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測能場上的冰色驚雷與成神殘廟凌晨六點的哨聲，像一把生銹的鑿子，敲碎了江城安全區(qū)的晨霧。

林晨猛地從床上坐起，指尖還殘留著昨夜“成神世界”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后半夜他抵不住困意墜入夢鄉(xiāng)，意識卻沒停留在黑暗里，反而飄進了一個荒蕪的空間：天空是鉛灰色的，遠處的高樓只剩下斷壁殘垣，腳下的土地干裂得能塞進手指，而他身前，立著一座快塌了的寺廟。

寺廟的山門早被狂風掀翻，散落的木柱上還能看到模糊的“鎮(zhèn)靈”二字，朱紅的漆皮成片剝落，露出里面朽壞的木頭。

推開吱呀作響的側門，庭院里的雜草快沒過膝蓋，石板路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只有幾處淺淡的痕跡證明這里偶爾有“東西”踏足——那痕跡輕飄飄的，更像飄在空中的影子留下的。

大殿里更顯破敗，屋頂破了個大洞，陽光漏下來，在積灰的供桌上投下一道光柱，光柱里的塵埃像被困住的飛蟲，胡亂打轉。

供桌兩側的墻根下，堆著一摞摞古籍，有的封面爛成了絮狀，有的書頁被蟲蛀得全是洞，卻有淡淡的冰藍色光暈從書頁間滲出來，和林晨體內的異能因子隱隱呼應。

他伸手碰了碰一本封面上畫著冰棱的古籍，指尖剛碰到紙頁，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正是“成神系統(tǒng)”的面板。

當前場景：成神世界·殘靈廟場景提示：廟外游蕩著被異獸吞噬的異能者殘魂，擊殺可獲取精神力與冰系技能新手任務：擊殺1只F級殘魂，獎勵：精神力+3，冰系基礎技能“凝冰刺”系統(tǒng)提示剛消失，廟外就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有人拖著東西在走路。

林晨躲到殿門后，偷偷往外看——只見一道半透明的人影飄了過來，它的胸口破了個大洞，周身纏著黑色霧氣，手里還抓著一塊融化了一半的冰碴子，正是系統(tǒng)說的“F級冰系殘魂”。

殘魂似乎沒察覺到廟里有人，慢悠悠地飄到庭院中央，對著陽光晃了晃手里的冰碴子，霧氣里傳來模糊的嗚咽聲。

林晨想起自己剛覺醒的冰系異能，又看了看墻角立著的斷木——那是從山門塌下來的柱子上掰下來的，手腕粗，頂端還算尖銳。

他深吸一口氣，悄悄繞到殘魂身后，盡量讓腳步輕一點。

就在離殘魂還有兩步遠時，殘魂突然轉過身，黑色霧氣里的“眼睛”盯著林晨，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林晨沒敢停，握緊斷木，朝著殘魂身上的黑霧狠狠砸過去——他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只能賭一把。

“滋啦”一聲，斷木剛碰到黑霧，就有冰藍色的光從斷木頂端冒出來，那光和林晨體內的異能因子產生了共鳴，黑霧像被燒到的棉花，瞬間退了一圈。

殘魂尖叫著往后飄，林晨趁機追上去，又砸了兩下，黑霧越來越淡，殘魂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最后一下砸下去時，殘魂化作一團光點，一半鉆進了林晨的身體，一半消散在空氣里。

擊殺F級冰系殘魂，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精神力+3（當前15），解鎖冰系基礎技能“凝冰刺”技能說明：可凝聚少量冰系能量，在指尖形成尖銳冰刺，對F級目標造成有效傷害系統(tǒng)提示響起的瞬間，林晨感覺大腦清明了不少，體內的冰系異能也活躍了幾分，指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凝聚能量的觸感——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就能捏出一根細小的冰刺。

他又在廟外等了一會兒，沒再看到其他殘魂，天邊卻泛起了魚肚白——現(xiàn)實世界快天亮了。

系統(tǒng)面板再次彈出測能將至，意識即將返回現(xiàn)實的提示，林晨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己經回到了宿舍的上鋪，手里還殘留著握斷木的觸感。

“林晨，你發(fā)什么呆呢？

再不走就真晚了！”

下鋪的張強己經套好了灰撲撲的后勤服，扣子扣錯了兩顆也沒察覺，手里攥著昨天剩下的半塊營養(yǎng)膏，“***說今天遲到的取消資格，我可不想再等一年！”

林晨回過神，把成神世界的事壓進心底——這事太離奇，說了也沒人信。

他把剩下的小半塊硬面包塞進懷里，抓起床頭的鐵皮（昨晚磨好準備刮鐵銹的），跟著張強往門外走，腦子里卻在盤算：系統(tǒng)說異能因子會被動激活，還讓他隱藏實力，昨晚擊殺殘魂提升的精神力和解鎖的“凝冰刺”，會不會讓他的異能波動更難控制？

要是測能時暴露太多，肯定會引來安全區(qū)高層的注意。

后勤區(qū)的路坑坑洼洼，昨夜下過一場小雨，積水里混著鐵銹和泥土，踩上去“吱呀”作響。

路邊的防御工事還亮著應急燈，幾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人正擰著扳手修理受損的能量導管，焊槍噴出的火花在晨霧里閃了一下，很快又被潮濕的空氣壓了下去。

“你說今天測能，咱們能測出異能不？”

張強戳了戳林晨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我聽說去年有個后勤區(qū)的，之前一首沒反應，結果測能時測出了E級土系，現(xiàn)在都進中部學校了?！?br>
林晨沒說話，只是往人群前方瞥了一眼——不遠處，幾個穿著預備異能者校服的少年正走在前面，藍色的校服上繡著“星輝”的字樣，其中一個女生的背影很眼熟，他再仔細一看，是蘇沐瑤。

蘇沐瑤走在人群中間，身邊圍著幾個和她穿一樣校服的人，她手里把玩著一個水球，指尖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時不時有笑聲從她那邊傳過來。

大概是察覺到了林晨的目光，蘇沐瑤突然轉過身，視線和林晨撞了個正著。

她的眼神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故意把手里的水球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泥水濺到了林晨的褲腿上。

“喲，這不是我那‘無能力者’哥哥嗎？

怎么，還真來測能了？”

蘇沐瑤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幾個和她同行的少年立刻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看向林晨，眼神里滿是戲謔。

“我看他就是來湊數(shù)的，半年前家族儀式上連個光紋都沒有，難不成還能突然覺醒異能？”

“別這么說，萬一他運氣好，測出個F級，也能去后勤區(qū)的預備班混日子嘛?！?br>
“哈哈哈，F(xiàn)級也算異能？

跟沒有有什么區(qū)別？”

嘲笑聲像針一樣扎進林晨心里，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尖泛起一絲涼意——體內的冰系異能蠢蠢欲動，只要他想，隨時能凝聚出“凝冰刺”，讓蘇沐瑤腳邊的積水瞬間結冰。

可他想起成神世界里那道殘魂的慘狀，想起系統(tǒng)“隱藏實力”的暗示，還是壓下了這股沖動：測能場上的結果才是最好的反擊，現(xiàn)在動手，只會落人口實。

“沐瑤，別跟他浪費時間了，測能場快開始了?！?br>
旁邊一個高個子少年催促道，他是蘇沐瑤的同班同學趙磊，E級火系異能者，平時總跟著蘇沐瑤一起嘲諷林晨。

蘇沐瑤“嗯”了一聲，臨走前又瞥了林晨一眼，語氣帶著施舍：“也是，跟你這種連異能都沒有的人計較，掉我的價。

不過我勸你，等會兒測不出來就早點走，別在那兒丟人現(xiàn)眼。”

說完，她轉身跟著趙磊往前走，留下林晨站在原地，褲腿上的泥水冰涼，像貼了一塊冰。

張強想替林晨說句話，卻被林晨拉了一把——“算了，趕緊去測能場吧?！?br>
林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知道，現(xiàn)在說再多都沒用，等會兒測能臺上的冰色光芒，會比任何話都有力量。

測能場設在安全區(qū)中部的廣場上，比后勤區(qū)寬敞了不少，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西周立著高高的圍欄，圍欄上掛著“星輝安全區(qū)第十六屆滴血測能”的**，紅色的字在晨霧里有些模糊。

廣場中央擺著十個測能臺，每個測能臺上都放著一塊半人高的水晶——那就是異能檢測水晶，表面光滑，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暈，水晶旁邊放著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里整齊地擺著測能針。

林晨和張強趕到的時候，廣場上己經擠滿了人，大多是十六歲的少年，還有一些家長陪著來的，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后勤區(qū)的灰衣服，也有預備異能者的藍校服，還有少數(shù)幾個穿著更精致的，是安全區(qū)高層的孩子。

大家都在往測能臺那邊湊，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亂飛的蚊子。

“聽說今天的測能針是新?lián)Q的？

之前的太鈍了，好多人扎了好幾下都沒出血。”

“可不是嘛，我去年就被扎了三次，疼死我了，結果還沒測出異能，白遭罪?！?br>
“你們說今天會不會有人測出**？

我聽說城西**的兒子，上次模擬測能時就有**的跡象?！?br>
“別做夢了，**異能者哪那么容易出？

咱們安全區(qū)這十年也就出了兩個，還是高層的孩子?！?br>
林晨找了個角落站著，盡量避開人群，他悄悄用意識調動體內的冰系能量——指尖的涼意比昨晚更明顯了，甚至能在皮膚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

他趕緊壓下能量，讓霜花融化，心里估算著：就藏到C級吧，C級不算太高，既能離開后勤區(qū)，又不會太引人注目，剛好。

就在他調整能量的時候，廣場上突然響起一陣哨聲，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上臺，他是測能場的負責人，姓王，*級土系異能者，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喇叭：“安靜！

測能馬上開始！

按照編號排隊，每個測能臺一次只能上一個人，不許插隊，不許喧嘩，違反規(guī)定的取消測能資格！”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開始按照之前領的編號排隊，林晨的編號是78號，在第七個測能臺，張強是103號，在第十個測能臺，兩人分開前，張強拍了拍林晨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br>
林晨點了點頭，看著張強擠入第十個測能臺的隊伍，自己也慢慢走到第七個測能臺后面。

隊伍很長，前面大概有二十多個人，林晨站在最后面，能清楚地看到前面測能的情況。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小個子男生，他緊張地拿起測能針，猶豫了半天，才狠狠心扎向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在水晶上。

水晶毫無反應，血珠順著水晶表面滑下來，落在托盤里。

男生的臉瞬間白了，低著頭走**，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嘲笑。

“我就說他不行，還非要來測。”

“哎，又一個無能力者，可惜了?！?br>
林晨攥緊了拳頭，心里更緊張了——他剛才是不是把能量壓得太低了？

萬一像這個男生一樣，水晶沒反應怎么辦？

他趕緊又釋放了一點能量，指尖的涼意再次浮現(xiàn)，心里默念：C級，一定要是C級。

接下來的幾個人，有的測出了F級，水晶泛出淡淡的白光，血珠像清水一樣?。挥械臏y出了E級，水晶的光芒亮了一些，血珠稍微稠了點，像稀釋后的糖漿；還有一個女生測出了D級水系，水晶泛出淺藍色的光，血珠掛在水晶表面慢慢擴散，周圍立刻傳來一陣羨慕的驚嘆聲，連王負責人都多看了她幾眼：“不錯，D級水系，去旁邊登記，等會兒首接進預備學校的名單?！?br>
女生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點頭，快步走到旁邊的登記臺。

林晨看著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口氣——D級的血己經夠稠了，他調整后的能量，肯定能到C級。

很快，前面的隊伍慢慢縮短，輪到了他前面的人——是蘇沐瑤。

蘇沐瑤走到測能臺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她拿起測能針，毫不猶豫地扎向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在水晶上。

水晶瞬間泛出淡藍色的光，血珠比剛才那個D級女生的更稠一些，像融化的蜂蜜一樣，在水晶表面慢慢鋪開。

王負責人看了一眼，點了點頭：“D級水系，純度比去年高，繼續(xù)保持。”

蘇沐瑤笑得更得意了，她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林晨，眼神里的嘲諷更濃了，好像在說“你看，我就是比你強”。

她走**的時候，故意撞了林晨一下，壓低聲音說：“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測完滾吧，別在這兒礙眼?！?br>
林晨沒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輪到他了。

他走上測能臺，臺下瞬間安靜了不少，好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嘲諷。

蘇沐瑤還沒走，站在臺下，抱著胳膊，等著看他出丑，趙磊和幾個男生也在旁邊起哄：“快測啊，別不敢**，是不是怕疼?。俊?br>
“快點，別耽誤時間?！?br>
王負責人催促道，他見多了像林晨這樣的少年，大多是抱著僥幸心理來的，最后都是失望而歸，語氣里沒什么耐心。

林晨拿起托盤里的測能針，針很細，頂端有些鈍，他捏著針，心里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再調高一點能量？

要是只測出C級，蘇沐瑤他們肯定還會嘲笑他；可要是調到*級，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

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按之前的計劃來——隱藏到C級。

他把測能針對準指尖，狠狠心扎了下去。

“?！钡囊宦曒p響，測能針竟然被彈開了，指尖連個紅印都沒有。

林晨愣住了，臺下也瞬間炸開了鍋。

“哈哈哈，測能針都扎不破？

他這皮膚是鐵做的嗎？”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測不出異能，想找借口**！”

“就是，趕緊下來吧，別在這兒裝了！”

蘇沐瑤笑得前仰后合：“林晨，你可真行，連測能針都扎不破，你這是怕疼怕到不敢測了？”

王負責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你怎么回事？

能不能測？

不能測就趕緊下來，別耽誤后面的人！”

林晨的臉瞬間漲紅了，他也沒想到會這樣——昨晚擊殺殘魂后，精神力提升，連帶體內的異能因子活性也增強了，哪怕他刻意壓制，血液的粘稠度和皮膚的密度，還是遠超普通異能者，普通測能針根本扎不破。

他趕緊解釋：“王負責人，我不是故意的，這針太鈍了，能不能換一根？”

“換針？

你以為測能針是你家的？

想換就換？”

王負責人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