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小鎮(zhèn)的屋檐，李蓮花己牽著馬站在客棧樓下。

笛飛聲跟在后面，將一塊金錠掂在手里，眉頭緊鎖：“這破地方連銀票都用不了，倒是金錠還管用?！?br>
（老笛皺眉，老笛生氣氣）兩人走進街角那家最熱鬧的酒館時，里面己坐滿了客人。

木桌旁，穿短打的漢子們正就著醬牛肉喝烈酒，唾沫星子隨著談笑聲飛濺。

李蓮花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笛飛聲剛要開口點單，就被他按住手腕——李蓮花朝掌柜的方向努了努嘴，只見那掌柜正一邊擦著酒壺，一邊豎著耳朵聽鄰桌談論江湖事，眼角的皺紋里藏著幾分精明。

“掌柜的，來兩碗陽春面，一碟茴香豆?！?br>
李蓮花揚聲喊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見。

掌柜應聲過來，放下碗筷時，李蓮花狀似無意地問：“聽這鎮(zhèn)上的人說，近來江湖不太平？”

掌柜的手頓了頓，嘿嘿笑了兩聲：“客官是外鄉(xiāng)人吧？

也就些小打小鬧，比如東邊的黑風寨搶了西邊的貨，算不上大事?！?br>
鄰桌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湖卻“嗤”了一聲：“掌柜的這話就不實了，誰不知道無鋒最近在暗中搞動作？

前陣子鐵劍門滿門被滅，明面上說是仇家尋仇，暗地里誰不猜是無鋒干的？”

李蓮花眼睛一亮，剛要追問，酒館門口突然進來個人。

那人穿一身玄色勁裝，腰間短刀的刀柄纏著防滑繩，臉色蒼白，卻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淬了毒的針。

他沒看任何人，只點了兩碟小菜一壺酒，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頭吃面時，耳朵卻微微動著，顯然在聽周圍的動靜——尤其是**湖談論無鋒的話。

笛飛聲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刀柄，李蓮花卻輕輕搖頭，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示意他別急。

那神秘江湖客結完賬離開時，太陽己升到頭頂。

把掌柜找的碎銀子揣進自己腰包。

李蓮花拉著笛飛聲跟了出去，低聲道：“這人剛才聽到無鋒二字時，筷子抖了。”

小鎮(zhèn)的街巷像擰在一起的麻繩，時而寬闊如廣場，時而窄得只能容一人通過。

穿堂風卷著包子鋪的香氣和鐵匠鋪的火星子飄過，笛飛聲緊隨那神秘人身后，腳步輕得像貓，玄鐵刀的刀鞘擦過墻壁，幾乎沒聲音。

走到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時，那神秘人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身。

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在地上投下瘦長的影子，他握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跟著我做什么？”

笛飛聲上前一步，氣勢逼人：“你剛才在酒館里聽得那么認真，莫非和無鋒有關系？”

神秘人冷笑一聲，短刀“噌”地抽出半寸，寒光乍現(xiàn)：“無鋒的事也敢打聽？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誤會，都是誤會?！?br>
李蓮花趕緊插在兩人中間，拱手笑道，“我們兄弟倆剛從關外過來，第一次聽說無鋒，好奇罷了。

看兄臺是個懂行的，想請教幾句，絕無惡意。”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這是清瘴丸，關外特產(chǎn)，專治山中毒氣，送兄臺當個見面禮?！?br>
神秘人瞥了眼瓷瓶，又上下打量李蓮花——這人穿著普通，笑容溫和，眼神卻干凈得讓人捉摸不透。

他沉默片刻，收回刀：“無鋒不是你們能碰的。

他們的人，臉上沒刻字，可能是客棧的店小二，也可能是茶館的說書先生?！?br>
“那怎么才能找到他們？”

笛飛聲追問。

神秘人扯了扯嘴角，露出幾分嘲諷：“找到又如何？

他們只認信物不認人，而且每個人只認自己的上線，想順藤摸瓜？

難?！?br>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聲音壓低了些，“不過聽說，最近有人在望月樓見過無鋒的使者，穿青衫，帶玉牌。”

話音剛落，他突然矮身竄進旁邊的院墻，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沒了蹤影。

笛飛聲看向李蓮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李蓮花卻捏著下巴笑了：“望月樓……至少有個方向了。”

陽光穿過巷口的藤蔓，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看來這江湖，比我們想的還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