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那厚重的紅木大門猛地向內(nèi)爆開，木屑紛飛！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所有寧靜！

“F*I！

原地不許動！”

黑影如潮水般涌入，戰(zhàn)術(shù)手電的光柱粗暴地切割著昏暗的空間，精準(zhǔn)地鎖定在我們這張桌子上。

十幾個全身黑衣、盔甲厚重、頭盔遮面的特工舉著槍，冰冷的槍口密密麻麻對準(zhǔn)了我。

學(xué)生們驚恐的尖叫被厲聲喝止。

一片死寂般的混亂中，一個看起來是長官的人走上前，無視了臉色煞白、下意識想擋在我身前的沈弈，鷹隼般的目光釘死在我臉上。

“蘇晚？”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確認(rèn)。

我點頭，芯片在超負(fù)荷運轉(zhuǎn)，分析著每一個威脅等級、每一個可能的逃脫路線、每一個人的肌肉緊張程度預(yù)示的下一步動作。

但同時，一種莫名的、巨大的恐懼攥緊了我的心臟，不是因為槍口，而是因為某種更漆黑的東西“你涉嫌非法盜取并植入高度危險的第XI級管制記憶芯片，‘卡戎’。”

他吐出那個名字，像吐出一塊冰，“芯片來源，‘開膛手’杰克·格里菲斯，聯(lián)邦史上最聰明的連環(huán)殺手之一，負(fù)責(zé)至少十五起手段極其**的**案。

現(xiàn)在，你必須立即跟我們走，接受芯片剝離和調(diào)查！”

整個世界的聲音消失了。

開膛手？

連環(huán)殺手？

我的芯片？

那個雨夜，黑市中間人閃爍的眼神，低聲保證這是“頂尖學(xué)術(shù)精英，意外死亡，絕對干凈”的來源……林淵實驗室里，他對超高融合率的狂熱……冰冷的記憶碎片猛地翻涌上來，不再是公式和樂譜，而是——人體結(jié)構(gòu)圖的精準(zhǔn)分解視角，對血液噴濺軌跡的病理學(xué)欣賞，黑暗中追蹤腳步聲的絕對耐心，還有……一種品恐懼的、冰冷的**。

胃部一陣翻滾，喉嚨發(fā)緊。

“不……這不可能……你們弄錯了……”我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錯不了！”

長官厲聲打斷，眼神銳利如刀，“‘卡戎’芯片里是他所有的知識和‘愛好’。

你現(xiàn)在擁有的每一項‘天賦’，都浸透了受害者的血！

你以為的完美解題，是他的思維模式！

你以為的運動神經(jīng)，是他躲避追捕的身體記憶！

你甚至……”他的目光掃過旁邊徹底僵住、面無血色的沈弈，語氣更加森寒，“……你用來吸引目標(biāo)的手段，都是他挑選、引誘、玩弄獵物的慣常伎倆！”

目標(biāo)？

獵物？

我像是被浸入了冰河世紀(jì)的海水，連骨髓都凍結(jié)了。

我一點點轉(zhuǎn)過頭，看向沈弈。

他的臉蒼白得透明，眼神里是巨大的驚駭、混亂和無法置信，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我，或者說，看見我里面的什么東西。

他微微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像一把刀扎進(jìn)我心臟。

但下一秒，他臉上猛地爆發(fā)出一種極端情緒沖刷后的虛脫，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涼，用力大到顫抖，聲音卻出一種怪異的、破碎的溫柔：“不……不管是什么……蘇晚，別怕……我……”他的話被一聲尖銳的、來自所有特工通訊器同時響起的最高優(yōu)先級警報打斷！

嗚——嗚——嗚——幾乎同時，圖書館墻壁上所有懸掛的智能電視屏幕，不管之前播放著什么內(nèi)容，瞬間全部強(qiáng)制切換！

鮮紅的“緊急通緝令”大字覆蓋了整個畫面，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以最大音量響徹整個死寂的空間：“緊急通告！

全體市民注意！

極度危險在逃連環(huán)**案疑犯——”屏幕上，一張清晰無比的照片赫然出現(xiàn)。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溫柔，笑容干凈羞澀，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怦然心動。

----------是沈弈。

通緝令標(biāo)題下方，是他的名字和一連串觸目驚心的指控罪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碎裂。

我瞳孔猛地收縮到極致，視覺界面瘋狂報錯。

抓著我胳膊的那只手，修長，溫暖，此刻卻像毒蛇的纏繞。

我一點點抬起視線，對上沈弈的臉。

他臉上的蒼白和驚駭正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完全陌生的表情。

一絲極淡的、扭曲的、近乎愉悅的笑意，從他嘴角緩慢地、如同破繭的毒蝶般爬升起來，蔓延進(jìn)他依舊溫柔的眼睛深處。

那雙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我迷戀過的陽光。

只有無盡的、冰冷的、戲謔的黑暗。

電視屏幕的紅光在他眼底瘋狂閃爍，像地獄的烽火。

他抓著我的手，輕柔地，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羞澀，收緊。

“真遺憾啊，”他低聲說，聲音磁性地擦過我的耳膜，帶著令人血液凍結(jié)的溫?zé)釟庀?，“看來……我們的約會得提前了?！?br>
我顫抖著摸向太陽穴，芯片灼燙如烙鐵。

學(xué)長溫柔執(zhí)起我的手：“別怕，你現(xiàn)在的‘完美’，恰好配得上真正的我。”

F*I的激光紅點在他胸前炸開，他卻俯身耳語：“猜猜看，記憶移植的是他**的技術(shù)——” “——還是他嗜血的**？”

警報嘶鳴中，他笑著吻我指尖：“親愛的，測試開始。

第一題：我們該先殺上面那群**……” “還是先解剖你騙我用的這顆‘天才’心臟？”

太陽穴下的芯片突突跳動，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摁進(jìn)顱骨。

冰冷的、帶著鐵銹和某種甜膩腥氣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冰冷的金屬觸感，劃過皮膚時令人戰(zhàn)栗的阻力，還有壓抑的、興奮到極致的粗重呼吸……不是我的呼吸。

胃袋擰緊，喉頭痙攣，我?guī)缀跻獓I吐出來“別碰它?！?br>
沈弈的手覆上我的，冰涼，穩(wěn)定，沒有絲毫顫抖。

他執(zhí)起我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

那雙向來盛滿陽光和暖意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我慘白失魂的臉。

“剛剛獲得的‘完美’，需要一點時間適應(yīng)，不是嗎？”

他微笑，嘴角的弧度精確依舊，卻淬上了某種令人膽寒的東西，“現(xiàn)在的你，恰好……配得上真正的我?！?br>
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