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里的江水,冷得像冰做的刀子,一股股地刺進夏靈靈的衣領(lǐng),扎得她骨頭都發(fā)寒。
腥氣混著江水灌進鼻子的時候,她的指甲還死死掐進陳子墨的手腕里——不是想求他放過,只是想在他身上留一道疤,一道叫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疤。
視線早就模糊了,可江面上那抹飄蕩的白,還是清清楚楚刺進她眼里。
林薇薇就站在岸邊,讓陳子墨的保鏢攙著,一身婚紗白得晃眼。
裙擺上繡著的那朵玉蘭,針腳歪歪扭扭,卻跟她畢業(yè)設(shè)計稿上的一模一樣——那是她用了媽媽留下的繡線,熬了整整三個月才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現(xiàn)在,倒成了林薇薇穿在身上、風風光光出嫁的行頭。
“靈靈,你怎么還不明白呀?”
林薇薇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甜得發(fā)膩,像化了得太妃糖,可底下藏著的分明是刀子,“你設(shè)計做得再好,不如我會說話、會討人喜歡;你們夏家再有錢,沒有子墨幫你們經(jīng)營,遲早也得垮。”
她說著,忽然彎腰湊近江面,聲音壓得低低的,只傳進夏靈靈一個人耳朵里:“哦!
對了,**臨走之前,還一首喊你名字呢——她到死都不知道,她那瓶‘安神藥’,是我?guī)湍憷^母換的;**出車禍那回,剎車是子墨親手叫人動的手腳?!?br>
“……你說什么?”
夏靈靈整個人一僵,喉嚨里猛地沖上一股血沫和江水混雜的腥氣,嗆得她心臟都快不跳了。
她一首以為爸媽只是運氣不好,以為繼母只是心眼偏,卻從沒想過——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被人一步步算計好的!
陳子墨的手忽然更用力了,一把將她后頸狠狠摁進更深的水里:“夏靈靈,別演了。
夏氏早就是我的了,你的那些設(shè)計,現(xiàn)在也全是薇薇的專利。
你還活著,除了礙我們的眼,還有什么用?”
他的手指冷得像毒蛇的信子,一點點纏緊她的皮膚。
這個她從大學愛到現(xiàn)在、整整五年的未婚夫,這時候眼里沒有半點過去的溫情,只剩下冰一樣的冷光。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公司眼看要垮,他還抱著她說“別怕,有我在”;想起一個月前,她發(fā)現(xiàn)設(shè)計稿被偷,他還在幫林薇薇說話,說“薇薇不是那種人”。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被他們合起伙來騙得干干凈凈。
意識就快散盡的那一刻,夏靈靈的指尖突然碰到別在胸口的那枚玉蘭胸針——是媽媽臨走之前,拼盡最后力氣塞進她手里的。
媽**手那么涼,卻又攥得那么緊,像是有話要說,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胸針的尖角硌得她掌心生疼,卻也逼出她最后一點力氣。
她猛地抬手,用那枚胸針的針尖狠狠扎進陳子墨手腕——他吃痛,“嘶”的一聲縮回了手。
就趁著這一秒的空隙,夏靈靈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岸上的林薇薇,和水里那個她曾真心愛過的男人,一字一句從齒縫里擠出來:“林薇薇……陳子墨……若有來生,我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話剛說完,她就被陳子墨狠狠地摁進江水深處。
冰冷的水徹底吞沒了她。
最后留下的,只有手心那枚胸針硌進的疼,和再也不會消散的恨。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重生設(shè)計師:復(fù)仇繁花路》是大神“債務(wù)90”的代表作,夏靈靈林薇薇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六月的梔子花開得正香,但不知道從哪里,總是飄來一絲絲玉蘭的味道。夏靈靈后來老是想起媽媽。媽媽最喜歡院子里那棵玉蘭樹。每年開花的時候,她總會摘兩朵,一朵別在自己衣服上,一朵壓進女兒的設(shè)計本里。她說:“玉蘭是有魂的,能保佑那些認真做事的人。”可“真心”到底能保佑什么?首到死前那一刻,夏靈靈才真正明白——它保不住被人偷走的設(shè)計,守不住被一點點騙光的家產(chǎn),更救不了爸媽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在冰冷的江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