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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箱里的時間林硯阿默免費小說完整版_完結(jié)版小說閱讀樟木箱里的時間(林硯阿默)

樟木箱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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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樟木箱里的時間》,主角林硯阿默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林硯是被樟木的氣味嗆醒的。老式掛鐘的擺錘正卡在凌晨三點十分的位置,銅制鐘面蒙著層薄灰,指針像兩枚生了銹的刀片,懸在“3”和“10”之間一動不動。她坐起身時,尾椎骨撞到了床底的木箱,發(fā)出聲悶響,驚得窗臺上的綠蘿抖落了片枯葉。這是父親留下的老房子,在巷子最深處,墻皮斑駁得像幅被雨水泡過的水墨畫。三個月前父親猝然倒在書房的檀木書架前,救護車的鳴笛聲撕破巷口的晨霧時,林硯正站在美術(shù)館的展廳里,隔著玻璃看一...

精彩內(nèi)容

晨光漫進窗欞時,林硯正盯著書房那扇木門發(fā)呆。

門板上的木紋被歲月浸成深褐色,父親生前總愛在上面貼便簽——“今日讀《營造法式》紙卷硯兒的家長會下午三點”,那些泛黃的紙片昨夜被母親收進了鐵盒,現(xiàn)在門面上只剩些淺淺的膠痕,像塊被挖空了心事的臉。

“吃點東西再弄吧?!?br>
母親把熱牛奶放在走廊的矮柜上,玻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以前總說,空腹動腦筋,容易犯迷糊。”

林硯沒動。

她的目光落在書房門把手上,那枚黃銅鎖頭和樟木箱的鎖扣是一個款式,只是上面沒刻纏枝蓮,反倒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復摳過。

父親從不破壞東西,這劃痕來得蹊蹺。

她摸出那串鑰匙,指尖在“丙字三號”的銅牌上頓了頓。

昨夜回房后,她翻出父親書房的照片仔細看了——照片里的年輕男人站在書架前,左手正按在最底層的抽屜上,那抽屜的木紋里,隱約嵌著個和銅牌上一樣的編號。

鑰匙**鎖孔時,發(fā)出干澀的摩擦聲。

門開的瞬間,檀木書架的氣息涌出來,混著淡淡的霉味,林硯突然想起十五歲那年臺風天,她和父親在書房搶救被雨水打濕的古籍,父親的袖口沾著墨汁,笑著說“這些老東西比人嬌貴,得用心護著”。

書架最底層的抽屜果然鎖著。

黃銅鎖扣上的“丙字三號”被磨得發(fā)亮,邊緣有道細微的缺口,與林硯口袋里的銅牌缺口嚴絲合縫,像是同一塊金屬被生生劈開。

“這鎖……”林硯的指尖撫過缺口,“像是被人撬過?!?br>
母親正彎腰整理散落的報紙,聞言動作頓了頓:“**去世前幾天,總說書房夜里有動靜。

我讓他鎖好門,他卻說‘該來的總會來’,攔不住的?!?br>
林硯的心沉了沉。

她掏出母親給的閣樓鑰匙——昨夜突然想起,這鑰匙的齒痕和抽屜鎖孔的紋路很像。

果然,鑰匙***的瞬間,鎖芯“咔嗒”一聲彈開了。

抽屜里鋪著層褪色的藍布,上面堆著幾本牛皮封面的文件夾。

最上面的文件夾標著“丙字”,翻開時,紙頁的脆響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清晰。

里面是些舊文件,紙張泛黃發(fā)脆,字跡是父親年輕時的風格,筆鋒銳利,帶著股不肯服軟的勁。

文件里記著些奇怪的條目:“**二十三年,收樟木箱一只,內(nèi)有藍印花布七尺**二十五年,蘇州,鳶尾花信箋三封”……日期都在幾十年前,比父親的年紀還大。

文件夾的最后夾著張地圖,是蘇州老城區(qū)的街巷圖,上面用紅筆圈著個地址——“槐樹巷丙三號”,旁邊寫著行小字:“七月初七,子時”。

林硯的呼吸漏了一拍。

槐樹巷,丙三號,七月初七。

這些詞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她繼續(xù)往下翻,在文件夾底層摸到個硬物。

是個巴掌大的木盒,紅木的,上面刻著半朵鳶尾花,另一半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掰走的,斷口處還留著新鮮的木茬——不像舊傷,倒像是最近才被損壞。

打開木盒,里面是枚銀質(zhì)的書簽,刻著“守”字,背面有行極小的字:“與君約,十年為期”。

“這書簽……”母親不知何時站在身后,聲音帶著顫,“**年輕時總帶在身上,后來說是弄丟了,原來藏在這兒。”

林硯抬頭時,瞥見母親的手在發(fā)抖。

她從沒見過母親這副模樣,仿佛那枚書簽燙得人不敢碰。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墻上摔了下去。

林硯猛地沖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老槐樹的陰影里,一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正彎腰撿什么東西,左眉骨的疤痕在晨光里像條暗紅色的蟲子。

他手里拿著的,赫然是半塊紅木碎片,上面隱約能看見鳶尾花的紋路。

是木盒上被掰掉的那一半!

“那人是誰?”

林硯的聲音發(fā)緊,指尖死死攥著窗簾,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子。

母親湊過來時,男人己經(jīng)轉(zhuǎn)身鉆進了巷口的拐角,只留下個模糊的背影。

“沒看清,”母親的聲音有些發(fā)飄,“許是收廢品的吧,這巷子常有生人來?!?br>
林硯卻看清了。

男人轉(zhuǎn)身時,風衣下擺掃過墻根的野草,露出里面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東西,形狀像極了她昨夜在樟木箱里摸到的那本筆記本。

她低頭看向手里的木盒,斷口處的木茬還帶著點**的潮氣。

這木盒分明是剛被撬開的,而能準確找到抽屜位置、還知道木盒藏著秘密的人,絕不可能是收廢品的。

“媽,”林硯的目光落在母親發(fā)白的指尖上,“爸去世前,有沒有人來要過什么東西?”

母親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轉(zhuǎn)身去整理書架,手指卻碰掉了最上層的硯臺,錦盒摔在地上,里面的端硯滾出來,在地板上磕出個缺口。

那缺口的形狀,竟和抽屜鎖扣上的劃痕一模一樣。

林硯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渾濁卻異常用力,像是想透過ICU的玻璃告訴她什么。

當時她只當是回光返照,現(xiàn)在才明白,那或許是個沒能說出口的警告。

巷口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叮鈴鈴地響,由遠及近。

林硯再次看向窗外時,槐樹下空蕩蕩的,只有片深灰色的布料掛在帶刺的藤蔓上,被風一吹,像只展開的翅膀。

是風衣的碎片。

和樟木箱里那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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