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被一陣驚天動地的砸門聲給吵醒了。

“咚！

咚！

咚！”

“傻柱！

你給我開門！

你個(gè)挨千刀的，你給我滾出來！”

是賈張氏的聲音，尖利得像是能劃破人的耳膜。

何雨柱睜開眼，眼神里一片清明，沒有半點(diǎn)剛睡醒的迷糊。

他早就料到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來，穿上衣服，一點(diǎn)都不著急。

門外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

“何雨柱你個(gè)沒良心的東西！

我們家秦淮茹哪點(diǎn)對不起你了？

你這么欺負(fù)她一個(gè)寡婦，你還是不是人！”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敢欺負(fù)我們賈家的人！

你給我開門！

不開門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家門口！”

院里己經(jīng)有不少人被吵醒了，紛紛打開門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前院的閻埠貴披著衣服走了出來，扶了扶眼鏡，清了清嗓子：“哎，我說賈家嫂子，這大清早的，你這是干什么呢？

有話好好說嘛?！?br>
“好好說？

我跟這個(gè)**沒什么好說的！”

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他昨天把我們家淮茹給罵哭了！

你們大家伙兒都來評評理，有他這么欺負(fù)人的嗎？”

秦淮茹站在賈張氏身后，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圈紅紅的，裝得那叫一個(gè)可憐。

何雨柱在屋里聽著，心里冷笑。

這老虔婆，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他走到門口，嘩啦一下拉開門栓。

門一開，賈張氏正舉著手要砸，差點(diǎn)一下砸到何雨柱臉上。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一大早的，在我家門**喪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院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張氏愣了一下，沒想到何雨柱敢這么跟她說話。

“你……你個(gè)小**！

你罵誰呢！”

她反應(yīng)過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要開罵。

“誰在我家門口又哭又嚎，我就罵誰?！?br>
何雨柱面不改色，“賈大媽，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以后別來煩我。

怎么，你聽不懂人話？”

“反了你了！”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昨天怎么跟我們家淮茹說的？

??？

你還說她不要臉，大半夜往你屋里跑！

你這是敗壞我們家淮茹的名聲！

我今天跟你沒完！”

這話一出，院里看熱鬧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gè)年代，女人的名聲比天大。

這話要是傳出去，秦淮茹可就真沒法做人了。

秦淮茹也急了，抬起頭，哭著說：“柱子，我沒有，我什么時(shí)候說過這話了？

你可不能憑空污人清白啊！”

何雨柱看著這對婆媳一唱一和，心里都快笑出聲了。

“我污你清白？”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盯著秦淮茹的眼睛，“秦淮茹，你敢當(dāng)著院里這么多人的面，發(fā)誓說你昨天晚上沒來找我借棒子面嗎？”

秦淮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不敢跟他對視。

“我……我是去了，可那是……你去了就行?！?br>
何雨柱打斷她，“我拒絕了，讓你以后別來了，有錯嗎？

我一個(gè)沒結(jié)婚的大小伙子，你一個(gè)寡婦，三更半夜的總往我屋里跑，合適嗎？

我讓她注意點(diǎn)影響，有錯嗎？”

他這幾句話，把事情的性質(zhì)完全調(diào)轉(zhuǎn)了過來。

本來是賈張氏興師問罪，現(xiàn)在倒成了秦淮茹行為不檢點(diǎn)。

院里人的眼神也變了，看向秦淮茹的目光里帶上了一絲探究。

“你胡說！”

賈張氏急了，“我們家淮茹是看你可憐，一個(gè)人過日子不容易，才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

你個(gè)不知好歹的東西，還倒打一耙！”

“關(guān)心我？”

何雨柱笑了，“關(guān)心我就是把我?guī)Щ貋淼娘埡心米撸屛易詡€(gè)兒啃窩頭？

關(guān)心我就是三天兩頭來我這兒借錢借糧，從來不還？

賈大媽，你要是這么關(guān)心我，我可受不起?！?br>
他這話一說出來，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傻柱接濟(jì)秦淮茹家的事，院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點(diǎn)，只是沒想到這么離譜，連晚飯都給端走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傻柱，今天怎么跟開竅了似的？

以前可是秦淮茹說啥他信啥的。

這時(shí)候，后院的門也開了，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都走了出來。

易中海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悅。

“吵什么吵！

一大早的，讓不讓鄰居們睡覺了？”

他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官腔。

賈張氏一看到易中海，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嚎啕大哭起來。

“一大爺，您可得為我們家做主??！

這傻柱他欺負(fù)人啊！

他不僅罵我們家淮茹，還敗壞她的名聲，我們孤兒寡母的，沒法活了??！”

易中海走到跟前，看了何雨柱一眼，沉聲說道：“柱子，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這么跟賈家嫂子說話呢？

秦淮茹一個(gè)女人家，拉扯幾個(gè)孩子不容易，你作為鄰居，幫襯一把是應(yīng)該的，怎么還吵起來了？”

這話聽著是勸架，實(shí)際上**己經(jīng)坐歪了。

上來就先給何雨柱定了性：你不該吵，你就該幫。

何雨柱心里明鏡兒似的。

這易中海，指望著自個(gè)兒給他養(yǎng)老呢，現(xiàn)在又想拿道德綁架這一套來壓他。

“一大爺，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br>
何雨柱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什么叫我應(yīng)該幫襯？

我跟她非親非故，我憑什么應(yīng)該幫襯她？

就因?yàn)樗依щy？

院里比她家困難的還有，您怎么不去幫襯？

您一個(gè)月工資九十九塊五，廠里八級工，您怎么不把工資分給大伙兒一半??？”

“你！”

易中海被他噎得夠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以前對他言聽計(jì)從的傻柱，今天敢這么當(dāng)眾頂撞他。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是你一大爺，我這是在教育你！”

“別?！?br>
何雨柱擺擺手，“您可別教育我，我擔(dān)不起。

我何雨柱爹媽死得早，沒學(xué)會什么大道理，我就知道一個(gè)理兒：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誰想占我便宜，門兒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賈張氏和秦淮茹，最后落回到易中海臉上。

“一大爺，您要是真想管這事兒，也行。

咱們今天就把賬算算清楚?！?br>
“算賬？

算什么賬？”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就算算這些年，秦淮茹從我這兒拿走了多少錢，多少糧票?！?br>
何雨柱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工資三十七塊五，月月見了底。

她秦淮茹一個(gè)月二十七塊五，還得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人，她哪來的錢讓她家孩子吃肉？

哪來的錢給她婆婆買藥？

她花的錢，都是我的！”

“你們都說我傻，我以前是傻，心甘情愿被她騙。

但是從今天起，我不傻了！”

“秦淮茹，賈張氏，你們想讓我繼續(xù)幫襯你們家，可以！

把以前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都還給我！

還了錢，咱們還是鄰居。

不還錢，以后見了面就當(dāng)不認(rèn)識！

再敢上我家門口來鬧，我就首接去街道辦，去***，告你們**！”

何雨柱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

院里鴉雀無聲。

誰都沒想到，一向憨厚老實(shí)的傻柱，能說出這么一番決絕的話來。

這哪是傻柱啊，這簡首比猴都精！

賈張氏徹底傻眼了，她張著嘴，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

讓她還錢？

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秦淮茹的臉白得像紙一樣，身體搖搖欲墜，好像隨時(shí)都能暈過去。

易中海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diǎn)。

何雨柱這番話，不僅是跟賈家撕破了臉，更是在打他這個(gè)一大爺?shù)哪槨?br>
他一首以來在院里維持的“和諧”局面，被何雨柱幾句話就給砸得稀巴爛。

“何雨柱，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易中海氣急敗壞地說道。

“我胡攪蠻纏？”

何雨柱冷笑，“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怎么到了您這兒，就成了胡攪蠻纏了？

一大爺，您這**是不是坐得太歪了點(diǎn)？”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意想不到的人開口了。

“爸，我覺得柱子哥說的對?！?br>
說話的是閻埠貴的兒子，閻解成。

他一向看不起傻柱，覺得他是個(gè)棒槌，但今天這事兒，他站何雨柱。

“欠債還錢，沒什么不對的。

秦淮茹家要是真困難，大伙兒幫一把是情分，但不能把人當(dāng)傻子，逮著一個(gè)人坑啊。”

閻埠貴在旁邊拉了拉兒子的衣袖，示意他別多嘴。

但閻解成不管那個(gè)，繼續(xù)說道：“再說了，一大爺，您每次都讓柱子哥幫這個(gè)幫那個(gè)，您自個(gè)兒怎么不多幫點(diǎn)？

您工資最高，最有能力，您應(yīng)該起個(gè)帶頭作用嘛?！?br>
這話簡首是火上澆油。

易中海氣得指著閻解成，手都哆嗦了：“你……你個(gè)小兔崽子，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怎么沒我說話的份了？

我們家也住這院里，院里的事就是我們家的事！”

閻解成梗著脖子說道。

院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何雨柱心里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這個(gè)效果。

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一大爺和賈家的真面目。

他就是要打破這個(gè)院里畸形的道德枷鎖。

就在這時(shí)，賈張氏突然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哎喲喂，沒天理了??！

**啦！

傻柱聯(lián)合外人欺負(fù)我們孤兒寡母啦！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觀察眾人的反應(yīng)。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一哭二鬧三上吊。

以前只要她這么一鬧，傻柱立馬就得服軟。

可惜，她今天用錯地方了。

何雨柱看著她在地上撒潑，臉上一點(diǎn)表情都沒有。

他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沾上什么晦氣。

院里的人也都見怪不怪了，只是看熱鬧。

易中海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他要是再偏袒賈家，自個(gè)兒這個(gè)一大爺?shù)耐啪蛷氐讙叩亓恕?br>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賈張氏喝道：“行了！

別嚎了！

像什么樣子！

趕緊起來！”

賈張氏被他吼得一愣，哭聲都停了半拍。

易中海又轉(zhuǎn)向何雨柱，語氣緩和了一些：“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氣。

這樣，以前的事，咱們就不提了。

以后秦淮茹家，你愿意幫就幫，不愿意幫，誰也不強(qiáng)求。

你看行不行？”

這是想和稀泥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

想得美。

“不行?！?br>
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大爺，我剛才說了，想讓我不追究，可以。

還錢。

****，寫下欠條，什么時(shí)候還清，什么時(shí)候這事兒算了結(jié)。

不然，我就去街道辦說道說道?！?br>
“你！”

易中海沒想到何雨柱這么不給面子。

“何雨柱，你別得寸進(jìn)尺！”

一首沒說話的二大爺劉海中開口了。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順眼了，但更看不慣何雨柱這種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

“你一個(gè)廚子，橫什么橫？

院里的事，得聽我們幾個(gè)大爺?shù)?！?br>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二大爺，這事兒跟您沒關(guān)系吧？

您要是想管，也行。

您替賈家把錢還了，我立馬給您磕一個(gè)。”

劉海中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讓他掏錢？

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shí)，一首沒怎么說話的三大爺閻埠貴開口了。

“哎，我說啊，這事兒我看就這么辦吧?！?br>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柱子說的也有道理，欠債還錢嘛。

賈家嫂子，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家先給柱子打個(gè)欠條，具體多少錢，你們倆私下里再算。

以后慢慢還，總有個(gè)盼頭不是？”

他這話，表面上是幫何雨柱，實(shí)際上還是和稀泥。

什么叫私下里算？

什么叫慢慢還？

這不就是拖字訣嗎？

但賈張氏一聽要打欠條，立馬又炸了。

“憑什么！

我憑什么給他打欠條！

他那是自愿給的！

我們家可沒逼他！”

“對，我沒逼你。”

何雨柱點(diǎn)點(diǎn)頭，笑了，“所以現(xiàn)在，我不自愿了。

以前給你的，就算我喂了狗了。

以后，你們賈家的人，別再踏進(jìn)我屋門半步。

不然，我打斷你們的腿！”

他這句話說得殺氣騰騰，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賈張氏和秦淮茹的臉上。

賈張氏被他嚇得往后縮了縮。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何雨柱。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誰也沒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秦淮茹家的棒梗，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溜到了何雨柱家門口，趁著大家不注意，一伸手，把他掛在門后的一塊咸肉給抓在了手里，轉(zhuǎn)身就想跑。

這塊咸肉，是何雨柱昨天特意從廠里帶回來的，準(zhǔn)備今天中午解饞的。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棒梗的后衣領(lǐng)。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

棒梗手里抓著咸肉，被嚇得哇哇大哭。

全院的人都看到了。

人贓并獲。

這下，賈家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