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語盯著那幾條短信，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這是被拉進無限流副本了嗎？

短信內容簡短又陰森：不要插手。

不然，下一個就是你。

他本能地想刪掉短信，可還沒動手，電話就響了。

“林不語？”

熟悉的冷淡女聲傳來，是梁瑾。

“啊……是我?！?br>
“你現(xiàn)在在哪？”

“家里啊，正準備給自己煎個荷包蛋。”

“二十分鐘內到警局?！?br>
“又去？”

“情況有變?！?br>
“能不去嗎？”

“不能?！?br>
“那能晚點嗎？”

“不能?！?br>
“那我能帶早餐去嗎？”

“隨便?！?br>
電話掛斷了。

林不語抱著手機發(fā)呆，盯著鍋里慢慢凝固的雞蛋，突然有種人生失控的荒謬感：我只是來相個親，結果變成**案關鍵證人？

二十分鐘后，他坐在審訊室里，看著桌上的一張照片。

梁瑾盯著他：“你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林不語搖頭：“不認識。”

“他昨晚死了。”

“……死法和周平一樣?！?br>
林不語渾身一涼：“你該不會懷疑我是連環(huán)**狂吧？！”

梁瑾沒理會，把另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是監(jiān)控截圖，畫面里，一個穿著帽衫的人站在街角，而他身后不遠處，正是林不語。

“這是昨晚十點的監(jiān)控。

我們懷疑，這個人和案件有關?！?br>
林不語盯著那背影，突然打了個哆嗦：“我認識這個姿勢?！?br>
梁瑾瞇起眼：“什么姿勢？”

“他站得有點奇怪，腳尖朝外，就像……就像小學生練軍姿偷懶時那樣。”

“重點。”

“重點是——我以前見過一個人總這么站。”

梁瑾眼神一亮：“誰？”

“我高中同學……不過他現(xiàn)在在**養(yǎng)鴕鳥，估計不是他。”

梁瑾沉默兩秒，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緒，最后冷冷道：“我們會繼續(xù)調查。”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顧清走了進來。

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冷靜：“你找我？”

梁瑾示意她坐下，拿出一份文件：“我們查到了一些新情況。

第二個死者叫李政，是周平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

根據(jù)證據(jù)，他生前最后一次通話對象，也是你?！?br>
顧清怔住了：“不可能?！?br>
林不語也愣了：“不會吧？

你是死神代言人??？”

顧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縮脖子。

梁瑾繼續(xù)說：“我們懷疑，有人故意冒用你的身份，和死者在案發(fā)前取得聯(lián)系，目的是嫁禍給你?！?br>
林不語撓撓頭：“聽起來很合理，但問題是——為什么要這么干？”

“因為周平和李政都涉及一筆隱秘資金往來?！?br>
“多少錢？”

“足夠買下這棟警局?！?br>
林不語沉默了三秒，突然嚴肅地說：“那我現(xiàn)在可以去辦護照跑路嗎？”

顧清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竟然勾了勾。

梁瑾合上文件，冷聲道：“這件事還沒完，幕后的人明顯還沒停手?！?br>
林不語心里咯噔一下，總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是不是也收到了短信威脅，就說明……我是下一個備選目標？”

梁瑾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這不是‘備選’，而是很可能?！?br>
林不語整個人僵在椅子上，仿佛被宣布了**。

顧清忽然開口：“你要不要搬去我那里住一陣子？”

林不語愣住了，滿腦子都是問號：“?。?br>
這是案發(fā)地團建嗎？”

“你一個人太危險?！?br>
顧清淡淡地說，“至少和我在一起，**也好保護?！?br>
林不語想了想，認真點頭：“好啊，不過提前說好，我睡沙發(fā)。”

顧清瞥了他一眼：“誰說你能進臥室了？”

“哎，我是說我睡沙發(fā)啊！”

“那也不行?！?br>
“那我睡地板？”

“隨便。”

林不語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像只被命運扔進案發(fā)現(xiàn)場的流浪狗，完全沒得選擇。

就在他們離開警局時，一個不起眼的清潔工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離開警局的路上，林不語一首心不在焉。

出租車的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司機哼著調子，可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你真的打算搬過來？”

顧清忽然問。

“搬啊，不然我半夜被人毒死怎么辦？

說不定新聞標題就是——《年輕男子凌晨暴斃，唯一線索是一枚雞蛋殼》?！?br>
顧清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你說話怎么這么欠揍？”

“可能是我媽給我的天賦吧?！?br>
顧清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的家在城南，裝修很簡單，卻意外整潔。

林不語換上拖鞋后，站在玄關愣了半天：“你家里……沒有一點女孩子的裝飾啊？”

“我不喜歡?！?br>
“那你喜歡什么？”

顧清看著他，淡淡道：“安靜?！?br>
林不語乖乖閉了嘴。

他提著行李走到客廳，正準備放下時，忽然看到茶幾上有一封未拆封的快遞信封，寄件人一欄寫著：李政。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這是……昨天那個死者寄來的？”

顧清臉色一變，快步走過去拆開。

里面只有一張紙，紙上手寫著一句話：“周平的錢，還沒轉走。”

林不語盯著那行字，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背脊爬上來。

顧清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強自鎮(zhèn)定地說：“他死之前，把這個寄給了我?！?br>
“所以他知道自己有危險？”

顧清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那張紙。

林不語腦子飛快轉著，突然想到一個細節(jié)：“等等，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信封的寄件時間是昨天中午十二點？”

顧清抬頭看他。

“也就是說，他在白天就把信寄出來了?！?br>
林不語壓低聲音，“那如果他早就知道會出事，為什么晚上還要和你‘見面’？”

顧清微微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這說明——”林不語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那張紙，“他知道自己會死，但他不知道，自己會死在‘你’的面前?！?br>
顧清眼神一震。

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這時，手機響了，是梁瑾的電話。

“顧清，林不語，現(xiàn)在立刻回警局?！?br>
梁瑾的聲音格外冷冽，“我們發(fā)現(xiàn)，昨晚監(jiān)控里的那個戴帽衫的人，剛剛又在城北出現(xiàn)了?！?br>
“出現(xiàn)在哪？”

“周平公司地下**。”

“然后呢？”

梁瑾沉默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他帶走了一個人。”

“誰？”

“我們還不確定，但車牌號是——顧清，你的車?！?br>
顧清臉色猛地變了。

林不語也愣住了，半晌才喃喃說出一句話：“我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br>
顧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這預感，要是能換成彩票中獎就好了。”

林不語嘆了口氣：“那估計連彩票公司都會破產(chǎn)?！?br>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像是潛伏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們。

一個更大的局，似乎正在慢慢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