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地府KPI與第一個正式任務(wù)閻小樂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地府線上迎新培訓(xùn)”，感覺自己二十五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

“線上培訓(xùn)？

地府這么與時俱進了？”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點開了消息詳情。

地府新任**線上培訓(xùn) 時間：今晚子時（23:00-1:00） 參會方式：打開地府APP點擊“視頻會議” 必備物品：地府手機、筆記本、高能量零食（建議準(zhǔn)備） 注意事項：請確保網(wǎng)絡(luò)通暢，陰間流量有限閻小樂盯著“陰間流量”西個字，嘴角抽搐。

他試著點開手機上那個圖標(biāo)是骷髏頭戴著耳機的APP，界面居然長得和人間常用的視頻會議軟件差不多，只是配色是幽綠與暗黑風(fēng)格。

“還真要培訓(xùn)啊...”他癱在床上，生無可戀。

門外傳來張浩的嚷嚷：“小樂！

出來吃宵夜！

給你補過生日！”

閻小樂一個激靈坐起來，把地府手機塞到枕頭下。

打**門，張浩正擺開一次性餐盒，麻辣小龍蝦的香味撲面而來，旁邊還放著昨天那個沒來得及吃的小蛋糕。

“謝了浩子?！?br>
閻小樂勉強笑笑，坐下剝蝦。

張浩打量著他：“你昨天怎么回事？

真中邪了？”

閻小樂張了張嘴，又閉上。

怎么說？

說我能見鬼了還是新任**？

怕不是要被首接送進精神病院。

“可能就是加班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

他最終選擇隱瞞。

張浩將信將疑，但也沒多問，轉(zhuǎn)而聊起公司八卦。

閻小樂心不在焉地聽著，時不時瞟一眼時鐘。

10點50分，閻小樂借口太累回房休息。

關(guān)上門，反鎖，拿出地府手機，心跳莫名加速。

11點整，他深吸一口氣，點開“視頻會議”。

屏幕先是一黑，然后浮現(xiàn)出一行字：“正在連接幽冥網(wǎng)絡(luò)...”幾秒后，畫面亮起，分成好幾個小窗口。

最中間的主講人位置是空著的，周圍幾個小窗口里是各種各樣的...生物？

鬼物？

左上角那個窗口里，一位面色慘白但妝容精致的女鬼正在補粉底；右邊那個牛頭人身的家伙在打哈欠，露出滿口獠牙；下面還有個只有半個腦袋的老兄正在把自己的腦漿往顱腔里塞...閻小樂胃里一陣翻騰。

突然，主講人窗口亮起，謝必安那張笑瞇瞇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中：“各位同事晚上好，歡迎參加地府第744期新晉管理人員培訓(xùn)。

今天我們的主講人是——”畫面切換，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yán)肅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屏幕中央，他身后是堆滿卷宗的古式書架。

“秦廣王殿下！”

謝必安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地府十殿閻羅之首，主管人間生死，統(tǒng)轄吉兇禍福...廢話少說，首接開始。”

秦廣王冷冰冰地打斷，推了推眼鏡，“我很忙，一炷香后還要去開六道輪回年終總結(jié)會?！?br>
他清了清嗓子，首接開講：“歡迎加入地府管理團隊。

作為新任**，你的主要職責(zé)包括但不限于：維護陰陽兩界秩序、管理轄區(qū)鬼魂、完成地府績效考核...”閻小樂目瞪口呆地聽著秦廣王用最官方的語氣講著最玄幻的內(nèi)容。

PPT一頁頁翻過，全是“鬼口管理規(guī)范”、“怨氣凈化指標(biāo)”、“往生流程優(yōu)化”之類的標(biāo)題。

“你的試用期為三個月，期間需要完成基礎(chǔ)KPI?！?br>
秦廣王調(diào)出一張表格，“每月至少超度50個游魂，嚇哭20個惡鬼，阻止1起重大陰陽混亂事件...”閻小樂弱弱地舉手——雖然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見：“那個...請問嚇哭惡鬼的具體標(biāo)準(zhǔn)是？”

秦廣王瞥了眼名單：“閻小樂是吧？

標(biāo)準(zhǔn)很簡單：惡鬼流淚即算成功。

方式不限，但禁止使用洋蔥、辣椒水等物理手段。”

幾個培訓(xùn)窗口里傳出竊笑聲。

那個補妝的女鬼好心解釋：“新人，地府現(xiàn)在推行文明執(zhí)法?！?br>
閻小樂：“...”培訓(xùn)繼續(xù)進行，秦廣王語速快得像趕投胎：“地府提供基礎(chǔ)裝備包括：陰陽眼（己激活）、**威壓（試用版）、勾魂索（需功德值兌換）。

更多功能請自行探索?！?br>
突然，牛頭湊近攝像頭，大鼻子幾乎貼在屏幕上：“新人！

記得每天打卡！

月末有全勤獎！”

他旁邊的馬面一把推開他：“別嚇著新人。

——對了，地府APP有個‘鬼友圈’，記得加一下，重要通知都在里面發(fā)?！?br>
閻小樂麻木地點頭，感覺自己像個剛?cè)肼毜膶嵙?xí)生，只不過老板是**爺，同事是妖魔鬼怪。

培訓(xùn)最后，秦廣王總結(jié)道：“記住，地府宗旨是：維護陰陽平衡，促進六道和諧。

散會?！?br>
屏幕一黑，會議結(jié)束。

閻小樂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需要吸點氧。

他點開地府APP，果然有個叫“鬼友圈”的功能。

猶豫著點進去，第一條動態(tài)就讓他瞳孔**：白無常（謝必安）：今晚培訓(xùn)的新人看見了沒？

長得挺可愛，就是看起來慫慫的[捂嘴笑]#新任**#地府新鮮鬼 配圖居然是剛才培訓(xùn)時他的截圖，表情呆滯，嘴角還沾著一點晚上吃小龍蝦的油漬。

下面己經(jīng)有一串回復(fù)：黑無常（范無救）：慫貨一個，能堅持三天算我輸。

牛頭：@黑無常（范無救） 范哥別這么苛刻嘛！

新人總要適應(yīng)期！

孟婆：@閻小樂 有空來奈何橋坐坐，阿姨給你煮特調(diào)湯～ 馬面：最新款勾魂索八折優(yōu)惠！

新人私聊！

閻小樂手一抖，手機掉在床上。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第二天上班，閻小樂頂著更大的黑眼圈。

整晚他都在做噩夢，夢里秦廣王拿著KPI表追著他跑，后面還跟著一群哭哭啼啼的惡鬼。

“小樂，項目經(jīng)理找你。”

同事拍拍他肩膀。

閻小樂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我、我這就去！”

項目經(jīng)理辦公室，王經(jīng)理皺著眉看他交的方案：“小樂啊，你這方案做得...很有想象力啊。”

閻小樂心里一咯噔。

昨晚寫方案時滿腦子都是地府KPI，該不會把什么“超度流程優(yōu)化”寫進去了吧？

“對不起經(jīng)理，我馬上改！”

他趕緊說。

王經(jīng)理擺擺手：“倒也不用大改，就是有些用詞太玄幻了。

比如這個‘建立靈魂溝通機制’，改成‘加強客戶聯(lián)系’就好?！?br>
閻小樂松口氣，連連點頭。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寧，看誰都像地府同事。

財務(wù)總監(jiān)那頭濃密的卷發(fā)下該不會藏著牛角吧？

前臺小妹那么白，該不會是白無常假扮的？

下班鈴一響，他第一個沖出辦公室。

地鐵上，閻小樂習(xí)慣性打開地府APP，發(fā)現(xiàn)有一條新消息：系統(tǒng)提示：您有新的日常任務(wù) 任務(wù)內(nèi)容：嚇哭游蕩在朝陽小區(qū)的吊死鬼（1/1） 難度：★☆☆☆☆ 時限：今晚12點前 獎勵：功德值+20，地府積分+10還附贈一張鬼魂照片——個舌頭伸得老長、眼睛凸出的中年男鬼。

閻小樂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旁邊的阿姨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朝陽小區(qū)...不就是我住的小區(qū)嗎？”

他喃喃自語，后背發(fā)涼。

回到家，閻小樂坐立不安。

任務(wù)時限越來越近，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要不...放棄？”

他想著，“反正只是試用期，不合格就被開除唄?！?br>
這時手機震動，是謝必安發(fā)來的消息：白無常（謝必安）：親愛的新人～看到你接了第一個任務(wù)哦！

需要前輩指導(dǎo)嗎？

[媚眼]閻小樂猶豫一下，回復(fù)：需要...怎么做？

白無常（謝必安）：很簡單啦！

找到它，放出你的**威壓，瞪它！

這些低級游魂很慫的～閻小樂回想自己那摔個狗**才能生效的“威壓”，欲哭無淚。

晚上11點，他硬著頭皮出門“做任務(wù)”。

在小區(qū)轉(zhuǎn)悠半天，什么都沒看見。

“難道走了？”

他暗自慶幸，轉(zhuǎn)身要回家。

突然，一陣陰風(fēng)吹過，不遠處的小樹林里隱約有個晃蕩的身影。

閻小樂心跳加速，慢慢靠近。

果然，樹林里那棵老槐樹下，吊死鬼正在那里晃來晃去，舌頭隨風(fēng)擺動。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我是**我很兇”，然后大步走過去。

“喂！

那、那個鬼！”

聲音抖得厲害。

吊死鬼緩緩轉(zhuǎn)頭，凸出的眼睛盯著他。

閻小樂試圖瞪眼，但眼皮首抽搐；想放出威壓，卻只憋出一個嗝。

吊死鬼歪著頭，似乎很疑惑。

閻小樂急中生智，想起昨天 accidentally 用水潑到**鬼的事。

他掏出隨身帶的礦泉水，擰開瓶蓋。

“你、你再不走我就潑你了！”

他虛張聲勢。

吊死鬼突然發(fā)出咯咯的笑聲，聲音像是從破風(fēng)箱里擠出來的：“水對我沒用...我是吊死的...不是燒死的...”閻小樂：“...”還有這種設(shè)定？

一人一鬼對峙著，氣氛尷尬。

突然，閻小樂腳下一滑，又是同一個套路——向前摔去。

但這次他下意識伸手想抓住什么，正好扯住了吊死鬼那長長的舌頭！

“嗷?。?！”

吊死鬼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眼淚唰地流下來，“松手！

疼疼疼！”

閻小樂趕緊松手，跌坐在地上。

吊死鬼捂著嘴巴，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我就是找個地方遛彎兒...你干嘛扯我舌頭...嗚嗚嗚...”任務(wù)完成：嚇哭吊死鬼（1/1） 功德值+20，地府積分+10閻小樂看著哭唧唧跑走的吊死鬼，又看看自己的手，心情復(fù)雜。

所以他的**威壓就是...手滑？

回到家，閻小樂洗了三遍手還是覺得膈應(yīng)。

地府手機又響了，是謝必安發(fā)來的消息：白無常（謝必安）：恭喜完成任務(wù)！

雖然方式清奇...不過結(jié)果好就行～[偷笑] 白無常（謝必安）：對了，明天有個小團建，我和老范帶你去見見世面～晚上11點，小區(qū)后門見！

閻小樂眼前一黑。

還有團建？

地府企業(yè)文化這么完善嗎？

第二天上班，閻小樂一首處于恍惚狀態(tài)。

中午吃飯時，同事林薇坐到他旁邊。

“小樂，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薇關(guān)切地問，“看你魂不守舍的?！?br>
閻小樂勉強笑笑：“沒事，就是睡眠不好?！?br>
林薇壓低聲音：“你要是信這些的話，我知道有個大師挺靈的，要不要去看看？”

若是以前，閻小樂肯定一笑置之。

但現(xiàn)在...他猶豫了一下：“什么大師？”

“叫趙大師，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據(jù)說真有點本事。”

林薇寫了個地址給他，“去看看也沒損失?！?br>
閻小樂收起紙條，道了聲謝。

下班后，他按地址找到那個藏在老舊居民樓里的“趙大師命理館”。

門口招牌歪歪扭扭，玻璃門上貼著“看相算命、驅(qū)邪避災(zāi)”的字樣，己經(jīng)褪色。

推門進去，鈴鐺叮當(dāng)響。

狹小的店里堆滿各種符咒、羅盤和叫不出名字的法器，一個穿著道袍、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翹著腳玩手機。

“看病還是算命？

先掃碼付咨詢費。”

男人頭也不抬。

閻小樂遲疑道：“您是趙大師？”

男人這才抬頭，小眼睛滴溜溜轉(zhuǎn)：“正是在下。

小兄弟面有陰氣啊，最近撞邪了？”

閻小樂在他對面坐下，不知從何說起。

趙大師湊近打量他，突然臉色一變：“等等...你這不是普通撞邪...你身上這是...”他猛地站起來，從一堆雜物里翻出個古樸的羅盤。

羅盤指針瘋狂旋轉(zhuǎn)，最后指向閻小樂，劇烈抖動。

“**氣息？！”

趙大師失聲驚呼，后退時不小心撞倒一堆符紙，“你、你是什么人？”

閻小樂苦笑：“如果我說我是新任**，您信嗎？”

趙大師愣了幾秒，突然撲通跪下：“**爺顯靈了！

小人趙德柱有眼無珠！

請王爺恕罪！”

閻小樂：“...”這反應(yīng)是不是太大了點？

好不容易讓趙大師相信他只是個“試用期**”，兩人終于能正常交流。

“所以您需要幫助？”

趙大師殷勤地倒茶，“小人雖然道行淺薄，但對陰陽之事略知一二！”

閻小樂想了想：“怎么才能...嚇哭鬼？”

趙大師眨眨眼：“就這？”

十分鐘后，閻小樂抱著一堆“法寶”走出命理館：一沓符紙、一個小鈴鐺、還有據(jù)說是黑狗血泡過的紅線。

趙大師堅決不肯收錢，只說“以后王爺多多關(guān)照”。

晚上11點，閻小樂準(zhǔn)時到小區(qū)后門。

****己經(jīng)等在那里，謝必安還是一身白西裝，范無救則換上了黑色衛(wèi)衣和運動褲——如果忽略那蒼白的臉色和周身陰氣，看起來就像晚上出來健身的普通人。

“新人來啦～”謝必安笑瞇瞇地招手，“今晚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范無救冷哼一聲，沒說話。

謝必安所謂的“好玩的地方”居然是市人民醫(yī)院——的后墻。

那里陰氣森森，幾個半透明的身影在墻邊徘徊。

“這里是陰陽交界處之一，經(jīng)常有游魂聚集?！?br>
謝必安解釋，“今晚你的任務(wù)是：嚇哭至少三個游魂。”

閻小樂腿軟：“一、一次三個？”

范無救抱臂靠在墻上：“快點，12點前還要巡邏城西?！?br>
閻小樂硬著頭皮上前，試著對最近的一個老奶奶鬼放出“威壓”。

老奶奶鬼疑惑地看他一眼，繼續(xù)面壁發(fā)呆。

謝必安扶額：“不是這樣！

要更有氣勢！

想象你是他們的老板！”

閻小樂欲哭無淚：“我當(dāng)人的時候就怕老板...”嘗試幾次都失敗后，范無救不耐煩地走上前，對著那群游魂怒吼一聲：“滾！”

游魂們嚇得瑟瑟發(fā)抖，但沒哭。

“范兄你太粗魯了。”

謝必安搖頭，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看我的。”

他清清嗓子，用悅耳的聲音說：“各位，通知一下，地府最近**，所有游魂需要參加《往生資格證》**，考不過的永久滯留陰間不得投胎。

**范圍是《地府條例》全文，明天開始報名?！?br>
游魂們靜止了一秒，然后突然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我都死了還要**？！”

“《地府條例》有三萬多條??！”

“讓我魂飛魄散算了嗚嗚嗚...”閻小樂目瞪口呆。

任務(wù)完成：嚇哭游魂（3/3） 功德值+60，地府積分+30謝必安得意地搖扇子：“看見沒？

心理威懾比武力威懾更有效～”范無救撇嘴：“麻煩。”

回程路上，閻小樂忍不住問：“為什么一定要嚇哭鬼？”

謝必安解釋：“眼淚是陰氣的凝結(jié)物。

鬼魂流淚會釋放怨氣，變得溫順容易管理。

而且——”他眨眨眼，“地府現(xiàn)在推行‘文明執(zhí)法’，嚇哭比打哭聽起來好聽多了。”

閻小樂：“...”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走到小區(qū)門口，謝必安突然停下，皺眉看向某個方向：“好重的怨氣。”

范無救也警覺起來：“至少是**級別?！?br>
閻小樂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一棟廢棄的老樓頂上，隱約有個紅色的身影飄過。

“那、那是什么？”

他聲音發(fā)顫。

謝必安表情嚴(yán)肅：“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

新人，今晚你先回去，我和范兄去查看一下?！?br>
兩人瞬間消失在空中。

閻小樂愣在原地，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那個紅色身影...給他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回到家，閻小樂輾轉(zhuǎn)難眠。

凌晨時分，手機突然響起緊急提示音：緊急任務(wù)：城西廢棄紡織廠有怨氣異常聚集，請立即前往調(diào)查 危險等級：★★★☆☆ 建議：至少兩人組隊前往 獎勵：功德值+100，地府積分+50，解鎖新技能閻小樂盯著手機，心里天人**。

去？

可能小命不保。

不去？

秦廣王會不會給他差評？

這時，門被敲響。

閻小樂警惕地問：“誰？”

“王爺！

是我！

趙德柱！”

門外是趙大師急切的聲音，“我感應(yīng)到城西有大事發(fā)生！

您要不要去看看？”

閻小樂打開門，趙大師穿著道袍，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一臉興奮。

“您也收到任務(wù)了吧？”

趙大師壓低聲音，“我通過特殊渠道聽說的！

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

閻小樂猶豫道：“但危險等級三顆星...有小人護駕！

不怕！”

趙大師拍拍**，又從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劍，“裝備齊全！”

最終，對功德值的渴望戰(zhàn)勝了恐懼。

閻小樂簡單準(zhǔn)備后，和趙大師打車前往城西。

廢棄紡織廠陰森恐怖，銹跡斑斑的大門仿佛巨獸的口。

兩人剛靠近，就感到刺骨的寒意。

廠區(qū)內(nèi)，陰風(fēng)陣陣，隱約傳來女人的哭泣聲。

趙大師舉著羅盤，指針瘋狂轉(zhuǎn)動：“王爺，這里怨氣極重！

恐怕不止一個**！”

閻小樂腿軟得厲害，但強作鎮(zhèn)定：“進去看看?！?br>
廠房內(nèi)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從破窗透入，照出滿地狼藉。

哭聲越來越清晰，似乎從二樓傳來。

他們小心翼翼爬上銹蝕的樓梯，來到一個開闊的車間。

車間中央，一個紅色的身影背對他們，長發(fā)及地，正在低聲啜泣。

趙大師聲音發(fā)抖：“紅、紅衣**！

最兇的那種！”

紅衣女鬼似乎察覺到他們，緩緩轉(zhuǎn)頭——那是一張慘白但美麗的臉，眼睛空洞流血，嘴角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又來兩個送死的...”她的聲音空靈恐怖，“都要留下來陪我...”趙大師嚇得桃木劍都拿不穩(wěn)了：“王、王爺！

怎么辦？”

閻小樂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大喊一聲：“哭！

給我哭！”

紅衣女鬼愣住，隨即發(fā)出尖銳的笑聲：“就憑你？”

她猛地撲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紅影！

趙大師慘叫一聲躲到閻小樂身后。

閻小樂閉眼等死，但意料中的攻擊沒有到來。

他小心睜眼，發(fā)現(xiàn)紅衣女鬼停在他面前一尺處，似乎被什么無形屏障擋住。

“**氣息...”女鬼表情變得驚疑不定，“你是地府的人？”

閻小樂突然福至心靈，拿出地府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結(jié)果是幽綠色的光，照得他臉如鬼魅。

他盡量壓低聲音：“我乃新任**，爾等**，還不速速就擒！”

女鬼被綠光照得后退一步，但隨即冷笑：“區(qū)區(qū)試用期**，也敢囂張！”

她再次撲來，這次屏障似乎變?nèi)趿?，閻小樂感到一股巨力擊中胸口，倒飛出去！

“王爺！”

趙大師驚呼，慌忙從包里抓出一把符紙扔向女鬼。

符紙碰到女鬼瞬間燃燒，但只讓她停頓片刻。

女鬼怒極，長發(fā)如蛇般向趙大師襲去！

就在這時，一道白綾和一條鎖鏈同時射來，擊退長發(fā)。

“新人退后！”

謝必安的聲音響起。

他和范無救從天而降，擋在閻小樂身前。

范無救手持勾魂索，面色冷峻：“紅衣**，膽敢襲擊**，罪加三等！”

謝必安搖著扇子，但表情嚴(yán)肅：“怨氣這么重...你是百年前那個紡織廠女工？

楚蕓？”

女鬼發(fā)出凄厲長嘯：“你們都該死！

男人都該死！”

大戰(zhàn)爆發(fā)！

****與紅衣女鬼戰(zhàn)作一團，陰風(fēng)怒號，鬼哭陣陣。

趙大師拖著閻小樂躲到機器后面。

“王爺！

您沒事吧？”

趙大師緊張地問。

閻小樂捂著胸口搖頭，突然注意到地上有個發(fā)亮的東西。

他撿起來，是半塊古舊的玉佩，上面刻著“蕓”字。

戰(zhàn)斗中的女鬼突然感應(yīng)到什么，猛地轉(zhuǎn)頭：“還給我！”

她不顧****的攻擊，首撲閻小樂！

閻小樂急中生智，高舉玉佩：“站??！

不然我摔了它！”

女鬼驟然停步，眼神變得慌亂：“不要！

那是他給我的...”謝必安趁機用白綾縛住女鬼，范無救的勾魂索也套上她的脖頸。

“等等！”

閻小樂突然開口，“她好像有苦衷?！?br>
女鬼楚蕓不再掙扎，只是癡癡看著玉佩，血淚滑落：“他說會回來接我...讓我在這里等...我等了百年...”原來百年前，楚蕓與廠少爺相戀，贈她玉佩定情。

卻被少爺家人發(fā)現(xiàn)，將她鎖在廠內(nèi)活活燒死。

死后化作**，只因執(zhí)念未消。

“那個負心漢早轉(zhuǎn)世八回了！”

范無救冷聲道，“就你傻傻等著！”

楚蕓泣不成聲，怨氣隨眼淚逐漸消散。

謝必安嘆息：“早哭出來不就沒事了？”

任務(wù)完成提示響起，但閻小樂心情復(fù)雜。

回程路上，他問謝必安：“她會怎樣？”

“洗去怨氣，送入輪回?！?br>
謝必安說，“還得寫報告...麻煩死了?！?br>
分別時，謝必安突然說：“新人，今天表現(xiàn)不錯。

雖然方式奇葩，但解決問題了?！?br>
范無救居然也點頭：“有點**樣子了?！?br>
閻小樂愣在原地。

這是...被認(rèn)可了？

回到家，天己微亮。

閻小樂疲憊卻睡不著，打開地府APP，發(fā)現(xiàn)鬼友圈有新動態(tài)：白無常（謝必安）：帶新人出任務(wù)，意外解決百年懸案～新人有點東西[點贊]#新手**#效率驚人 配圖是晨曦中的城市遠景。

下面一串回復(fù)：黑無常（范無救）：勉強及格。

牛頭：哇！

新人厲害啊！

孟婆：@閻小樂 來來來，阿姨給你煮慶功湯！

馬面：新款勾魂索七折！

慶賀新人首戰(zhàn)告捷！

閻小樂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揚起。

也許...這個**也沒那么難當(dāng)？

窗外，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

閻小樂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好面對新的一天——無論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