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住的時候出事。
確認沒問題后，我先去衛(wèi)生間，給她擠好牙膏，接好洗臉的熱水，擺放好洗面奶。
然后是廚房，把早餐準備上。
七點，我去叫她。
她還在睡，側著身子，懷里抱著那個布娃娃。布娃娃的臉對著她，被她輕輕摟在胸前。她睡覺的時候眉頭是舒展的，嘴角有一點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夢。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一條縫，讓陽光透進來一點。
「小念，」我蹲在床邊，輕聲喊她，「該起床了?！?br>她的睫毛動了動，沒睜眼。
我又喊了一遍，聲音放得更軟：「小念，起床吃早飯了?！?br>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說：「再睡五分鐘……」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太像了。
恍惚間我以為回到了三年前那段時間。
從前她也愛賴床，每次都說五分鐘五分鐘，結果就是上班都快遲到了，還喜歡把起不來的鍋賴我身上，撒嬌著跟我鬧說「都怪你阿深」。
我看著她后腦勺上翹起的一縷亂發(fā)，忽然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可下一秒，她開口了。
「阿遠說再睡五分鐘。」
她把那個布娃娃舉起來，對著它笑了笑，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一點鼻音：「阿遠也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我的手停在空中。
然后我收回來，站起來，平靜地說：「好，那我去做早飯，你們慢慢起。」
我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浴室的鏡子里，我看見自己面無表情的臉。
03
早飯是粥，煎蛋，一小碟她愛配白粥喝的榨菜。
我***煎蛋放在一個盤子里，擺在餐桌的一邊。然后又拿了一個小碟子，把另一個煎蛋切成小塊，放在餐桌的另一邊。
那是給布娃娃的。
不是我非要這么做。是如果不這樣做，她就會鬧會哭會不吃飯。
第一次發(fā)生這種事是在剛開始的時候。那時候我還試圖跟她講道理，告訴她那只是一個布娃娃，不會餓，不用吃飯。
她聽完，紅彤彤的眼睛就這么瞪他，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仇人。做的飯也不肯吃了，抱著娃娃就走。
過了半小時她還不出來我就認輸了。
當時我牽著她的手，把那個布娃娃抱到餐桌前，給它面前擺上碗筷，給她盛好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