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等著叫號。
走廊很長，燈很亮，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想吐。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低著頭玩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也來做人流？
我說嗯。
她說第幾次？
我說第一次。
她笑了笑，說我也是。
我沒再說話。
叫到我的號了。我站起來，往里走。她在后面喊了一聲，姐，加油。
我回過頭，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點了點頭。
手術室的門在身后關上。
我躺上那張床的時候，腦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三個小時前，我老公把他的工資卡，交給了**。
我叫林曉，今年三十一歲，結(jié)婚四年。
我老公叫周斌，比我大兩歲，在一家私企做銷售，月薪八千左右。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月薪六千。我們倆加一起，在城里不算多，但也夠花。
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沒要家里一分錢。首付是我們自己攢的，房貸是我們自己還的，裝修是我們自己盯的。**說要來幫忙，我們說不用，我們自己能行。
**當時笑了笑，說行，你們年輕人有主意。
我以為她是真心的。
可后來我才知道，她那笑，是等著看笑話的笑。
事情要從去年年底說起。
那天周斌下班回來，臉色不太對。我問他怎么了，他不說話，只是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我問了好幾遍，他才開口。
我媽說，想把工資卡放她那兒。
我愣了一下。為什么？
他說她說我們年輕人不會攢錢，亂花，存不住。她幫我們存著，以后買房買車用。
我說我們有房有車了，還存什么？
他說她說以后換大房子，給孩子攢教育費。
我說我們自己不會攢嗎？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心里有點涼。
周斌，你什么意思？
他說我沒意思，就是跟你說一聲。
我說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猶豫了半天，說要不就先放她那兒？反正也是幫咱們存著。
我說那是你的工資卡，你自己決定。
他說那你的呢？
我說我的什么？
他說你的工資卡，要不要也放我媽那兒？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我說周斌，**一個月退休金多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