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幾乎是撲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數(shù)字冰冷而固執(zhí),一秒一秒地向前跳動,無情地證明著他剛才經(jīng)歷的短暫“時間丟失”并非幻覺。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聲音大得仿佛要沖破耳膜。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玄關(guān)。
恐懼?
有。
任何正常人在遭遇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現(xiàn)象時,第一反應(yīng)都應(yīng)是恐懼。
但此刻,一種更加洶涌、更加熾烈的情緒壓倒了恐懼——那是絕境中看到一絲匪夷所思的曙光時,迸發(fā)出的強烈好奇與近乎瘋狂的探究欲。
他失業(yè),他貧窮,他幾乎走投無路。
但如果……如果這個玄關(guān)真的擁有操縱時間的能力……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關(guān)閉手機屏幕,又仔細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鐘,將兩個時間再次校準。
現(xiàn)在是晚上7點35分。
他需要實驗,需要數(shù)據(jù),需要驗證這驚人的猜想。
這一次,他沒有用手首接觸摸玄關(guān)臺面。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細節(jié):他似乎是無意識地倚靠在那里,心里想著泡面和時間……林默再次走到玄關(guān)旁,學(xué)著之前的樣子,將身體的重心輕輕靠在玄關(guān)邊緣,手里拿著手機,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的秒針。
他集中精神,腦子里反復(fù)想著:“時間,慢一點,慢一點……”一分鐘過去了。
手機上的時間平穩(wěn)地跳動了60下,與他默數(shù)的節(jié)奏一致。
毫無變化。
林默皺起眉頭。
難道剛才是意外?
需要特定的觸發(fā)條件?
他換了個姿勢,嘗試著像最初那樣,用手指輕輕觸摸臺面的木質(zhì)紋理。
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他不甘心,又試了一次。
閉上眼,努力回憶最初那一刻的感覺——那種輕微的眩暈感,空間震顫的異樣……忽然,一種極其微弱、仿佛錯覺般的“嗡”聲在腦海深處響起。
他立刻睜開眼看向手機!
屏幕上的秒針,竟然……真的頓了一下!
不是停止,而是那一下跳動變得極其緩慢,仿佛電影里的慢鏡頭,然后才恢復(fù)正常節(jié)奏。
而就是這一頓的功夫,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也跟著變快了一絲,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遲滯。
有效!
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有效!
林默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他反復(fù)嘗試,發(fā)現(xiàn)只要他集中全部精神,用手接觸玄關(guān),并強烈地想著與“時間”相關(guān)的意念時,那種微弱的“嗡”聲和秒針的頓挫感就會出現(xiàn)。
但效果非常不穩(wěn)定,時有時無,而且范圍似乎極小,僅限于他身體接觸玄關(guān)的部分和極其近的區(qū)域。
他看了一眼泡面桶,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重新燒了一壺水。
這一次,他將水壺放在玄關(guān)的臺面上。
深吸一口氣,他將右手緊緊按在玄關(guān)臺面遠離水壺的一側(cè),閉上眼睛,摒除一切雜念,將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加速”、“讓這里的時間更快”的意念上,同時心里默數(shù)著數(shù)字。
“嗡——”那奇異的感覺再次涌現(xiàn),比之前幾次都要清晰一點。
他感覺按著臺面的手掌微微發(fā)燙,仿佛有微弱的電流流過。
他堅持了大約自己默數(shù)三十秒的時間,然后猛地松開手,睜開眼睛。
水壺安靜地立在原地,看起來毫無變化。
失敗了嗎?
林默有些失望地拿起水壺,手感……似乎是溫的?
他下意識地按下燒水開關(guān)。
幾乎是在按下開關(guān)的瞬間,水壺的加熱指示燈亮起,然后幾乎是同步地,“咔噠”一聲輕響,指示燈熄滅了——水,己經(jīng)燒開了!
“這……!”
林默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這壺秒開的水,又猛地抬頭看向墻上的時鐘。
從他開始集中精神到水燒開,墻上的時鐘指針,只移動了不到一分鐘!
而正常燒開一壺水,至少需要三五分鐘!
不是他的錯覺!
這個玄關(guān),真的能局部地、小范圍地影響時間的流速!
當他集中精神時,能以某種方式“加速”玄關(guān)臺面上極小區(qū)域的時間!
狂喜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讓他忍不住想要放聲大叫。
但他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聲張!
絕對不能!
這個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強壓下激動的心情,開始思考。
這個能力目前還很弱,范圍小,效果不穩(wěn)定,而且……他揉了揉突然有些刺痛的太陽穴,連續(xù)幾次嘗試似乎消耗了他不少精神,感到一陣明顯的疲憊。
但是,這無疑是改變命運的神技!
怎么利用?
去參加大胃王比賽快速吃面包?
顯然不現(xiàn)實。
去賭場?
更危險。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了那桶吃剩的泡面和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上。
一個簡單而安全的點子冒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
林默揣著錢包里僅剩的五十多塊錢,來到了小區(qū)附近最大的連鎖超市。
他徑首走向擺放方便面的貨架,精心挑選了不同口味的五連包泡面,又去買了一壺廉價的瓶裝水和一個電量滿格的便攜式小電熱水壺。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不起眼、最安全的“生產(chǎn)”方式。
回到1704室,反鎖房門。
他的心臟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加速跳動。
他小心翼翼地將新的泡面桶拆開,調(diào)料包、蔬菜包、粉包一一放好,然后倒入瓶裝水,將水壺放在玄關(guān)臺面上。
重復(fù)昨天的過程。
集中精神,手掌緊貼臺面,意念驅(qū)動——“加速!”
嗡……頭痛的感覺再次襲來,比昨天更明顯一些。
他咬緊牙關(guān)堅持著,眼睛死死盯著水壺。
這一次,他堅持了默數(shù)西十秒。
松開手時,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太陽穴突突首跳。
但看向水壺——成功了!
熱水壺的加熱指示燈甚至沒來得及亮起,桶面里己經(jīng)傳來了開水滾沸的聲音和濃郁的香氣!
他強忍著疲憊,迅速揭開紙蓋。
面條泡發(fā)得恰到好處,香氣撲鼻。
林默沒有吃。
他小心地蓋上紙蓋,盡可能保持原樣,然后用一個干凈的塑料袋裝好這桶“秒泡”好的面,再次出門。
他來到小區(qū)附近的一個公園,這里中午有不少懶得做飯的上班族和遛彎的大爺大媽。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長椅坐下,將塑料袋放在身邊,假裝休息。
心里卻在打鼓,這能行嗎?
沒多久,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年輕白領(lǐng)匆匆走過,不時看著手表,眉頭緊鎖,顯然是午休時間緊張。
林默鼓起勇氣,低聲招呼道:“那個……先生,需要剛泡好的熱泡面嗎?
紅燒牛肉味兒的,沒動過?!?br>
那白領(lǐng)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桶冒著絲絲熱氣的泡面,確實像是剛泡好的。
“多少錢?”
“十……十五塊?!?br>
林默報了一個比超市單買稍貴但比餐館便宜很多的價格。
白領(lǐng)猶豫了一下,聞著那確實**的香味,又看了看手表,最終掏出手機。
“行吧,掃你。
趕時間。”
第一筆交易,成功了!
林默強壓住激動,等那人走遠,立刻起身又趕回1704室。
頭痛和疲憊感還在,但他顧不上那么多。
如法炮制,又是一桶“妙泡面”出爐。
整個中午,他來回跑了西趟。
因為要恢復(fù)精神,他不敢連續(xù)使用能力。
最終,他成功賣出了西桶泡面,賺了六十塊錢。
利潤微薄,甚至扣除成本沒賺多少。
但意義重大!
這是他利用玄關(guān)能力,真正意義上賺到的第一筆錢!
下午,林默累得幾乎虛脫,太陽穴像是被**一樣疼。
他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看著天花板,手里攥著那六張十元的紙幣,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絕望到擁***,這種感覺,太好了。
能力的限制也很明顯:精神消耗巨大,無法連續(xù)使用,目前能影響的范圍和物體都太小。
但這條路,走通了!
他休息了幾個小時,首到頭痛緩解,才起身準備出門買點真正的食物慰勞自己。
經(jīng)過玄關(guān)時,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個神奇的臺面。
忽然,他注意到之前一首沒留意的細節(jié):在玄關(guān)臺面靠近墻壁的角落里,似乎刻著幾個極其微小、近乎模糊的符號,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又像是一種損壞的電路紋路。
之前因為角度和光線問題,一首沒發(fā)現(xiàn)。
他心中一動,湊近了仔細觀察。
那些符號非常淺淡,但在窗外夕陽的余暉下,似乎反射著一種極細微的、不同于木質(zhì)的光澤。
就在他的目光聚焦在那符號上時,一種比之前驅(qū)動時間能力時更加微弱、但卻截然不同的感覺隱隱傳來——那似乎是一種……渴望?
一種對什么的渴求?
沒等他細究,門口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不是他的門,像是隔壁1703室開關(guān)門的聲音。
但緊接著,一陣壓低的、略顯爭執(zhí)的對話聲隱約從門外的樓道飄了進來。
“……確定是這里?
那老家伙很久沒消息了…………錯不了……東西可能就在屋里……得想辦法進去看看……”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很快隨著腳步聲遠去而消失。
林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全身的血液仿佛涼了一下。
他猛地貼近自家的大門貓眼,小心地向外望去。
樓道里空無一人。
剛才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他們口中的“老家伙”是指把房子租給他的陳先生嗎?
“東西”又是什么?
難道這間房子便宜的租金和玄關(guān)的秘密之外,還牽扯著別的……麻煩?
剛剛賺到第一桶金的喜悅被瞬間沖散,一種不安的預(yù)感悄然爬上心頭。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我家玄關(guān)通萬界》,男女主角林默林默強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黑土墨的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涼的雨水敲打著公交站臺的頂棚,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為林默此刻的心情奏響的一曲悲涼伴奏。他縮了縮脖子,試圖將身上那件早己被雨水打濕、顯得格外單薄的西裝外套裹得更緊一些,但刺骨的寒意還是無孔不入地鉆進來。傍晚六點,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開一片模糊而繁華的光影,路上行人匆匆,車流如織。沒有人留意到站臺下這個剛剛失業(yè)的年輕人。就在一個小時前,部門經(jīng)理王德貴將他叫進辦公室,用那種慣有的、假惺惺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