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每一次她犯了錯，我替她受罰時，她都是這樣拉著我的衣袖，哭得比我還傷心。
我看著她，輕聲問：「是嗎？知柔也覺得，他們不是故意的？」
她用力點頭，淚珠滾滾而下：「當然！姐姐，我們是一家人??！」
下一秒，忘憂蠱在她體內發(fā)作了。
她看著我，眼中那份偽裝的純良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淬了毒的嫉妒和怨恨。
她看著我頭上的東珠發(fā)簪，看著我腕上的羊脂玉鐲，看著我身上名貴的云錦長裙，尖利地開了口：
「一家人？誰跟你是惡心的一家人！」
「沈念，你憑什么！憑什么一生下來就是嫡女，什么好東西都是你的！我娘死得早，我就活該被你和你那個娘壓一頭嗎？」
「這身衣服，這些首飾，這個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都應該是我的！你不過是占了我父親嫡長女的名頭罷了！」
「我早就想取代你了！我每天都在想，你要是死了該多好！你要是死在苗疆，永遠都不要回來該多好！」
她死死地瞪著我，臉上淚痕未干，表情卻扭曲得如同**。
「你知不知道，景元哥哥早就跟我私下里好上了！他說他最愛的人是我！他說等拿到了兵權，就找個由頭休了你，八抬大轎娶我進門！」
「你為他去苗疆求醫(yī)？真是*****！你前腳剛走，后腳景元哥哥就帶我去了你們的新房，在那張你親手布置的婚床上，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妻！」
轟——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親情」的弦，徹底斷了。
我只覺得周遭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只剩下知柔那尖銳又得意的話語，反復在耳邊回響。
我的妹妹。
我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在我為了夫家奔波勞碌，性命垂危的時候，她正躺在我的婚床上，與我的丈夫，共赴云雨。
4.
花廳里，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
李景元因為沈知柔說出了他們的私情而面如死灰，想去堵她的嘴，卻被她一把推開。
婆母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我這個“斷了侯府香火的喪門星”。
公公永安侯一直冷眼旁觀，此刻終于慢悠悠地開了口，他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聲音不咸不淡，卻字字誅心：
「吵什么？女人嘛，不就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