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修？！”

顧紫川以為自己幻聽，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沈娜薇眸光清冷依舊，語氣卻不容置疑：“此法進展神速，省時省力?！?br>
“師、師尊！

這不合規(guī)矩！

弟子…弟子心性不足，恐玷污師尊！”

顧紫川語無倫次。

沈娜薇微微偏頭，似有不解：“規(guī)矩？

縹緲峰的規(guī)矩，由我定?！?br>
顧紫川的大腦徹底死機，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猛地凍結(jié)。

他像是被無形的寒冰凍住，連呼吸都忘了，只能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清絕容顏。

月光下，沈娜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清冷模樣，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問他“吃飯了沒”。

“雙…雙修？！”

顧紫川的聲音變了調(diào)，幾乎是尖叫出來，身體猛地向后一縮，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才找回一點真實感，“師、師尊！

您…您莫要拿弟子開玩笑！

這…這如何使得！”

沈娜薇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那雙蘊著冰雪的眸子里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快得像是錯覺。

她并未逼近，只是依舊維持著那微傾的身姿，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側(cè)臉線條，冷硬又迷人。

“為師從不開玩笑?！?br>
她的聲音平穩(wěn)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你既覺修煉艱苦，進度遲緩，雙修之法效率遠超尋?？嘈?，事半功倍，于你而言，豈非省時省力？”

顧紫川聽得頭皮都要炸開。

這是省時省力的問題嗎？！

這是要命的問題??！

“不可！

萬萬不可！”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熱得快要燒起來，“師尊！

弟子愚鈍，心性不穩(wěn)，根基淺薄，實在…實在不堪與師尊共修此法！

恐…恐玷污師尊圣體，有違倫常！”

他幾乎是搜腸刮肚地把能想到的所有拒絕理由都吼了出來，心跳聲在寂靜的夜里擂鼓般響徹耳膜。

沈娜薇靜默地看著他，那雙能洞悉人心的眸子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首看得顧紫川心底發(fā)毛。

就在他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清理門戶時，她卻忽然輕輕偏了下頭，幾縷墨發(fā)順著肩側(cè)滑落，這個略帶疑惑的動作，竟讓她冰冷的模樣透出一絲奇異的…懵懂？

“規(guī)矩？

倫常？”

她重復了一遍這兩個詞，語氣里帶著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不解，“縹緲峰上，我的話，便是規(guī)矩?！?br>
“至于倫?！彼D了頓，眸光重新落回顧紫川臉上，那目光清澈又首接，反而更令人無所適從，“你我皆為求道之人，大道面前，何來俗世倫常羈絆？

此法亦是正道秘傳，并非邪術(shù)，何來玷污之說？”

顧紫川徹底啞口無言。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理由在她這種絕對理性、甚至堪稱“道癡”的邏輯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是真正超脫凡俗、屹立于修真界頂端的仙尊，她的思維模式，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是…可是這也不行??！

就在他cpu快要燒干，瀕臨崩潰之際，沈娜薇卻忽然首起身子，拉開了些許距離。

那迫人的冰冷幽香稍稍散去，讓顧紫川得以喘了一口氣。

她垂眸看著他，語氣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指令口吻，仿佛剛才那段驚世駭俗的對話從未發(fā)生過。

“此事，不必再議?！?br>
“明日卯時，修煉臺，考核新功法。

若再不及格……”她的話沒有說完，只是那微微拖長的尾音和再度變得冰寒的目光，讓顧紫川瞬間脊背發(fā)涼，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自己未來暗無天日的挖礦生涯。

“弟子…遵命……”他幾乎是本能地、顫顫巍巍地應(yīng)了下來。

沈娜薇似乎滿意了，不再多言，轉(zhuǎn)身悄然離去，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只留下滿室清冷的月光和一個被徹底顛覆了世界觀、風中凌亂的顧紫川。

房門輕輕合上。

顧紫川順著墻壁滑坐在地，心臟還在瘋狂跳動，腦子里反復回蕩著那兩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字眼。

雙修？

和他那位卷王師尊？！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