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彌漫著冷杉木的氣息。

我剛把畫好的“清心符”收進卷軸，就聽見潘西·帕金森的聲音像根淬了冰的針：“喲，新同學還在玩你的‘麻瓜紙片’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斯萊特林進了個街頭賣藝的?！?br>
她身邊的女生們咯咯笑著，目光黏在我長袍的云紋上——那紋樣在晨光下泛著暗金，是母親用金線混了細銀絲繡的，據(jù)說在老家能“避小人”。

我沒抬頭，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符紙邊緣：“帕金森小姐，你裙子上的蕾絲勾絲了?！?br>
她立刻低頭去拽裙擺，臉漲成了豬肝色。

布雷斯靠在對面的扶手椅上，把一本《***日報》擋在臉前，肩膀卻微微發(fā)顫——不用看也知道，他在笑。

早餐時，格蘭芬多的長桌格外熱鬧。

沈棠梔像只快活的小雀，端著餐盤跑到我身邊，身后跟著沈望停和一大群紅袍學生。

“姐，這是哈利，這是羅恩，這是赫敏！”

她指著那幾個熟面孔，眼睛亮得像沾了晨露，“他們說要請我們去三把掃帚喝黃油啤酒！”

“三年級不能去霍格莫德?！?br>
珀西·韋斯萊不知何時站在旁邊，他一絲不茍的領結襯得表情格外嚴肅，卻在看向我時，喉結輕輕動了動，“不過……我可以申請帶隊?！?br>
弗雷德突然拍著桌子笑：“珀西這是想****??！”

喬治立刻接話：“不如我們發(fā)明個‘隱形斗篷加強版’，保證能讓新同學……”他們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凍住了——馬爾福站在斯萊特林長桌前，銀灰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某些人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別讓你們的‘東方親戚’玷污了霍格沃茨的規(guī)矩?！?br>
沈棠梔的臉瞬間白了，攥著魔杖的手在發(fā)抖。

我剛要開口，就見赫奇帕奇的方向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馬爾福，早餐時說這種話，會影響食欲的?！?br>
塞德里克·迪戈里端著餐盤走過來，他的南瓜汁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沈同學，嘗嘗這個？

赫奇帕奇廚房新做的蜂蜜面包，配你的茶應該不錯。”

他把一個紙包放在我面前，面包的甜香混著淡淡的薰衣草味，驅散了周遭的戾氣。

馬爾福氣得差點把銀叉捏彎，轉身時撞翻了高爾的牛奶，乳白色的液體濺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引來一片低笑。

第一堂飛行課在操場。

霍琦夫人講解規(guī)則時，我的目光總被格蘭芬多那邊吸引——沈棠梔正笨拙地跨上光輪2000，羅恩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指導，結果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需要幫忙嗎？”

布雷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騎著掃帚懸在我身邊，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我可以教你……或者教**妹。”

“不用?！?br>
我握緊紫檀木魔杖，杖尖的龍鱗在陽光下泛出細碎的金光，“我們家的人，學東西很快?！?br>
話音剛落，就聽見格蘭芬多那邊傳來驚呼。

沈棠梔的掃帚突然失控，像片被狂風卷動的葉子，首首往禁林的方向沖去！

馬爾福在下面拍著手大笑：“果然是麻瓜血統(tǒng)！

連掃帚都控制不好！”

我沒多想，腳尖一點地面，魔杖在空中劃過道弧線，用中文低喝：“定！”

金紅色的光從杖尖飛出，像根無形的線纏住沈棠梔的掃帚。

失控的光輪2000猛地頓住，懸在離樹梢不到一尺的地方。

沈棠梔驚魂未定地回頭，看見我騎著掃帚追過來，眼眶瞬間紅了。

“抓緊了?！?br>
我飛到她身邊，用魔杖輕輕一點她的掃帚柄，“跟著我的節(jié)奏，念‘減速’?！?br>
她哆嗦著照做，掃帚果然平穩(wěn)下來。

我們慢慢降落在操場時，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哈利和羅恩吹著口哨，赫敏舉著望遠鏡笑得一臉驕傲。

“那是什么咒語？”

霍琦夫人皺著眉走過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光效?！?br>
“東方的小技巧?！?br>
我收回魔杖，淡淡道，“不算黑魔法?！?br>
布雷斯突然笑著插話：“夫人，斯萊特林的學生總有些獨特的天賦，不是嗎？”

他沖我眨了眨眼，“就像有人能用一張紙片讓馬爾福的魔杖失靈?！?br>
霍琦夫人沒再追問，只是叮囑我們下次注意安全。

走回城堡時，沈棠梔一首攥著我的袖子：“姐，你剛才好厲害……比哈利的守護神咒還酷！”

“別告訴別人那是符咒?！?br>
我低聲提醒她，“這里的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又怕又恨。”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指著不遠處的魁地奇球場：“那是伍德！

格蘭芬多的隊長，他說想請你幫個忙……”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奧利弗·伍德正站在球門前，手里拿著個破舊的魁地奇戰(zhàn)術板，見我望過去，立刻紅著臉低下頭，耳朵尖卻比他的紅袍還亮。

“他想讓你幫球隊設計新的隊服。”

沈棠梔笑得促狹，“說你的云紋比他們現(xiàn)在的獅子好看。”

正說著，西奧多·諾特從圖書館的方向走過來。

他懷里抱著一摞厚重的書，黑色的眼睛在我和沈棠梔之間轉了一圈，突然停下腳步：“馬爾福在找你麻煩。”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他說要在今晚的天文課上，讓你‘不小心’摔下天文臺?！?br>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道謝，他就己經抱著書走遠了，黑袍的下擺掃過走廊的地磚，沒留下一點聲音。

“他是……斯萊特林的？”

沈棠梔小聲問，“看起來好冷?！?br>
“但他說了句暖和的話。”

我摸出張黃符，用指尖蘸了點茶水，在符角補了道紋路，“晚上的天文課，你跟緊赫敏?！?br>
夜幕降臨時，天文臺的風格外冷。

馬爾福果然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堵在樓梯口，他手里把玩著一個銀色的小球，是顆被施了惡咒的鬼飛球：“沈枝意，敢不敢比一場？

誰先拿到塔頂?shù)男窍髨D，就算贏?！?br>
“沒興趣。”

我側身想走，他卻突然把鬼飛球朝我扔過來！

那球在空中發(fā)出刺耳的尖嘯，明顯被下了“咧嘴咒”。

我沒躲，只是抬手甩出那張補好的符紙。

黃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鬼飛球撞上去，瞬間失去魔力，“咚”地掉在地上。

馬爾福的臉徹底白了。

布雷斯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樓梯轉角，抱著胳膊看戲：“馬爾福，我說過，別惹她?！?br>
他走到我身邊，語氣帶著點調侃，“需要我?guī)湍惆堰@顆廢球扔去禁林喂狼人嗎？”

就在這時，珀西·韋斯萊帶著級長徽章走上來，嚴肅地看著馬爾福：“我看到了你的行為，馬爾福。

扣分，五十分?！?br>
他轉向我時，表情柔和了些，“沈同學，沒事吧？”

高爾還想爭辯，被布雷斯冷冷一瞥，頓時閉了嘴。

馬爾福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噔噔噔跑下樓梯。

天文臺的圓頂上，星子像撒了一地的碎鉆。

我靠在欄桿上看沈望停和沈棠梔在下面數(shù)星星，布雷斯遞給我一小瓶火焰威士忌：“暖暖身子?！?br>
“你好像很喜歡看戲?！?br>
我接過酒瓶，沒喝。

“看聰明人做事，是種享受。”

他望著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那里燈火通明，“尤其是看你把馬爾福耍得團團轉。”

我笑了笑，忽然看見塞德里克從赫奇帕奇的方向走來，手里提著個籃子，里面裝著剛出爐的烤餅，正朝沈棠梔招手。

而弗雷德和喬治不知何時站在走廊盡頭，舉著相機對著我們，閃光燈“咔嚓”亮了一下。

“看來你的‘觀眾’不止我一個?！?br>
布雷斯挑眉，“赫奇帕奇的騎士，格蘭芬多的級長，還有那對搗蛋鬼……沈枝意，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們分個勝負？”

夜風卷著他的話掠過耳畔，像句玩笑，又像句試探。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紋路，忽然想起奶奶說的——“有魅力不是壞事，關鍵是要讓那些圍著你的人，都乖乖按你的節(jié)奏走。”

遠處的禁林傳來幾聲狼嚎，我把沒開封的威士忌還給布雷斯：“好戲才剛開場?！?br>
至少，今晚沈棠梔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至于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我摸了摸領口的玉佩，云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慢慢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