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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兒前世今生再續(xù)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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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癡兒前世今生再續(xù)緣》,男女主角分別是云澈流霞,作者“咸陽的順貴人”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云澈落水時還是癡傻的,被撈起時眼神己淬滿千年寒冰。前世他是震懾九霄的寒玉劍仙,為護道侶流霞仙子魂飛魄散。今生他成了任人欺辱的癡兒,而救他的鄉(xiāng)野醫(yī)女正顫抖著為他包扎。他認出她頸后那顆紅痣,正是前世愛人親手點下的印記。窗外卻突然傳來仙吏的呼喝:“奉天諭!緝拿逆仙云澈殘魂——”醫(yī)女猛地捂住他的嘴,淚珠滾落在他掌心:“別出聲...這次換我護你?!?--冰冷的潭水,像無數根淬了寒毒的針,狠狠扎進云澈的西肢百...

精彩內容

“這次…換我護你?!?br>
滾燙的淚珠砸在云澈冰冷的皮膚上,那微弱的、帶著泣音的誓言卻如同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星辰,狠狠撞入他識海深處,將翻騰的滔天恨意與孤傲硬生生砸開一道裂口!

護他?

他,寒玉劍仙云澈,曾一劍橫壓九重天闕,令萬仙俯首的存在!

何曾需要他人來護?

還是一個……氣息微弱、靈力全無的凡俗女子?

荒謬!

奇恥大辱!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不容褻瀆的桀驁如同巖漿般上涌,幾乎要沖破喉嚨的禁錮,化作焚滅一切的怒吼。

他眼底的寒冰瞬間燃燒成焚世的烈焰,身體肌肉繃緊如鐵,殘存的、屬于劍仙的恐怖意志瘋狂沖擊著這具脆弱軀殼的極限,試圖掙開那只捂住他嘴的手,推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妄圖“護他”的女子!

“唔——!”

喉嚨里爆發(fā)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瀕死的低吼。

然而,蘇璃那只捂著他嘴的手,卻爆發(fā)出遠**這具身體所能承載的、近乎絕望的力量!

纖細的五指死死地扣住他的下頜,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出細微的、不堪重負的聲響,慘白的皮膚下青筋根根凸起,竟硬生生將他即將爆發(fā)的掙扎和嘶吼死死地按了回去!

她的身體因為對抗這股力量而劇烈顫抖,如同風中殘燭,卻固執(zhí)地不肯熄滅。

那雙清澈的杏眸里,淚水決堤般洶涌,沖刷著她慘白的面頰,但眼神深處那磐石般的決絕,卻比九天玄鐵更加堅硬!

那是一種超越了恐懼、超越了生死的孤注一擲!

“別動!

求你!”

她再次湊近,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靈魂里擠出來的,帶著泣血的顫抖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信我…信我這一次!”

那眼神,那不顧一切的姿態(tài),與記憶中九天之上,流霞仙子推開他、迎向那道滅世天雷時的身影,在云澈混亂的識海中轟然重疊!

“活下去——!”

前世那聲凄厲的呼喊,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他試圖反抗的意志上。

滔天的憤怒和不甘被這瞬間的重疊硬生生撕裂,一股尖銳的、幾乎將他神魂刺穿的劇痛攫住了他!

他掙扎的動作猛地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生死懸于一線的剎那——“哐當——!”

一聲巨響,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簡陋木板院門,被一股沛然巨力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腐朽的門軸發(fā)出刺耳的**,門板狠狠拍在土墻上,震落**的灰塵。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門外冰冷的殺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灌滿了小小的土屋!

兩道身影,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踏入了門內。

為首者,身形高大,一身玄黑色、繡著暗金色云雷紋路的制式仙吏袍服。

袍服并非凡間布料,隱隱流轉著微弱的靈光,隔絕了凡塵的污濁。

他面容冷硬,如同刀劈斧鑿的巖石,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目光掃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周身散發(fā)出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威壓,那是屬于煉氣期修士的靈壓!

雖然微弱,但對凡俗生靈而言,己是如同山岳般沉重!

他身后跟著一名稍顯年輕些的仙吏,同樣服飾,氣息稍弱,但也遠超常人,眼神同樣冰冷無情,如同兩臺執(zhí)行命令的冰冷機器。

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刃,瞬間鎖定了屋內唯一的活人——跪坐在冰冷泥地上、死死捂著云澈嘴巴、身體因恐懼和對抗而劇烈顫抖的蘇璃。

以及,她身下那個被半舊粗布毯子裹著、只露出一張青紫浮腫、眼神空洞茫然(云澈強行壓下所有情緒后偽裝出的假象)、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癡傻”少年。

屋內的景象一目了然:簡陋得近乎赤貧的土屋,冰冷的泥地,角落堆著一些干草藥,空氣里彌漫著劣質草藥、濕衣服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一個驚恐萬狀的貧苦醫(yī)女,一個剛從水里撈出來、半死不活的癡傻少年。

為首的仙吏(王猛)眉頭微不**地蹙了一下,銳利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在蘇璃慘白的臉上和云澈那張浮腫呆滯的臉上來回掃視。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首刺靈魂深處。

“此乃何人?”

王猛的聲音冰冷低沉,不帶絲毫情緒,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蘇璃,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身體抖得如同篩糠,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但那只捂住云澈嘴巴的手,卻依舊死死地扣著,力道沒有絲毫放松!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抬起頭,迎上那兩道如同實質的冰冷目光。

“回…回稟仙…仙使大人…”蘇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恐懼,完全是瀕臨崩潰的凡俗女子模樣,“是…是村里的云…云澈…他…他是個傻子…剛才…剛才失足掉進了村口的寒潭里…我…我剛把他撈上來…他…他快不行了…”她一邊語無倫次地回答,一邊身體下意識地、更加緊密地俯低,用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遮擋住毯子下的云澈,仿佛這樣就能將他藏起來,隔絕那兩道可怕的視線。

幾縷散亂的發(fā)絲垂落,恰好掃過她頸后那顆小小的紅痣,將其遮掩了大半。

“傻子?”

王猛身后的年輕仙吏(李成)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審視,“掉寒潭里了?

這么巧?”

他上前一步,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肆無忌憚地在云澈那張浮腫青紫、眼神呆滯的臉上逡巡,仿佛要從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里找出偽裝或破綻。

那目光如同跗骨之蛆,帶著冰冷的惡意和探查。

云澈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神識的微弱波動,如同冰冷的蛛絲,極其粗糙地掃過他的身體,試圖探尋他體內是否潛藏著異常的能量或殘魂的痕跡。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瘋狂翻涌、咆哮!

前世那些金甲神將冰冷的面容與眼前這兩個螻蟻般的仙吏重疊!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寒玉劍仙,竟淪落到被這等下界小吏如此肆無忌憚地審視、懷疑!

他藏在毯子下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皮肉,帶來尖銳的疼痛,才勉強壓制住那股幾乎要沖破理智、將眼前二人撕成碎片的狂暴殺意!

他必須裝!

裝得比真正的傻子還要像!

眼神不能有一絲波動,氣息不能有一絲紊亂!

他將前世所有關于“流霞”的記憶碎片、滔天的恨意、被追殺的憤怒……一切能引起劇烈情緒波動的念頭,全部強行壓制、冰封在識海最深處,如同沉入萬載玄冰!

只留下屬于“癡傻云澈”的那片空白、混沌、對寒冷和死亡的原始恐懼。

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兩潭死水,沒有焦距,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茫然和對寒冷的本能瑟縮。

身體在蘇璃的壓制下,配合著發(fā)出微弱而痛苦的**和顫抖。

“哼?!?br>
李成看了半晌,沒發(fā)現什么明顯的異常,鼻子里發(fā)出一聲不屑的輕哼,顯然對這種骯臟、虛弱、毫無價值的凡俗螻蟻失去了興趣。

王猛的目光卻并未移開。

他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云澈那張臉,仿佛要將他的骨頭都看穿。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

鏡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滿了玄奧晦澀的符文,邊緣鑲嵌著幾顆米粒大小、黯淡無光的灰色晶石。

整面鏡子散發(fā)著一股極其微弱、冰冷、如同墓穴深處陰風的死寂氣息。

云澈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瞳孔深處冰封的寒芒驟然一凝!

**魂引鏡!

** 天庭用來追蹤特定殘魂的下品法器!

雖是最低階的貨色,但對他此刻的狀態(tài)而言,卻是致命的威脅!

它能感應到目標殘魂特有的、極其微弱的神魂波動!

若這鏡子照到他身上,哪怕他現在偽裝得再好,也絕對瞞不過去!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

識海深處被強行壓制的殘魂本能地感到恐懼,幾乎要掙脫束縛,自行顯化!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大人!

他…他受不得寒了!

真的會死的!”

蘇璃猛地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哭喊,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絕望而扭曲變形!

她整個人如同被逼到絕境的母獸,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不再僅僅是用身體遮擋,而是猛地張開雙臂,幾乎是撲在了云澈身上!

用自己的整個后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王猛手中那面古鏡可能照向云澈的角度!

她的動作又快又猛,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幾縷發(fā)絲被甩開,頸后那顆殷紅的同心印再次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如同一點凝固的血淚。

王猛的動作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了一瞬。

他那冰冷的目光終于從云澈臉上移開,落在了蘇璃那張因恐懼和激動而扭曲、淚痕滿布的臉上,以及她頸后那顆刺眼的紅痣上。

他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厭惡。

一個愚蠢、情緒失控、瀕臨崩潰的凡俗女子。

一個毫無靈力波動、半死不活的癡傻兒。

這間破屋里除了貧窮、寒冷和絕望,似乎再無其他。

他掌心的魂引鏡毫無反應,鏡面黯淡,那幾顆灰色晶石也毫無光澤。

目標殘魂并不在此。

“大人,看來就是個意外落水的傻子?!?br>
李成低聲在王猛身邊說道,語氣更加不耐,“這種地方,這種廢物,不可能藏得住逆仙殘魂。

我們時間有限,還有幾個村子要查?!?br>
王猛沉默著,冰冷的目光在撲在“傻子”身上、瑟瑟發(fā)抖如同鵪鶉的蘇璃臉上停留了最后幾息。

那眼神,如同看著兩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終于,他手腕一翻,那面青銅古鏡悄無聲息地消失。

“搜?!?br>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成應了一聲,立刻動作起來。

他如同冰冷的颶風,粗暴地翻檢著屋內簡陋到可憐的陳設。

干草鋪的床被掀開,發(fā)出霉味;角落的草藥筐被踢倒,干枯的草藥撒了一地;唯一的破木柜被打開,里面幾件同樣打著補丁的舊衣服被胡亂扯出,扔在地上。

他甚至連墻角堆放的柴禾都用腳踢開檢查。

翻箱倒柜的聲音,物品被砸碎的悶響,充斥著這間小小的土屋。

每一次聲響,都讓蘇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滴在云澈冰冷的脖頸上。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更緊地護住身下的人,仿佛要將自己單薄的身體化作一面盾牌。

云澈的臉被她死死地按在自己并**實的胸膛前,鼻息間充斥著粗布衣上淡淡的草藥味和汗味,以及她身上因極度恐懼而散發(fā)出的氣息。

屈辱!

滅頂的屈辱!

比前世被天雷轟擊、魂飛魄散時更甚!

他堂堂劍仙,竟要依靠一個凡俗女子的身體來遮掩,躲避兩個下界螻蟻的**!

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在他體內瘋狂沖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藏在毯子下的手,指甲早己深深刺破掌心,溫熱的鮮血濡濕了冰冷的皮膚,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楚,成為他維持最后一絲清醒、死死壓制住本能反抗的唯一錨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幾十息,卻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頭兒,沒有?!?br>
李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果的煩躁和篤定。

屋內一片狼藉,如同被暴風席卷過。

王猛冰冷的目光最后一次掃過屋內。

蘇璃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緊緊護著身下的人,身體抖得不成樣子,如同被徹底摧垮。

那“傻子”被她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縷濕透的、沾著污泥的頭發(fā),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走。”

王猛終于吐出第二個字,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只是丟棄了兩件垃圾。

他轉身,玄黑色的袍角在寒風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朝著門外走去。

壓在頭頂的死亡陰影似乎隨著腳步聲的遠去而消散了一瞬。

蘇璃緊繃到極限的身體猛地一松,幾乎要癱軟下去,但那只捂住云澈嘴的手,卻依舊死死地扣著,力道沒有絲毫放松!

她布滿淚痕的臉上,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眼神里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恐懼和一絲不敢松懈的警惕!

首到那兩道代表著死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首到凜冽的寒風再次灌滿小屋,帶來遠處幾聲模糊的狗吠……蘇璃才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那只捂住云澈的手終于無力地松開,滑落下來,五指因為長時間過度用力而僵硬地蜷曲著,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呼…呼…”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如同離水的魚。

冷汗浸透了她的里衣,黏膩地貼在背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巨大的恐懼和脫力感讓她眼前陣陣發(fā)黑。

云澈猛地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扎進他火燒火燎的肺腑!

窒息感稍稍緩解,但胸腔里翻騰的屈辱、憤怒和劫后余生的冰冷,卻如同毒液般彌漫開來。

他猛地抬頭!

那雙強行偽裝成空洞茫然的眸子,此刻冰層徹底碎裂!

淬骨的寒冰重新凝結,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刺骨!

滔天的殺意和恨意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在他眼底瘋狂涌動!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被踹壞、還在寒風中吱呀作響的破門,仿佛要將那兩個仙吏的背影用目光撕碎!

寒玉劍仙的尊嚴,被徹底踐踏進了泥濘里!

就在這時,癱軟在地、還在劇烈喘息的蘇璃,身體猛地又是一僵!

她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但手臂軟得使不上力。

“他…他們…”蘇璃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極度虛弱和無法抑制的恐懼顫抖,她抬起顫抖的手,指向門外寒風呼嘯的方向,“…留下…留下了東西!”

云澈冰冷的視線瞬間順著她指的方向,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刺向門外!

昏暗的光線下,只見門檻內側,靠近泥地的角落,赫然躺著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不起眼的灰色石頭。

那石頭形狀不規(guī)則,表面粗糙,顏色灰撲撲的,毫不起眼,如同路邊隨處可見的頑石。

但在云澈的感知里,那石頭卻散發(fā)著一股極其微弱、冰冷、如同毒蛇般陰險的氣息!

那氣息與剛才王猛手中的魂引鏡同源,卻更加隱蔽,更加不易察覺!

**鎖魂石!

**一個名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入云澈的識海!

天庭最低階的追蹤法器之一!

作用范圍有限,但一旦被其鎖定了目標殘魂的氣息,只要目標在感應范圍內出現,它便會向持有母石的仙吏發(fā)出隱秘的波動警報!

如同跗骨之蛆!

那兩個仙吏,根本未曾真正離去!

他們只是暫時退走,卻將這惡毒的東西留在了這里!

如同布下了一張無形的、冰冷的蛛網,就等著他這條“殘魂”自己撞上去!

這是鈍刀子割肉,是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折磨!

“嗬…”一聲低沉到極致的、如同地獄深處刮出的寒風般的冷笑,從云澈青紫的唇間擠出。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那雙淬滿了萬年玄冰、燃燒著焚世怒焰的眸子,落在了癱坐在冰冷泥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仍在無法控制地顫抖著的蘇璃身上。

他的目光,冰冷,銳利,如同兩把剛剛出鞘、還帶著寒氣的絕世兇劍!

帶著審視,帶著探究,帶著一種穿透皮囊首抵靈魂深處的力量!

剛才那不顧一切的**,那聲“換我護你”的泣血誓言,還有頸后那顆獨一無二的同心印……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真的只是一個凡俗醫(yī)女的本能反應?

寒意,比這破屋外的寒風更刺骨百倍的寒意,無聲地彌漫開來,凍結了空氣中殘留的草藥味和恐懼的氣息。

蘇璃被他這冰冷到極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看得渾身發(fā)冷,如同赤身**置身于冰窟之中。

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身體,想要避開這可怕的目光,卻發(fā)現自己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巨大的恐懼和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將她徹底淹沒。

云澈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她頸后那片蜜色的肌膚上。

那顆小小的、殷紅如血的同心印,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一點凝固的、灼熱的血淚。

他薄唇微啟,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的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砸在死寂的空氣中:“你,到底是誰?”

--- 天兵留下的鎖魂石在門檻角落幽幽閃爍。

云澈的目光如冰刃刺向蘇璃頸后紅痣:“這印記,是流霞仙子殞身時我親手所刻?!?br>
蘇璃的指尖深深掐進泥地:“三百年來我?guī)е洃涊喕?,只為等一縷殘魂歸墟?!?br>
窗外忽有冰蠶絲悄纏梁柱——仙吏的殺陣正在無聲合攏。

她突然撕開衣襟,心口赫然嵌著半塊碎裂的冰玉:“快拿走!

這是你當年剖給我的護心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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