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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國長公主駕到:陛下謝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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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鎮(zhèn)國長公主駕到:陛下謝恩吧》,講述主角恒昭李德海的甜蜜故事,作者“東樓觀雪中”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殿下日前分明還好好的,何以頃刻間高燒不退?定是你們這些不盡心的奴才惹的禍!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叫太醫(yī)過來!”意識浮沉,如舟浪中。喧囂之聲不絕于耳,吵,當真吵——她不是……己經(jīng)死了么?死在那一碗穿腸爛肚、萬蟻噬心的毒藥之下了么?是誰還要報復她,攪的她連亡魂都不得安寧?“小人求您了!殿下醒醒,殿下醒醒呀!好歹進些湯藥……一口也好!”啜泣聲貼著耳廓傳來,悲切凄楚。這又是誰?恨、恨、恨、下意識的恨。藥?...

精彩內(nèi)容

齊昌城內(nèi),車駕至太極門外。

“停?!?br>
御車內(nèi)傳出指令,儀仗應聲而止。

李德海忙趨前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太極門乃御道,非本宮可擅用。

勞內(nèi)相另擇他路?!?br>
“稟殿下,奴婢出宮時,萬歲特賜口諭,準殿下行御道入宮。

且永明宮經(jīng)此門最為便捷。

奴婢念及殿下玉體勞頓,故做此安排,竟是思慮不周,奴婢該死?!?br>
李德海姿態(tài)謙卑至極,“請殿下責罰?!?br>
“內(nèi)相忠心為主,何罪之有?”

車簾后傳來恒昭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若本宮未記錯,經(jīng)興慶門或懷厚門,似乎更近長馳宮?

本宮與萬歲三年未見,理當先行覲見?!?br>
李德海眼珠微轉(zhuǎn),遲疑道:“那……便從懷厚門入?”

“內(nèi)相這是要本宮去替萬歲煞一煞林家的威風?”

恒昭輕笑,“也罷,就從懷厚門入?!?br>
李德海恭聲稱是,卻又苦著臉道:“奴婢出宮前,萬歲嚴令不得將病因透露于殿下,可奴婢……實在于心難安。

那林思興雖被除族,可終究姓林,民間有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皇后娘娘實難重責。

奴婢斗膽,懇請殿下稍加訓誡,以慰圣心?!?br>
“本宮知曉了?!?br>
恒昭語氣平淡,“只是此人當時未即刻除族,宗正寺竟也未加干涉?”

“萬歲……萬歲想著還是要顧兗國公一面的?!?br>
恒昭聞言輕哼一聲,“萬歲宅心仁厚,可兗國公年老,人也跟著糊涂了。”

李德海微微一點頭,道了句“殿下英明”就退回至車側(cè)。

簾內(nèi),恒昭緩緩睜開眼,目光驟冷,隔著朦朧的花香輕紗盯著李德海微駝的背影,一絲凌厲的殺意自眸底一閃而逝。

素心立刻停下為她**的手,無聲地沏上一盞新茶。

恒昭接過,淺呷一口,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隨氤氳的熱氣消散于無形。

碧水觀內(nèi)那灘試圖毒殺她未果而留下的暗紅血跡,仿佛仍在眼前浮動。

尹帝派人下手不成,便轉(zhuǎn)而詐病,誘她回宮再圖后計,卻不想兗國公那只老狐貍竟敢順勢施壓,妄圖火中取栗。

如今局面詭*:尹帝原本只想除去她這個妹妹,現(xiàn)下卻不得不暫且留她一命,欲借她這把刀先除林家;兗國公原本只想保擁有林家一半血脈的嫡外孫坐上太子之位,如今竟也橫下心,打算先鏟除她再逼宮皇帝。

皇后尚且只是夾在父兄與夫君之間左右為難,而她卻是真真正正地命懸一線。

罷了,罷了。

不過是再斗一場。

七年前,當她選擇將庶兄恒曜推上帝位而非自己踏上那至尊之位時,便早該料到會有今日。

指尖蘸了微涼的茶水,她在紫檀小幾上緩緩寫下一個“榮”字。

侍立兩側(cè)的素心與墨雪目光迅速交匯又分開,一人無聲換過茶盞,一人用細棉布巾輕巧抹去。

半副圣人鑾駕經(jīng)懷厚門而入。

恒昭自小窗望見門下跪著一素衣男子,下令暫停。

李德海上前攙扶她下車,素心墨雪緊隨其后。

“壽昌長公主駕到!

庶人林思興,還不上前叩見!”

李德海揚聲喝道,威勢十足。

恒昭從未見過此人,只見他年約十五六,嘴唇干裂,面色蒼白如紙,身形微顫,顯是虛弱不堪。

聞得呵斥,林思興顫巍巍地叩下頭去,請安之聲倒還算清晰。

恒昭并不叫起,只冷眼細細打量,這一看,卻看出幾分蹊蹺——他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更像是饑餓所致,而非受了什么嚴酷刑罰。

真是好一個大家林氏,好一個皇親林氏!

連表面功夫也不肯做全……恒昭心念電轉(zhuǎn),己有計較,蹙眉道:“傳本宮口諭:林思興雖己除族,然天子尚未定罪,本朝亦無令平民長跪?qū)m門受罰之先例。

本宮念其終與兗國公同姓,血脈相連,特許林氏暫且接回看管,容后發(fā)落?!?br>
此言雖點兗國公,卻未明言須由他親自領人。

恒昭與林家老狐貍都清楚這是敲打,但這道口諭傳出,只會顯天家仁厚,既全了林家顏面,又示了天家憐下之意。

那林思興涉世未深,如蒙大赦,忙不迭謝恩,他早己跪得膝蓋欲碎,每日偷偷送來的飯食更是粗劣難咽,現(xiàn)下得此恩典,幾乎欲對恒昭三拜九叩。

順利坐上車駕回府的林思興,仍想不通那日如何醉倒又如何觸怒天顏;接到口諭接回兒子的林家人,則琢磨不透這失勢三年、形單影只回宮的長公主,何來底氣與林家叫板;而洞悉這一切答案的恒昭,無意替這幫姓林的解惑。

她一踏入長馳宮,便覺一股沉沉的死氣撲面而來。

進到內(nèi)殿,濃郁到化不開的藥味混雜著一種陳腐的氣息洶涌撲來,恒昭眼眶一紅,登時淚如雨下。

她哭著向榻上形容枯槁、閉目似昏的尹帝及一旁親自捧著藥碗、面帶憂戚的皇后行下禮去,隨后便拉著二人的手,說要索李德海的命。

“李德海這殺才閹奴!

竟敢欺瞞于本宮!

向本宮謊報陛下只是微恙小疾!

李德海,你好大的膽子!

合該立即拖出去亂棍打死才是!”

“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

李德海面色驚懼,立刻下跪向恒昭叩首求饒,再抬頭時己是眼糊淚水,“奴婢、奴婢這是奉皇命所為!

求陛下、娘娘、殿下明鑒!”

“胡說!

還敢狡辯!

分明是你存心欺瞞!”

“奴婢萬萬不敢!”

“好了……咳……好了,”榻上,尹帝似乎被這番動靜驚醒,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拉了拉恒昭的衣袖,勉力擠出一絲寬和的笑容,氣息微弱地說道,“李德海確是奉朕之命。

朕就知道……昭妹若見兄病重至此,必是心急如焚……原想讓你多在觀中清凈片刻,才不準他們早告訴你實情……不想,反惹得昭妹如此傷心動氣……陛下……”恒昭哽咽難言。

“昭妹,到了此時,還要如此生分地喚朕么……皇兄!”

恒昭泣不可仰,仿佛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悲慟。

她低著頭,接過皇后適時遞來的錦帕拭淚時,借著帕子的遮掩,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對著榻上那人暗唾了一聲。

自己裝裝兄妹情深就算了,還非得拉著本宮裝——三年未見,皇帝果然還是這么惹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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