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盛夏,屬于一種夏日美學(xué)。
而羅馬,承接著希臘的輝煌,書寫自己的傳奇,曾經(jīng)屹立在世界的中心,從不缺少奇跡的城市——在夏天也展現(xiàn)出了獨屬羅**愜意。
一個柑橘味的,薄荷味的,檸檬味的夏天,在酒杯中冰塊碰撞出叮當響的瞬間,向游客撲了個滿懷。
此處水如酒,此處酒如水。
喝了酒的人仿佛在喝水一樣,沒有喝酒的人看一眼水,仿佛也跟著醉了。
“米迦,下來玩嘛。”
賽琳娜把雙腳伸入水中,坐在地上,晃著腳丫,撲騰著水。
水中的魚兒被動靜驚到,猶豫的遠離,最后又乖乖巧巧的湊近,柔軟的唇部劃過女孩的小腿,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有點*。
水涼涼的,柔柔的,很舒服,如果可以,賽琳娜想要在水里睡覺。
她并不理解為什么米迦不喜歡水,在蘇格蘭的鄉(xiāng)下不喜歡,在意大利的羅馬還是不喜歡。
不過賽琳娜自認善解人意,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乎米迦的想法。
不然,以賽琳娜的傲慢與霸道,恐怕己經(jīng)把米迦*下水了。
不過……紅發(fā)女孩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沖著岸邊的黑發(fā)男孩招了招手。
“威爾,不下來玩嗎?”
在岸上觀望的黑發(fā)少年,嘆了口氣,坐在斜坡上,揪住一把草,呲溜,向下滑,換一只手,再揪一把草,松開,呲溜,再向下滑……等他慢吞吞的滑到賽琳娜的旁邊,被重力揪彎的草己經(jīng)支棱起來,在風中歡快地唱著羅**歌謠。
幾乎可以和成年人比身高的草遮住了小孩子的身影,岸上己經(jīng)沒辦法看到米迦了。
“你還真是喜歡水啊?!?br>
黑發(fā)男孩赤著腳沿著水走向賽琳娜,腳上沾到了許多草粒,在水里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但他價格昂貴的小西裝算是報廢了。
老實說,賽琳娜早就看不慣威爾的西裝了,出來玩還穿什么西裝嘛,好裝。
但出于對小伙伴(小弟)自尊心的維護,賽琳娜很善解人意的沒說什么。
但這并不妨礙敏銳的威爾早就從她的眼睛中看出來了。
從斜坡上滑下來把西裝報廢,是威爾故意的。
米迦那個黏糊勁,只有賽琳娜玩水的時候,他才有機會做賽琳娜最親近的朋友!
但是,事事優(yōu)秀的純血家族小少爺怎么甘心自己是備用選項??!
他會用實力證明,他才是賽琳娜最應(yīng)該相處的朋友!
威爾張開嘴,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纏繞上心頭,使頭皮發(fā)麻的冷意從腳尖竄上脊背,首擊大腦。
他一扭頭,就看見穿著白色T恤的小男孩呲溜的從斜坡上滾下來。
和賽琳娜擦肩而過,差點掉到水里。
賽琳娜眼疾手快的撈住小孩,小孩順勢把腦袋放在賽琳娜的腿上,沾滿草粒的白發(fā)像精靈一樣,帶著一種神圣的,生機勃勃的生命力。
狼狽,但不妨礙他仍然漂亮。
“娜娜,”米迦用腦袋蹭蹭賽琳娜的手,“米迦陪你玩?!?br>
“那下河抓魚?”
賽琳娜興致勃勃的**著小伙伴。
米迦猶豫了下,眼神漂移,卻不經(jīng)意間瞥見己經(jīng)脫下西裝,挽好褲腿,看起來時刻準備就緒的威爾。
他一個激靈,立刻開口:“好!”
“算了吧,就算米迦你想下河,我也不可能陪你啦,捉魚己經(jīng)玩過癮啦。”
賽琳娜懶洋洋的往后一躺,紅色的長發(fā)像是綻開的玫瑰一樣散落在草地上。
像是一朵意大利的,夏天的,魔法的玫瑰。
在蘇格蘭鄉(xiāng)下費心抓的一桶魚,因為是魔法生物,被長胡子老爺爺巫師沒收了。
世界上的魔法生物哪有那么多,捉過魔法魚后,普通的魚己經(jīng)提不起賽琳娜的興趣了。
米迦狐疑的看了一眼賽琳娜,恰好對上對方含笑的眸子。
一萬畝玫瑰在月光下綻放,那雙眸子仿佛流動著的月光,亦或者,藏著億萬年夏天的琥珀。
浪漫的美學(xué)在此刻具象化。
小孩子靠著賽琳娜,也躺了下來,柔軟蓬松的白發(fā)遮住了紅紅的耳尖。
他想脫口而出——好漂亮的眼睛。
可是這樣好像太首白,太不像話了。
他有些羞愧。
……下午去逛街,街上有魔術(shù)表演。
賽琳娜懶洋洋的路過,在看見飛舞的鴿子時又倒回來。
她喜歡漂亮的人,動物(不對此做任何要求,無論是漂亮可愛矯健帥氣英勇,生命最原始的模樣就該是這樣蓬勃的美),刺激的運動,以及萬眾矚目的感覺。
一只鴿子停在肩頭,臟臟的小爪子在白色的法式蝴蝶結(jié)襯衫上留下了黑黑的小印子。
賽琳娜順著它的小腦袋向下梳毛,力道恰到好處,小家伙親昵的啄了啄她的指尖,輕的像是一個吻。
表演魔術(shù)的人吹了聲哨,小家伙戀戀不舍的用小腦袋蹭蹭她的掌心,然后頭也不回的飛向表演魔術(shù)的人那里。
賽琳娜站著又看了一會兒,幾只鴿子排排隊鉆進小箱子,表演魔術(shù)的人小心翼翼的提起箱子,盡力保持平穩(wěn),動作很小心,成年女人有一雙很溫和的棕色眼眸。
很多人的眼睛會隨著時間的摩擦而變得渾濁,但她的不是,那雙眼睛很清澈,一種孩子一樣純粹而高興的喜悅鐫刻在清澈的眼眸。
不是壞人。
賽琳娜耐心的看了一會才下定義。
于是她準備繼續(xù)*這兩個小伙伴逛街。
然而,她對于小動物難得的耐心被曲解為對魔術(shù)的興趣,威爾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過分開朗的笑容。
“娜娜,我給你變個魔術(shù)吧——”他從地上撿起一片鴿子的羽毛,雙手合十,一翻手,一朵紅艷艷的玫瑰出現(xiàn)在掌心。
很粗糙的,很假的,只能大概看到雛形的,不像玫瑰的玫瑰,悄悄綻放在孩子的掌心。
他又一翻手,掌心的玫瑰成了羽毛。
伴隨著很可愛的,“嘭”的一聲的音效。
男孩的眼睛清澈,深邃的藍色眼睛微微瞇成一條縫,笑容燦爛的過分。
一瞬間的,真實的喜悅與快樂。
賽琳娜感覺有點不妙,她鄭重其事的從男孩的掌心拿過一根羽毛。
啊,是一顆真心的重量。
真的叫壞人有點心虛了呢。
在察覺到那一瞬間真實的喜悅與快樂后,賽琳娜意識到,這個孩子好像真的分不清做戲與真實了。
好嘛,畢竟才七歲的孩子。
她冷靜的,甚至有點冷酷的想,老爸快點結(jié)束和威爾老爹的談判吧,不然你那玩弄小男孩感情的閨女就要完蛋了。
是的,威爾在裝,賽琳娜也在裝。
一個假裝真心交朋友,一個假裝很適合被交朋友。
完蛋的事,前者居然當真了,而后者很清醒的意識到前者當真了。
如果前者知道自己被后者耍,那就好玩了。
賽琳娜:……她也不知道爛人真心是真的啊。
……七天假期一眨眼就過去了,威爾或許自己也沒分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假戲真做。
他笑容得體,溫和有禮的告別:“如果以后去德國玩的話,記得找我當向?qū)??!?br>
賽琳娜忍不住自己犯賤的嘴:“你說的德國,是東德還是西德?”
威爾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他冷不丁的,突然好像被那一下打的清醒了。
但是……“啊,都可以?!?br>
他聽見自己這么說。
……回去的途中,還沒當上首相,正在升級的父親輕笑一聲,評價道:“促狹。”
賽琳娜靠著車椅,沒說話。
身旁的小伙伴將腦袋靠在她的肩頭,聲音輕得像下一刻就能破碎掉的泡泡。
“娜娜……他也是巫師嗎?”
男孩有點困惑地問,他想象不到隱居避世的巫師居然也要和別國的政客打交道。
賽琳娜微微轉(zhuǎn)頭,盯著那雙紫羅蘭一樣剔透而美麗的眼睛,然后輕輕的笑了。
“嗯?!?br>
“那也是巫師?!?br>
英國的巫師,德國的巫師,成年的巫師,未成年的巫師……隱居避世是巫師,利欲熏心也是巫師。
歸根結(jié)底,巫師,不還是人嗎?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HP:獻給賽琳娜的祝?!罚亲髡咄鯛柕率嚼寺男≌f,主角為賽琳娜米迦。本書精彩片段:夏天真是個奇妙的季節(jié),萬物都在生長,在六月的起始,樹葉,葉片,花朵的世界迸發(fā)了,就連柏油路也軟綿綿的膨脹。而孩子的眼睛,會比夏天前更加深邃明亮,身體像是抽芽的小樹,不斷生長。1964年的夏天,賽琳娜遇到了遲來的童話故事,關(guān)于一個夜晚,一只狼,一個孩子,一個勇士。關(guān)于魔法與巫師的故事?!?964年的夏天,賽琳娜帶著自己的小伙伴米迦玩耍。蘇格蘭鄉(xiāng)下的夏天是翡翠的綠色,是流淌的藍色,是耀眼的黃色,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