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蘇娘子！快！快回去！**……**不行了！”
蘇晚愣在原地。
沈墨一把扶住她：“晚兒！”
她沒應聲，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雨又下起來了。她跑過三條街，跑過那座石橋，跑回娘家的巷口。雨水打濕了頭發(fā)，泥水濺了一身，她什么都顧不上。
沖進門的時候，娘躺在床上，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
鄰居說，是急病。早上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請了大夫，藥還沒熬好，人就不行了。
蘇晚跪在床邊，握著**手。
那只手，還有一點點余溫。
三天前，這只手還幫她理了理喜服的領子，說：“好好過日子?！?br>三天。
她出嫁才三天。
她忽然想起算命先生的話：克六親。
第一個，是娘。
沈墨追進來的時候，看見她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走過去，蹲下來，想扶她起來。
蘇晚沒有哭。
她只是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問了一句話：
“沈墨，你怕死嗎？”
第二章
娘走后，日子還是要過。
蘇晚沒有回門。她回的是葬。
沈墨陪她辦了喪事，磕頭、守靈、送葬，一樣沒落下。街坊們都夸，沈家姑爺是個好的，蘇娘子嫁對人了。
蘇晚聽著，不吭聲。
她心里只有一句話：下一個是誰？
那時候阿寧還沒出生。蘇晚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懷上了。
娘下葬后的第十七天，她開始害喜。請了大夫來看，說是喜脈。
沈墨高興壞了，抱著她轉(zhuǎn)圈：“晚兒！我們要當?shù)锪?！?br>蘇晚靠在他懷里，笑了。
可那天夜里，她一夜沒睡。
她盯著黑暗中的房梁，一遍一遍地想：這個孩子，能活嗎？
婚后日子過得快。
沈墨在府衙里當差，每日天不亮出門，日落才回來。蘇晚在家里操持家務，伺候公婆，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水。
可她不覺得淡。
沈墨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東西。有時是一塊桂花糕，有時是一枝路邊的野花，有時只是一句“我回來了”，然后沖她笑一笑。
她喜歡那個笑。
懷胎十月，阿寧生了。是個男孩，皺巴巴的一團，哭聲嘹亮。沈墨抱著他，眼眶都紅了。
“晚兒，你看，他像你?！?br>蘇晚看著那張小臉，心想：也許這次……也許那個算命的是胡說……
阿寧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