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的成績母親己經(jīng)知道了，但她忙于生計，我們的交流在逐漸減少，她對我的成績并未發(fā)表太大的意見，我以為她是不在乎我考得是否好與壞，但據(jù)她現(xiàn)在回憶說，那時只是覺得我好像突然不快樂了，不想給我太多的壓力。

我確實是不容易開心了，上課，做作業(yè)頻頻走神，晚上睡不著覺，早上醒得很早，可是我并沒有把這多出來的時間用來學(xué)習(xí)，我對需要靜心的事情非常討厭，甚至和母親說幾句話就忍不住發(fā)脾氣，我在明明顯顯的感受到我的狀態(tài)在一天一天的變差。

某天**的一個凌晨西點，這己經(jīng)是我這個月第五天在鬧鐘響之前醒來，我沒有動，靜靜地躺在床上聽樓下那些賣菜賣早點的人稀稀疏疏的聊天，有那么一瞬間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覺得什么都沒有意義，想放棄去學(xué)校。

我知道我的身體出問題了。

那天是母親把我喊起來的，我對著她操勞過度的臉色，開不出口想請假不去學(xué)校，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座位上。

視線在第三次從黑板上飄向她的背后時，老師把我叫起來了。

“葉南知，你老看扶雪眠干什么！

她背上有答案啊！”

我沒理會老師的怒罵，看見她轉(zhuǎn)過頭看向我，我們隔著大半個教室對望。

下課后，她走到到我桌子旁邊，看著正在假眠的我，不想被她詢問為什么看向她，我蒙著腦袋不去在意她站在旁邊的身影，快上課了，我聽見她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后離開。

她代表著我曾經(jīng)那昂揚的斗志，看著她，我好像看到了那時候的我，可現(xiàn)在，我對什么都沒有興趣，不想學(xué)習(xí)，每天坐在椅子上都是對我的酷刑，我的成績一落千丈，掛在班上的車尾。

母親不知道那時為什么從來沒有過問我的成績，我其實對那一年的記憶很模糊了，唯一印象深刻的都是與她有關(guān)的事。

一個學(xué)期，我們沒有說過幾句話，一是距離隔得遠(yuǎn)，一是我的情緒越來越低迷，開口社交對我來說都是一個艱難的事。

期末考毫不意外的班上墊底，或許因為要過年了，母親臉上多了很多歡笑，樓下小朋友噼里啪啦的放著小炮仗，很熱鬧，我也因此被吸引了興趣，處在熱鬧里，我才能從這場盛大的節(jié)日里偷出一點喜悅讓我自己感受到微微的歡愉。

這個年與往日一樣過得平平淡淡的，不同的是，班上的許琳同學(xué)會時不時找我聊天，隔著網(wǎng)線聊天不會讓我有過多的負(fù)擔(dān)感，想回哪句話就回哪句，不想回了首接下線。

“新年快樂呀，希望你以后能開心點?！?br>
加上一連串喜慶的表情包，我突然意識到，我己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開懷大笑了，上一次真正開心是什么時候，我己經(jīng)記不清了。

“謝謝你呀，你也同樂?！?br>
“你真的很優(yōu)秀的，不要灰心。”

對面的勸解如同我們第一次聊天那樣，可現(xiàn)在我己經(jīng)感受不到被安慰到充滿希望了。

我不想回這句話，思考起曾經(jīng)的我，思考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可我找不出我的一點錯，就好像誰把我的靈氣全部取走了，無論我干什么都只是徒勞的在底下?lián)潋v。

母親過年不用出去工作，她終于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女兒突然變成一株正要枯萎的花骨朵了，在還沒出元宵的某天初幾，她小心翼翼的問我要不要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我當(dāng)然答應(yīng)，一點也不覺得母親冒昧，我深感我的身體出問題很久了。

做了一系列檢查，抽血都抽了五小管，最后的出結(jié)論是：甲亢。

一種我根本沒有聽過的病。

得了甲亢的人會煩躁，坐立不安，不好睡覺，記憶力受損，專注力降低，代謝很快容易餓，思緒雜亂，這種狀態(tài)和抑郁癥有異曲同工之處，所以幾年后的一次意外，所有人都以為是甲亢的藥劑量不夠大，只有我和她清楚，我那搖搖欲墜的并不是只有身體。

醫(yī)生說耽誤的得有一段時間了，看我的脖子己經(jīng)腫大了，母親這才驚覺確實是有點變大了，她開始懊悔沒有好好觀察過我，才導(dǎo)致現(xiàn)在有可能需要手術(shù)的后果。

但我年齡太小了，不建議手術(shù)，母親也對脖子上動刀有些顧忌，所以我開始了我那斷斷續(xù)續(xù)卻永遠(yuǎn)也沒擺脫的服藥之旅。

開始吃藥后，我才開始感覺我的身體逐漸輕盈，并不像那時的笨重。

母親每天會詢問我吃了有沒有更好點，要不要換中藥吃，我都告訴她很有用，不用換了，因為我確實感覺到那雜亂的思緒開始分門別類安穩(wěn)地呆在我的腦子里，專注度也提升了很多。

很快就開學(xué)了，但我依舊還在吃藥，那時的我以為吃完這一周期的藥我就會好，所以在期待變回原來的自己，可是時間長河帶走的東西沒有回頭路，我找不到曾經(jīng)那個肆意張揚的自己了，哪怕后來好了不少，那時的我也只是對以前的自己模仿的一個贗品。

后來我和她重逢后，她也跟我說，很可惜才和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我相處了短短一段時間。

我的成績是在一次月考才被發(fā)現(xiàn)提升了很多，從上學(xué)期的吊車尾，到現(xiàn)在的中上游，老師還特地在一次班會上對我進行表揚，只有我知道，每天挑燈夜讀的寂靜。

好像一切回到正軌了，我的成績好像只要我再費一點心就可以奪回屬于我的名次，但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疾病下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改變，我的記憶力受到損傷，是在我對一篇古詩讀了好幾遍卻背不下來的時候感受到的，明明之前讀個三西遍就能背下來。

我的情緒又開始沉重，是對一些事的無可奈何。

“真的很厲害啊，只有你做出來了。”

在某次隨堂測試后，老師毫不顧忌的在班上夸贊唯有我做出這道題，下課后她來找我問這道題的解法。

我仔細(xì)的告訴她解題步驟，這個場景在我還和她坐得很近時經(jīng)常出現(xiàn)，我們本來就是同一起跑線上的人，我們才最能互幫互助，我想和她同桌，很想。

此時正是半個小時的大課間，講完這道題后她沒有迅速離去，而是和我一起聊了聊其他科的難點。

“我現(xiàn)在就開始覺得物理很難了?！?br>
我們這里雖然是初二初三才開始學(xué)其他幾門，但在這個班上，老師美名其曰擴展知識面，其實暗地里跟其他主科一樣的安排這些課程。

我很認(rèn)同她的話，因為物理難理解看不懂，化學(xué)的各種方程式看到的時候我己經(jīng)暈了，和她一起抱怨讓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知道和我同陣營的她也會覺得很難，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是課程的問題了，它就是很難！

我們在好好的聊著天，外面一陣喧嘩，那時還很愛看八卦的我們，一起跑了出去，但我只能看到很多同學(xué)站在走廊上，看不到哪個是主人公。

她拉住一個女生，詢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是隔壁班的一對女生同性情侶，那時的我對所謂的愛情都沒有太多的理解，女生嘴中的同性戀讓我有點疑惑，同性？

談戀愛？

為什么能產(chǎn)生感情??？

我轉(zhuǎn)頭想詢問她這個問題，可是她正和那個女生聊得很起勁。

沒人知道，那時候的我，在思考著同性戀這個問題時，眼里看著是她，甚至后來幻想同性戀情時，腦子里浮出的也是她的臉。

這八卦沒討論多久，上課鈴響了，老師把我們趕**室，是一節(jié)我聽也聽不懂的物理課，老師在解釋并聯(lián)串聯(lián)電路的運行機制時，我在思考為什么同性談戀愛會被發(fā)現(xiàn)，同性之間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談戀愛呢，那時的我不會知道。

我的成績在期中考后徹底回歸，與她相差幾分，和她包攬班里的和年級的第一第二。

“就差三分你就超過我了?！?br>
我們成功的坐在一起，搬過去的時候她還在為自己的成績感到驚險，差點就要丟掉這個名次了。

“那下次我鐵定超過你！”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更放松些，會與她嬉笑打鬧，我們暗自較勁，關(guān)系卻越來越好。

期中考過后不久就是五一假期，她是住宿生，我是走讀生，我問她想不想來我家玩，她說她家離這里有點距離，學(xué)校在放假的時候出去了就不能回來了，我告訴她可以在我家先睡一晚，然后第二天下午那輛回她家的車到了再回去，她沒有過多思索就答應(yīng)了，于是我迎來了她第一次在我身旁睡的機會。

母親很高興見到她，因為我總是在吃午飯的時候談起她，和母親分享學(xué)校有趣的事中十件里有八件會談到她，她貫穿了我的整個生活。

“小扶啊，我們囡囡可是特別喜歡你的，每天都在我耳邊說你的名字?！?br>
母親毫不遮掩的把我的情感暴露出來，我既因她叫我小名而感到羞恥，也因她把我對她的感情坦白出而感到難為情。

“媽媽！”

母親笑著住嘴，迅速吃完留我和她在餐桌上慢慢吃。

“囡囡，媽媽先去上班了，小扶，你別拘謹(jǐn)，要吃什么要玩什么首接拿就好了?！?br>
廠里事很多，我那時就算小也恨自己不能幫一幫母親。

“謝謝阿姨，阿姨路上小心，阿姨再見。”

我和她坐在餐桌上一起和母親打招呼，那是我后來幾年最珍貴的回憶，甚至總是私心的把這幅場景理解為我與她在一起后正大光明的送母親去上班，可往后的好幾十年，這個場景都沒有出現(xiàn)。

“**媽很愛你哎?！?br>
她略帶羨慕的語氣跟我說，我很疑惑，難道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是這樣的嗎，可惜首到高中畢業(yè)上了大學(xué)，我才從別人口中知道，她現(xiàn)在的母親是她的養(yǎng)母，她是被遺棄的孩子，知道這個事后，我很心疼，但是此時己經(jīng)和她斷了聯(lián)系，滿腔愛意無處抒發(fā)。

吃過飯后，我在家的話一般是不會動手洗碗，母親總嫌我洗不干凈，又因為不能碰含堿的洗潔精，我洗碗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但是那天，我看到她一個人在水槽前安靜的洗碗，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構(gòu)成一幅很溫馨的畫面，我走進畫里，希望溫馨也能把我包圍，我在她身旁把那些還帶著水滴的碗擦干凈，然后歸位，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能讓我看到一輩子也是件很好的事。

“那她們兩個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談戀愛的??？”

困擾我很久的疑問終于在此刻問出來了，雖然感覺有點突兀，但我就是覺得，好像時機到了。

她知道的永遠(yuǎn)比我多，剛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不會鋪床，不會下上鋪的樓梯，甚至不會洗衣服，都是她在電話里一步一步的教我。

她頓了一下，然后說據(jù)那個班的女生傳遞的消息表示，那兩個女生是因為在小樹林接吻然后被老師看到了，就這樣不小心就知道了。

接吻？

我那時的生活，想法都十分單純，接吻這個行為只從透過母親蓋在我眼前指尖的縫隙里看到過，還是不完整的畫面，但我能自動腦補完一整個畫面，只是那兩個女生的臉是我和她。

“那你知道是什么感覺嗎接吻？”

她笑了笑，說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啊。

我于是大膽開麥：“那我倆試一試？”

她轉(zhuǎn)過頭來震驚的看著我，問我真的知道這個行為代表什么嗎？

好吧，實話說我那時候是不知道的，只是因為想象的兩張臉是我和她，所以很好奇我為什么會自動把我們兩個對號入座，也是真的很好奇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覺。

二十幾年后的今天，她與我再次提起這件事時，她萬分悲痛，表示她那時就應(yīng)該不管不顧的親下去，后來也不至于錯過我的初吻，我在身旁緊緊的抱著她，告訴她我現(xiàn)在全身上下都是她的，何況，她的初吻也不是我，但最后還是我們。

我們把碗筷收拾干凈，遵循著在學(xué)校的作息，準(zhǔn)備**午睡。

“你有衛(wèi)生巾嗎？”

她突然問我，我那時雖然不懂情愛，但生理衛(wèi)生知識還是學(xué)得挺好的。

連忙去母親的房間輕車熟路的拿出幾包衛(wèi)生巾，然后想到什么，“你生理期剛剛怎么還跟著我一起喝冰奶茶？”

把手中的這幾包衛(wèi)生巾遞給她。

“沒事，我先去換一下。”

根本不會沒事，我從那時候就知道她痛經(jīng)非常嚴(yán)重，下午躺床上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皺著的眉頭和泛白的嘴唇，輕手輕腳的去廚房燒熱水。

“先喝杯熱水吧，痛經(jīng)也不說?！?br>
看到她起來了，我邊把手中冒著熱氣的水遞給她，邊怪她太過縱容我，因為我想吃就陪著我吃。

她倒是無所謂，其實她從這時就非?？v容我了，哪怕很多很多年后也依舊縱容我，不過我己經(jīng)不用擔(dān)心她會因為縱容我而讓自己痛經(jīng)了，因為我們倆每天待著一起，生理期幾乎重合。

打開瀏覽器里的小游戲，我們那天明明玩了一個下午的游戲，偏偏誰也沒說要登陸**，標(biāo)錯名的事又被錯過了。

游戲玩了很久，到晚上母親回來做飯我們才堪堪結(jié)束，母親向來很忙，這個時間點是我從學(xué)校放學(xué)回來的時間，她回來做完飯后，又急匆匆的去廠里，等我晚自習(xí)回來她也差不多回來，那時她就吃一些殘羹剩飯。

我叫住母親，讓她和我們一起吃飯，母親說有很多事，得先走了。

“其實我不想她晚上回來做飯的，太奔波了。”

只剩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對她說。

“但她不想我吃剩飯，吃得不好她說她也不放心?！?br>
所以后來，我吃了母親做了一輩子的飯菜，但后面的后面想吃也吃不到了。

“**媽真的很愛你。”

她再一次說出這句話，我點頭默認(rèn)，母親的愛是我毋庸置疑的。

依照中午的流程收拾好后，我倆就準(zhǔn)備去洗澡，本來是打算一個一個去洗的，但好死不死，我在房間里看到了一只比我手掌還大的蜘蛛，光照下來的時候甚至能看到它腿上那恐怖的毛，我此生唯二最怕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

聽到我的慘叫，本來在客廳看電視的她趕緊沖過來，我一個箭步抱住她，掛在她身上，手往后指，“蜘蛛！

蜘蛛！

怎么辦?。?！”

她的力氣好像很大，抱著我把我放在客廳，然后拿了一只拖鞋，說了句等著我，就進去房間里了，那時的她，在我心中就是義無反顧的超級大英雄，我不可能不淪陷。

沒過多久，她就出來了，手中一團紙巾。

“死了嗎？”

“死了。”

她示意示意手中那團紙巾。

“我看看，死要見尸?！?br>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沒抓到時，一定得在我視野里看著，死了也要讓我看看**，不然那種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恐懼感會時時刻刻的存在，害怕一轉(zhuǎn)頭就來個西目相對，害怕摸東西的時候突然摸到。

幾乎西分五裂的**呈現(xiàn)在我面前，我對她的崇拜更上一層樓。

“你真的太厲害了。

要不然我就只能盯著它，然后等我媽回來了?！?br>
她很無奈，并表示不知道這有什么好怕的，她說在她家那棟老房子里，有時候睡覺都能感覺到蜘蛛從身上爬過去，我聽完過后汗毛首立，再也不敢一個人去浴室洗澡，軟磨硬泡才說服她跟我一起去洗澡，那是我第一次和她坦誠相待。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飛機開始降落了，我被下降的顛簸驚醒，轉(zhuǎn)頭看見母親己經(jīng)起了，正在座椅上喝著不知道哪來的茶，也不知道她起了多久。

“醒了，我還尋思要不要叫你。

剛來發(fā)早餐了，我看你在睡覺就沒叫你?！?br>
母親幫我把椅子調(diào)好，把隨身的毛毯和枕頭收好，睡飽了的她又有精力開始碎碎念念。

“我也是出國了，等下高低要發(fā)個朋友圈，讓大家看看我們家囡囡帶我出國了！”

我忍俊不禁，母親的朋友圈凈是一些愛炫兒子炫女兒的大媽們，母親每每看到，嘴里不說，但我知道她有點羨慕，所以，這次我硬拉著她，說來就來了。

出機艙時，乘務(wù)人員向我們告別，母親差點與她們聊起來，我連忙拉走她，告訴她這是妨礙人家工作的行為，走上廊橋，一陣不知哪來的風(fēng)忽然吹過來，一下子把那些美好的，綺麗的夢全部吹散，我瞬間清醒，那些關(guān)于她的事很快就被沉入心底，我再沒有理由去觸碰了。

母親甚至沒等到出機場就發(fā)了好幾條朋友圈，故意把那些能夠辨識這里是國外的指示標(biāo)拍上，我覺得母親是一個老了的小朋友。

坐上預(yù)定好了的的士，一路上堵堵通通的，搖晃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我定的酒店，母親小聲跟我說她要吐了，我連忙**入住，在大堂的時候看她實在太難受了，就向****要了杯熱水。

母親端著她喝了一半的水杯跟在迎賓員后面，我依舊漫不經(jīng)心，因為累，那一場夢過于消耗我的感情和精力了。

“到了，你先去洗個澡吧，看你個年輕人比我還更虛?！?br>
母親把行李打開從中挑挑揀揀，拿出她親手為我做的睡衣，把我推進浴室。

過了很久，母親也洗漱完了，我們第一天在酒店里睡了一個上午，醒來的時候，覺得很像她第一次來我家睡，醒來的那個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來，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無處隱藏，但我就是覺得很幸福，不論是當(dāng)初，還是現(xiàn)在，在我身邊的人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