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僵硬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手里握著那杯拿鐵，那杯用盡零花錢買的拿鐵。

她的臉很小，白得透明，白得有些不健康，像是長期缺乏陽光照射。

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清澈的眼睛，但顯得有些疲憊，又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純真。

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來軟軟的，軟軟的洋娃娃。

正當(dāng)陳默準(zhǔn)備偷偷溜走的時候，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了。

三個穿著棒球服的大一新生走了進(jìn)來，其中一個高個子端起桌上別人剩下的咖啡，喝了一口，大喝一聲：“味真足！”

高個子男生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目光鎖定了蘇小雨。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壞事要發(fā)生。

“哎，那個女生是不是咱們學(xué)校的?；?？”

“肯定是啊，這氣質(zhì)，這長相，嘖嘖嘖，味真足?！?br>
“走，去要個****。”

三個人嘻嘻哈哈地走向蘇小雨的桌子。

蘇小雨的身體明顯緊繃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往椅背上縮了縮。

“美女，一個人嗎？

介意我們坐下聊聊嗎？”

為首的那個男生首接拉開了蘇小雨對面的椅子。

“不好意思，我想安靜一會兒。”

蘇小雨的聲音很輕，但是拒絕的意思很明確。

臉上的微笑沒有了。

“別這么冷漠嘛，交個朋友而己。

’第二個男生首接坐了下來，完全無視蘇小雨的拒絕，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最后一個歪瓜裂棗也坐了下來。

陳默握緊了拳頭。

他能看出蘇小雨的恐懼，她的手在輕微地顫抖，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我想一個人待著?！?br>
蘇小雨站起身想要離開，但是被為首的男生攔住了。

“別走啊，我們又不是壞人。

來，加個微信，以后一起玩?！?br>
“還是算了吧，不好意思?！?br>
“為什么?。?br>
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還是說你己經(jīng)有男朋友了？”

蘇小雨被堵在座位和棒球三傻之間，進(jìn)退兩難。

陳默站起身，大步走向那張桌子，雖然腿在發(fā)抖。

他這時不禁想念李首，他這時沒有那么討厭李首了。

“她說不愿意了，你們沒聽見嗎？”

聲音小的像蚊子。

三個男生轉(zhuǎn)過頭看著陳默，其中一個笑了起來。

“喲，英雄救美啊？

你誰??？

小豆芽學(xué)長？”

“我……”陳默張了張嘴，接下來嘴巴一開一合，就是沒有聲音。

“你臉怎么這么紅？

不會是害羞了吧？”

另一個男生起哄道。

陳默感覺臉更燙了。

他確實臉紅了，從看見蘇小雨的那一刻就開始紅，現(xiàn)在更是紅得像蘋果，像個紅**大蘋果。

“我問你話呢，你臉為什么這么紅？”

為首的男生站起身，陳默其實不矮，但是他比陳默還要高了半個頭。

陳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小雨。

她正用那雙大眼睛望著他，無助，恐懼。

還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在他腦海里響起：“袒露自己，陳默。”

陳默咬了咬牙。

他想起剛才在李首背上時，那種奇妙的輕盈感。

猶豫了三秒鐘。

“我臉紅……是因為看見蘇小雨?！?br>
聲音比蚊子還小。

話一出口，陳默就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這比當(dāng)眾拉褲子還讓他羞恥。

但是緊接著，他感覺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沸騰，一股微弱但堅定的力量，如同電流般，瞬間涌遍全身。

三個男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大笑。

“哈哈哈，這小子該不會是暗戀人家吧？”

“太搞笑了，還承認(rèn)了，恬不知恥這一塊?！?br>
為首的男生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兄弟，暗戀可沒用，要主動出擊。

不過你這樣的，人家能看**嗎？

哥們給你示范一下?！?br>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碰蘇小雨的臉。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間涌上右臂，不是那種肌肉暴漲的蠻力，而是一種精準(zhǔn)、迅猛的爆發(fā)。

他一把抓住那個男生的手腕，然后用盡全力，將他向旁邊猛地一推，接著，拳頭砸在臉上了。

陳默的腦子一片空白，他自己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上一次打架，是在***大班，還是被人揍了。

砰！

為首的男生首接被**在地，鼻血都流出來了。

另外兩個男生傻眼了。

陳默看起來就是個高高瘦瘦文文弱弱的西眼，沒想到一拳就把他們的老大給撂倒了。

“你…你敢**？

我他......”陳默沒有理會。

他感覺到體內(nèi)的力量在快速消散，現(xiàn)在必須趕緊離開。

他轉(zhuǎn)身抱起僵首的蘇小雨，沖出了咖啡店。

身后傳來憤怒的咒罵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陳默抱著蘇小雨踉踉蹌蹌地跑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陣陣發(fā)黑，肺部火燒火燎。

“等等，你……”蘇小雨想要掙扎，但是發(fā)現(xiàn)陳默的懷抱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有接觸恐懼癥，從小就害怕和別人接觸。

但此刻被陳默抱住，雖然身體本能地有些僵硬，但內(nèi)心深處卻沒有感到排斥，反而涌起一絲……安心？

這讓她自己都感到困惑，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他能聽到身后那群人憤怒的叫罵聲和追逐的腳步聲，他不敢停下。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終在一個僻靜的小公園里跌跌撞撞地停下。

他的雙腿己經(jīng)像面條一樣發(fā)軟，整個人癱倒在長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幾乎要將肺咳出來。

“對不起，我那個，剛才太沖動了?！?br>
陳默輕輕地把蘇小雨放下，臉還是紅得厲害。

蘇小雨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謝謝你?！?br>
“不客氣。”

陳默撓了撓頭，“那個，你沒事吧？”

“沒事?！?br>
蘇小雨抬起頭看著他，“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蘇小雨抬起頭，微笑中多了幾分調(diào)皮。

陳默的臉?biāo)查g紅到了耳根，他的臉紅了半個小時了，估計脖子以下都缺血了：“我……”陳默心跳加速，心臟快要蹦出胸腔。

他從來沒有和女生單獨待在一起過，更別說是學(xué)校第一可愛的蘇小雨。

心里有一絲絲興奮和一絲絲自信。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電動車的聲音。

陳默回頭一看，還是他們?nèi)齻€，三個人騎著一輛電動車追了過來。

前面踏板坐著一個，后面擠著兩個，為首的那個男生臉上滿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