話，順手把沾血的佩劍扔給侍衛(wèi)，"妙云，帶高熾去坤寧宮。

朕晚些過去。

"徐皇后深深看了朱棣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最終只是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陛下！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

朱棣轉(zhuǎn)身就看見姚廣孝那張老臉——這位"黑衣**"正用X光般的眼神掃描他。

"道衍大師，"朱棣搶先開口，"你說朕要是現(xiàn)在發(fā)明蒸汽機，后世會不會管我叫‘工業(yè)**之父’？

"姚廣孝的念珠"咔"地斷了一顆。

"陛下今日..."他瞇著眼睛，"格外風(fēng)趣。

""那是。

"朱棣拍拍他的肩膀，"等朕把火車造出來，第一個請你兜風(fēng)——保證比騎馬快！

"老和尚的表情就像生吞了只活青蛙。

正說著，幾個將士押來個罵罵咧咧的老頭："陛下！

這老匹夫當(dāng)街**圣上！

"老頭梗著脖子："逆賊！

我兒子就死在金川門！

"朱棣嘆了口氣："老人家，您罵得對。

這樣，朕賠您個兒子——"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朱棣指向旁邊一個年輕將領(lǐng)："這小伙子認(rèn)您當(dāng)**怎么樣？

包吃包住還發(fā)養(yǎng)老金！

"老頭傻了。

將領(lǐng)瘋了。

姚廣孝的嘴角開始抽搐。

"不愿意??？

"朱棣撓撓頭，"那...朕再賠您頭驢？

會拉磨的那種。

"當(dāng)夜，朱棣在寢宮畫蒸汽機圖紙時，徐皇后端著參湯進(jìn)來："陛下今日...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朱棣頭也不抬，"是不是更帥了？

"她輕輕搖頭："像是...突然開竅了。

""說不定真是開竅了呢。

"朱棣放下毛筆，"妙云，如果朕說...朕夢見六百年后的世界，你信嗎？

"徐皇后怔了怔，突然笑了："那陛下定要好好說與臣妾聽。

"窗外，應(yīng)天府的夜空被火光染紅。

窗內(nèi)，朱棣望著燭光下妻子溫柔的側(cè)臉，突然覺得——“這個大明，很快就要變得不一樣了?！?br>
“妙云啊，朕以后有時間會好好與你促膝長談，但現(xiàn)在……朕須即刻啟程去欽天監(jiān)。”

朱棣**著徐皇后的肩膀，心中暗想：“科學(xué)，要加速了！”

“陛下，快馬己經(jīng)備好?！?br>
太監(jiān)的聲音細(xì)若蚊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