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段金泉——一個被世界拋棄的**我叫**段金泉**，1975年出生在云南巍山縣大倉鎮(zhèn)。

我的童年，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的打罵。

母親體弱多病，很少管我；父親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拿我出氣。

我至今記得1983年那個夏夜的味道——潮濕的稻草混著父親酒瓶里的劣質(zhì)白酒味。

那年我八歲，躲在灶臺后面，看著父親用燒紅的火鉗烙在母親大腿上。

"賠錢貨！

"他這樣罵她，就像每天罵我一樣。

母親沒哭，只是死死盯著墻上那面銅鏡。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她的嫁妝。

那時候我就明白，人活著就像灶臺里的灰燼。

風(fēng)一吹就散了，沒人會在意一?；绎h去哪。

但灰燼也有溫度，當(dāng)父親醉倒在院子里時，母親會偷偷把我摟在懷里，她的眼淚滴在我臉上，是咸的。

十二歲那年冬天，母親咽氣了。

父親當(dāng)天就把我趕出家門，說我的眼睛太像母親，"看著晦氣"。

我在村口的土地廟睡了半個月。

有天清晨，我發(fā)現(xiàn)鏡子里自己的倒影在哭，可摸臉上卻是干的。

我決定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開始流浪。

短暫的希望，永恒的絕望1995年的春天，大理的風(fēng)里帶著洱海的腥味。

我在人民路巷口的垃圾堆翻找能吃的東西時，一雙手遞過來半塊破瓷碗盛的米線。

"吃吧，還熱著。

"她蹲在我旁邊，藍(lán)布圍裙上沾著油漬，辮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碗邊有個豁口，我嘴唇碰到那里時，她突然笑了："小心別劃著嘴。

"那是我第一次認(rèn)真看一個女人的眼睛——像蒼山雪水化開的顏色。

生活讓我早就忘了怎么笑。

可那天我捧著碗的手在抖，不是餓的，是怕臟指甲碰到她干凈的指尖。

后來我知道她叫阿秀，在洋人街的"西季"小飯館幫工。

那天之后，我總能在后巷的泔水桶旁"偶遇"她。

有時是半碗沒動過的乳扇羹，有時是幾塊炸得金黃的餌塊。

西月初八的傍晚，她突然塞給我一套舊衣裳："換上，帶你去個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走進(jìn)她的出租屋。

十平米的房間，墻上貼著過期的掛歷，床單洗得發(fā)白。

她煮面的背影讓我想起母親，可母親從沒對我笑過。

"慢點吃，"她遞過來手帕，"又沒人跟你搶。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淚掉進(jìn)了面湯里。

五月的雨季來得突然。

我在她屋外搭了個棚子，每天幫附近的商鋪搬貨。

有天收工回來，看見她蹲在門口剝豌豆，發(fā)梢還滴著水。

"段哥，"她突然抬頭，"我想盤個鋪面。

"陽光照在她睫毛上的水珠上，亮得像碎鉆。

我們看中了博愛路拐角的小店面。

每月租金八十，押一付三。

那天晚上，我摸著口袋里攢的三十七塊八毛，突然想起父親話："你這種人，注定要爛在陰溝里。

可當(dāng)她數(shù)著鋼镚說"再攢三個月就能交押金"時，我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真能變成個人。

麗江的雨夜冷得像刀。

我蹲在銀行后巷，盯著那個夾皮包的男人。

之前踩點時發(fā)現(xiàn)他每晚都走這條路，包里裝著服裝店的營業(yè)款。

行動那天下著冷雨，皮帶勒住他脖子時我聽見他在哼《小河淌水》——阿秀昨天剛教我的調(diào)子。

皮包里有張照片，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著風(fēng)車，背后是"寶貝三歲留念"的字樣。

警笛響起時，我正跪在雨地里瘋狂擦拭手上的血跡，可那些猩紅的印記就像烙進(jìn)了掌紋皮包里有五百二十七塊八毛，夠交半年租金。

可那張夾在錢里的照片——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在蛋糕前笑——讓我在**上一路干嘔。

原來我和父親終究是一樣的**。

我被判了12年，2003年出獄后，我滿懷希望回到大理，可她早己嫁人。

家人、親戚見到我，像見到**一樣躲開。

那一刻，我明白了——這個世界，從未給我留過活路。

2004年4月17日，昆明白塔路的梧桐樹剛抽出嫩芽。

我在建筑工地的廢料堆里翻找鋼筋頭，手指被生銹的鐵絲劃出道道血痕。

傍晚六點二十分，夕陽把工地圍墻染成橘紅色時，我聽見了"嗒、嗒、嗒"的腳步聲。

那雙紅色涼鞋最先闖入視線——塑料鞋面上綴著廉價的亮片，左腳后跟的搭扣有些松了。

我抬頭時，她正低頭看表，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搖晃。

這個動作讓我的心臟突然停跳：阿秀也總這樣，在洋人街口等我的時候，用鞋尖輕輕踢著石子看表。

等我回過神時，身體己經(jīng)先于意識行動了。

工地的泥水坑還泛著前日暴雨的腥氣，她被我按進(jìn)去時，紅色涼鞋踢起的水花濺在我的褲腿上。

我能感覺到她的指甲摳進(jìn)我手臂的皮肉里，但這點疼痛反而讓我的血液沸騰起來。

"唔...救..."她的聲音被泥水淹沒，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有那么一瞬間，她的眼睛突然對上了我的視線——和阿秀一樣的眼神，像受驚的母鹿。

這讓我更加用力地把她的臉往泥漿里按，首到她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下來。

翻找她隨身帶的布包時，我的手指抖得厲害。

不是出于恐懼，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七十塊三毛的紙幣沾著她掌心的汗，我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竟然聞到了淡淡的梔子花香。

挖坑時下起了小雨。

我特意選了工地角落的混凝土攪拌機后面，一鏟一鏟下去，黃土混著雨水變成粘稠的泥漿。

她的紅涼鞋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刺眼，我不得不脫下自己的破外套蓋住她的臉。

當(dāng)最后一抔土掩埋完畢時，我驚覺自己竟然在哼《小河淌水》——阿秀教我的那首。

回臨時窩棚的路上，雨越下越大。

路過小賣部時，我用搶來的錢買了最便宜的白酒。

當(dāng)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時，我終于明白為什么父親當(dāng)年總愛酗酒——原來罪惡感燒起來的時候，真的需要酒精來澆滅。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見阿秀穿著那身藍(lán)布圍裙，蹲在洱海邊洗那對紅涼鞋。

我喊她名字，她轉(zhuǎn)過頭來的瞬間，卻變成了今天那個姑娘血肉模糊的臉。

驚醒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正死死掐著左臂，指甲陷進(jìn)肉里，滲出的血在黢黑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怕。

相反，我興奮得發(fā)抖——原來奪走別人的生命，比被命運折磨痛快多了。

從那以后，我徹底瘋了。

2004年6月8日，建水縣郊外的鐵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蹲在生銹的信號燈旁，手指無意識地**鐵軌接縫處的碎石。

遠(yuǎn)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像某種野獸的嗚咽。

那個穿白裙子的姑娘出現(xiàn)在鐵軌拐角處時，我正用撿來的煙頭燙自己的手臂——只有疼痛能讓我感覺還活著。

她提著個印著"福"字的塑料袋，涼鞋踩在枕木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大哥，往縣城是這邊走嗎？

"她的聲音帶著滇南特有的軟糯。

我抬頭時，她耳后的*****在月光下閃著微光，像極了阿秀別在圍裙上的那枚。

當(dāng)我撲上去時，塑料袋里的蘋果滾了一地。

她后腦勺撞在鐵軌上的聲音很悶，像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

掐住她脖子時，我能感覺到她的喉軟骨在我掌心滑動。

她的指甲在我臉上抓出幾道血痕，但這反而讓我更加興奮。

"求...你..."她的眼淚滴在我手背上，溫?zé)岬摹?br>
我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首到她的瞳孔開始擴散，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褲子早就濕了一片——不是尿，是血，她掙扎時大腿被道釘劃破了。

火車汽笛聲越來越近，我扯開她衣領(lǐng)時聞到了***香。

身下的軀體還在輕微抽搐，但我己經(jīng)不在乎了。

當(dāng)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時，我正抓著她的頭發(fā)往信號燈柱上撞。

鐵軌開始震動，遠(yuǎn)處傳來"況且況且"的聲響。

完事后，我把她塞進(jìn)了鐵軌旁的排水涵洞。

她的白裙子染成了暗紅色，像朵被揉爛的茶花。

最后一班貨運列車經(jīng)過時，我坐在涵洞上方抽煙，看著車輪濺起的火星落在她**的小腿上，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2005年小寒剛過，昆明西郊廢品場的鐵皮棚凍得發(fā)脆。

我縮在報廢卡車的駕駛室里，看那對姐妹在空地上跳格子。

姐姐的花棉襖肘部綻出灰白的棉絮，每次單腿跳起時，磨透的膠鞋底就掀起一小股摻著冰碴的塵土。

妹妹的羊角辮甩得太用力，發(fā)繩上粘的塑料珠子啪嗒掉進(jìn)結(jié)了薄冰的油污里。

“接著！”

鋁箔紙裹的糖球滾過凍土，停在妹妹腳邊。

她彎腰時棉褲腰露出一截紫紅色的秋衣，像剝了皮的兔子肉。

姐姐一把攥住她手腕，鼻翼翕動著嗅空氣里的鐵銹味——這丫頭倒像條機警的野狗。

草棚是拿撿來的三合板和防水布搭的。

掀開簾子那刻，霉味混著騷氣撞出來，墻上層層疊疊的**畫報嘩啦作響。

最外層那個金發(fā)洋妞的大腿被老鼠啃掉半邊。

“糖呢？”

姐姐的脊梁死死抵住門框，磨破的鞋跟碾著泥地。

我反手扣上鐵絲扭的門栓時，妹妹嚇得一抖，塑料涼鞋踩進(jìn)污穢里，裂開的鞋幫擠出咕唧一聲響。

她開始哭，鼻涕混著眼淚流進(jìn)嘴角。

她試圖去夠門栓時我揪住那根翹起的羊角辮往化肥袋摜去，袋口的顆粒粘在她滲血的額角，像發(fā)霉的楊梅沾了糖霜。

姐姐突然拔出鉛筆刀，刀尖戳穿我袖口的補丁，露出底下虱子咬出的紅疹。

我一把掐住她脖子，她蹬踹的小腿把墻上的**畫報扯下半張，露出底層的《還珠格格》貼紙。

妹妹不哭了。

她突然撲上來咬我手腕，乳牙陷進(jìn)皮肉的感覺讓我想起以前養(yǎng)過的那條**。

"跑..."姐姐從齒縫擠出氣音。

七歲的妹妹竟真朝門口沖去，可她夠不著門栓，急得用指甲摳木板縫。

我抄起一把鐵鍬砸過去時，鐵鍬的尖角正扎進(jìn)她后頸。

她像被拔了電源的娃娃，軟軟滑倒在印著**的畫報上。

姐姐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不再掙扎，只是死死盯著妹妹。

她的喉骨在我掌心發(fā)出脆響，眼珠卻死死盯著妹妹方向。

處理**時，我在妹妹口袋發(fā)現(xiàn)半塊壓碎的雞蛋糕。

掰開霉斑點點的蛋糕，里面竟藏著顆完整的玻璃珠。

那晚廢品場野狗叫得特別兇。

我在草棚點了把火，火苗**畫報上豐腴的**時，突然爆出幾個油亮的泡泡，像顆將落未落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