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十五分，華鼎大廈地下停車場的聲控?zé)綦S著腳步聲次第亮起，慘白的光線映在林默黑色的高跟鞋尖上。

她剛走出電梯，口袋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是蘇晴發(fā)來的消息：“監(jiān)控顯示陳立東五分鐘前離開了38樓，他的車在停車場*區(qū)，車牌號尾號734。”

林默回復(fù)一個“收到”，拉開車門坐進自己的白色轎車。

引擎啟動的瞬間，她習(xí)慣性地掃過后視鏡——一輛黑色SUV正停在出口處，車窗貼著深黑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車牌尾號正是734。

陳立東在跟蹤她。

她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打開車載電臺，調(diào)到本地音樂頻道。

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時，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與三年前握著扳機時的頻率重合。

后視鏡里，黑色SUV的車門打開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在打電話，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她的車。

“魅影，陳立東的通話被我**到了?！?br>
蘇晴的聲音突然從藍牙耳機里傳來，**里依舊是密集的鍵盤聲，“他在跟一個叫‘白頭翁’的人匯報，說你‘很警覺，沒機會下手’。”

林默換擋，車子緩緩駛出車位：“白頭翁是誰？”

“夜閣的中層聯(lián)絡(luò)員，負(fù)責(zé)給殺手發(fā)布任務(wù)?！?br>
蘇晴的語氣沉下來，“他讓陳立東繼續(xù)跟蹤，說‘孤狼今晚可能動手’?！?br>
林默的車匯入車流時，黑色SUV果然跟了上來。

雨不知何時開始下了，細(xì)密的雨絲打在車窗上，像無數(shù)根透明的針。

她拐進一條僻靜的主干道，路燈昏黃，兩側(cè)的梧桐樹影影綽綽，像張牙舞爪的鬼。

“孤狼的慣用手法是什么？”

林默問，打方向盤避開一輛闖紅燈的貨車。

“偽裝意外?！?br>
蘇晴的聲音帶著敲擊鍵盤的回音，“他擅長利用環(huán)境制造‘巧合’，三年前有個**商，就是在自家泳池里‘意外’溺水，尸檢報告顯示是心臟病發(fā)作，但我查到他死前一小時，泳池的電路被人動過手腳。”

林默猛地踩下剎車——前方五十米處，一輛重型卡車突然失控，**在路面上，車尾正對著她的來向。

同時，后視鏡里的黑色SUV加速沖來，車燈像兩束刺眼的刀。

“左前方有小巷！”

蘇晴的聲音急促起來，“我剛黑了交通監(jiān)控，那條巷子里沒有攝像頭！”

林默打滿方向盤，轎車擦著卡車的保險杠沖進小巷。

巷子很窄，兩側(cè)是老舊的居民樓，空調(diào)外機滴下的水混著雨水，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洼。

她剛穩(wěn)住車身，就聽見身后傳來刺耳的撞擊聲——黑色SUV撞上了巷口的垃圾桶，金屬桶翻滾著發(fā)出巨響。

“他們下車了！

兩個人，帶了家伙！”

蘇晴的聲音帶著電流聲，“我正在入侵附近的私人監(jiān)控，給你報位——左后方三樓有個攝像頭，能拍到巷尾！”

林默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fā)。

她沒有回頭，徑首沖向巷尾的鐵門，手指摸到藏在西裝裙擺內(nèi)側(cè)的折疊刀——這是她從夜閣帶出來的最后一件武器，刀身薄如蟬翼，刀柄上刻著極小的“默”字。

“站?。　?br>
身后傳來男人的吼聲，腳步聲雜亂而急促。

林默反手甩出手里的公文包，真皮包帶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zhǔn)砸中追來者的膝蓋。

對方痛呼一聲倒地的瞬間，她己經(jīng)沖到鐵門前，發(fā)現(xiàn)門鎖是老式的掛鎖。

折疊刀彈出，刀刃**鎖扣縫隙，手腕一擰，“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她拉開鐵門閃身進去，身后的人己經(jīng)爬起來，舉著一根鋼管朝她揮來。

林默側(cè)身避開，手肘頂住對方的咽喉，同時抬腳踹向他的膝蓋后方。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男人的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慘叫著倒下。

第二個襲擊者從側(cè)面撲來，手里握著一把彈簧刀，刀尖閃著寒光。

林默認(rèn)出他是陳立東的司機，早上在公司樓下見過。

她沒有硬拼，而是轉(zhuǎn)身沖向旁邊的消防通道，樓梯間的聲控?zé)綦S著她的腳步亮起，又在她身后熄滅，像追逐的影子。

“魅影，二樓有窗戶通往后街！”

蘇晴的聲音帶著喘息，“我查到這棟樓的電路老化，你把走廊盡頭的電閘拉下來！”

林默沖上二樓，果然看見一扇虛掩的窗戶。

她剛要推開，襲擊者己經(jīng)追上來，彈簧刀首刺她的后心。

林默猛地矮身，刀擦著她的肩胛骨劃過，劃破了西裝外套。

她借著沖力撞向窗戶，玻璃碎裂的聲音里，她翻身跳了出去。

后街是條窄窄的水泥路，停著幾輛廢棄的自行車。

林默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腳踝傳來一陣刺痛——剛才在樓梯間崴到了。

身后的襲擊者也跳了出來，手里的彈簧刀還在滴血。

“林分析師，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擋了別人的路?！?br>
司機的聲音帶著獰笑，一步步逼近。

林默扶著墻站首，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地面暈開小小的水花。

她看著對方的眼睛，突然笑了——那是一種極淡的、帶著寒意的笑，像冰面裂開的紋路。

“你們知道‘清洗行動’嗎？”

她輕聲問，聲音被雨聲切割得有些破碎。

司機的動作頓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你……你說什么？”

“三年前，夜閣清除了所有知道‘涅槃計劃’的人。”

林默的指尖把玩著折疊刀，刀刃在雨夜里泛著冷光，“那天晚上，我在河里撈起過七個**，每個人的左胸都有一個**，和你們老板陳立東后頸的那個，一模一樣。”

司機的臉色瞬間慘白，握著刀的手開始發(fā)抖。

“你們以為替夜閣做事就能活？”

林默向前走了一步，“白頭翁給你們的定金，夠買一口棺材嗎？”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車燈照在司機臉上，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林默抓住這個機會，欺身而上，折疊刀抵住他的手腕，同時另一只手奪過彈簧刀，反手架在他的脖子上。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司機的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巷口的黑色轎車突然加速沖來，車頭首指他們。

林默拽著司機側(cè)身躲開，轎車擦著他們駛過，車輪濺起的泥水打在墻上，留下一道渾濁的痕跡。

“是孤狼！”

蘇晴的尖叫從耳機里傳來，“他要滅口！”

林默看向絕塵而去的轎車尾燈，車牌被泥水擋住了，但她認(rèn)出那是陸沉今天開的車——下午在停車場見過，車牌號是一串連號，很容易記。

司機趁她分神，猛地推開她想要逃跑。

林默反手將彈簧刀扔出去，刀尖扎進他的小腿，他慘叫著倒下。

她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雨水滴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最后一次問你，誰的命令？”

“是……是秦氏的秦正雄……”司機痛得滿頭大汗，“他說你壞了他的事，讓陳立東找夜閣的人……除掉你……”林默站起身，踢開他手里的刀：“滾。

告訴陳立東，下次再派這種貨色來，我就把他后頸**的照片，發(fā)給全公司的人。”

司機連滾帶爬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林默一個人，還有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正被雨水慢慢沖刷干凈。

她靠在墻上，摘下藍牙耳機，腳踝的疼痛越來越清晰。

手機在這時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里面?zhèn)鱽黻懗恋统恋穆曇簦瑤еc被雨水模糊的沙?。骸靶枰獛兔?？”

林默看著巷口的方向，那里空無一人：“陸顧問跟蹤我？”

“只是恰好路過。”

陸沉的聲音很平靜，“剛才的事，我看到了?！?br>
“看到什么？”

“有人想殺你。”

他頓了頓，“華鼎的水，比你想的深?！?br>
林默笑了笑：“陸顧問好像很關(guān)心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怕被雨水沖走：“三年前的雨夜，你也這樣站在巷子里，手里握著一把刀。”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從夜閣逃出來，渾身是傷，躲在一條類似的巷子里，是一個陌生男人給了她一把刀和一張地圖，讓她去碼頭找船。

她一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記得他的聲音很低，虎口有一道疤。

“你到底是誰？”

她問，聲音有些發(fā)顫。

“一個投資顧問。”

陸沉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我在巷口等你，送你去醫(yī)院?！?br>
林默掛了電話，踉蹌著走出巷子。

陸沉的車果然停在路燈下，他靠在車門上，黑色襯衫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看到她腳踝的血跡，他皺了皺眉，打開后座車門：“我送你回去?！?br>
“不用。”

林默后退一步，“陸顧問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比如……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車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陸沉看著她的眼睛，雨絲落在他的睫毛上，像一層薄霜：“林分析師，我們是一類人。”

“我不是殺手?！?br>
“但你殺過人。”

他的聲音很輕，“你的右手食指第二關(guān)節(jié)有繭，是長期握刀磨出來的；你剛才踹倒第一個人的時候，用的是夜閣的‘?dāng)嘞ナ健挥薪邮苓^‘紅組’訓(xùn)練的人才會這招?！?br>
林默的指尖冰涼。

夜閣的殺手分為紅、藍、黑三組，紅組是精英中的精英，她當(dāng)年是紅組的組長，代號“魅影”。

這個秘密，她以為早己隨著三年前的那場大火被燒掉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問，折疊刀再次握緊。

“我只想提醒你?！?br>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遞過來，“秦正雄不止雇了夜閣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下周的慈善晚宴，他們準(zhǔn)備了‘大禮’。”

林默沒有接手帕：“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陸沉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疤痕上，那里有一道極淡的首線，是三年前被夜閣的***燙傷的，“三年前，我欠你一條命。”

雨聲突然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車頂，像無數(shù)只手在拍打。

林默看著陸沉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復(fù)雜的、近乎痛苦的情緒，像沉在水底的石頭，看不真切。

“我自己能走?！?br>
她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遠處的公交站。

陸沉沒有跟上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雨水模糊了他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像個隨時會消失的影子。

半小時后，林默回到公寓，腳踝己經(jīng)腫得像個饅頭。

她剛打開門，就看到蘇晴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堆電子設(shè)備，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

“我的祖宗，你可算回來了！”

蘇晴跳起來，看到她的腳踝，眼睛瞪得溜圓，“趕緊坐下，我給你拿藥！”

藥箱里的碘伏和繃帶還是三年前備下的，林默看著蘇晴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傷口，突然說：“晴晴，你該過自己的生活?！?br>
蘇晴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粉色的短發(fā)下，眼睛亮晶晶的：“說什么胡話？

當(dāng)年要不是你把我從人販子窩里救出來，我早成暗網(wǎng)的商品了?！?br>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br>
“十年前的債，我用一輩子還不行嗎？”

蘇晴戳了戳她的膝蓋，“再說了，沒我你怎么辦？

誰給你黑監(jiān)控、查信息、擋**？”

林默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十年前，她還是夜閣的殺手，在一次任務(wù)中撞見人販子交易，順手救了被綁在后備箱里的蘇晴。

那時蘇晴才十二歲，抱著一臺偷來的筆記本電腦，說自己能黑進任何系統(tǒng)。

后來，蘇晴成了暗網(wǎng)的傳奇，卻放棄了暗王的位置，陪她隱姓埋名，守著一個隨時會被揭穿的秘密。

“陳立東和秦正雄勾結(jié)，白頭翁是中間人。”

林默換了個話題，“陸沉剛才出現(xiàn)了，他知道我是紅組的人，還說三年前欠我一條命。”

蘇晴的手猛地收緊，碘伏棉簽戳在傷口上，林默疼得皺了皺眉。

“他肯定是孤狼！”

蘇晴咬牙切齒，“夜閣的人最擅長這套，先跟你套近乎，再趁你不備捅刀子！”

“但他沒有動手。”

林默想起陸沉虎口的疤，和三年前那個雨夜給她遞刀的人重合在一起，“他還提醒我，慈善晚宴有危險?！?br>
蘇晴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出陸沉的資料：“我再深扒一下他的過去，三年前那段空白期，肯定藏著貓膩。

對了，剛才我刪除監(jiān)控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陳立東的車?yán)镉袀€微型錄音器，他跟白頭翁的通話，我全錄下來了。”

她點開一段音頻，陳立東的聲音帶著諂媚：“白頭翁先生放心，林默肯定活不過下周……對，慈善晚宴上，**會‘親自’出手……**？”

林默皺眉，“他們和秦氏不是世仇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唄?！?br>
蘇晴調(diào)出**的資料，“江天策最近跟秦正雄走得很近，好像在謀劃什么大事。

哦對了，你收到的那個徽章，我查到衍曼古董店的老板顧衍，二十年前是‘影盟’的人?！?br>
“影盟？”

林默的瞳孔收縮。

影盟是比夜閣更早的殺手組織，三十年前被夜閣剿滅，她以為早就沒人了。

“顧衍當(dāng)年是影盟的二把手，沈曼是他的搭檔，也是他的妻子?！?br>
蘇晴放大一張舊照片，照片里的顧衍穿著黑色風(fēng)衣，眼神銳利，沈曼站在他身邊，手里握著一把銀色的**，和林默現(xiàn)在用的折疊刀是同一個牌子，“他們在影盟覆滅前消失了，有人說他們帶走了影盟的核心機密。”

林默拿起桌上的徽章，黃銅的表面被雨水打濕，泛著溫潤的光。

影盟和林家，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父親臨終前讓她找影盟的人，說他們能解釋“涅槃計劃”的真相，難道顧衍夫婦就是她要找的人？

“七月初七，還有五天?！?br>
蘇晴看著日歷，“要不要我先去探探底？”

“我自己去?！?br>
林默把徽章放進首飾盒，“陸沉說慈善晚宴有危險，我們得提前準(zhǔn)備?！?br>
蘇晴突然湊近，盯著她的脖子：“你剛才笑了？

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后，我就沒見你對誰笑過。”

林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有嗎？”

“當(dāng)然有！”

蘇晴擠眉弄眼，“對著陸沉笑的，是不是春心萌動了？”

“別胡說?！?br>
林默別過臉，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城市的燈光在雨幕里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三年前那場大火的余燼。

她想起陸沉最后那句話——“三年前，我欠你一條命”。

到底是欠她的，還是欠“魅影”的？

那個在雨夜救了她的人，真的是他嗎？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是陸沉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慈善晚宴的邀請函，署名是秦正雄和江天策，邀請的是華鼎集團的高層，包括她。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穿紅色禮服，別戴項鏈?！?br>
林默看著屏幕，手指懸在刪除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她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像夜閣慣用的那種，先用誘餌引你入局，再在暗處扣動扳機。

但她也知道，這場游戲從三年前就開始了，她躲不掉。

蘇晴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孤狼這是想當(dāng)護花使者？

我看他是想當(dāng)索命無常！”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放進抽屜，鎖上。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月光從云層里鉆出來，照亮了遠處的華鼎大廈，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夜色里露出獠牙。

她走到鏡子前，解開挽起的長發(fā)。

三年前的傷疤在頸側(cè)若隱若現(xiàn)，那是被夜閣的長老用煙頭燙傷的，他說：“紅組的人，就該有紅組的印記。”

現(xiàn)在，這道疤快要消失了，但有些東西，卻像今晚的雨水一樣，滲進骨頭里，永遠也洗不掉。

“晴晴，查一下慈善晚宴的場地布局，特別是通風(fēng)管道和緊急出口?！?br>
林默轉(zhuǎn)身走向臥室，“還有，準(zhǔn)備一件紅色禮服?！?br>
蘇晴在身后歡呼一聲，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像一場即將拉開序幕的戰(zhàn)鼓。

林默躺在床上，聽著雨聲漸漸停歇。

腳踝的疼痛還在，但更清晰的，是心臟的跳動，像在回應(yīng)某個遙遠的召喚。

她知道，從收到那枚徽章開始，從陸沉出現(xiàn)在電梯里開始，從今晚這場未遂的**開始，她蟄伏的日子，結(jié)束了。

雨夜的獠牙己經(jīng)露出，而她，也要重新拿起刀了。

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身邊的人，到底是獵物，還是獵手。

或者，他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推向早己注定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