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消失了。
第二章：帶刀的少女
男人剛走，紙扎店的鈴鐺又響了。
進來的不是鬼，而是一個扎著高馬尾、背著一把用黑布纏繞的長刀的少女。她渾身帶著一股凌厲的煞氣，進屋的一瞬間，屋里那些待售的紙扎人都微微顫抖起來。
“蘇白，這個月的‘惡靈指標’又超了?！鄙倥S手把一袋沉甸甸的東西扔在柜臺上，“東城那邊的廢墟里，有個執(zhí)念太深的**鬼，已經(jīng)重到把地皮都壓塌了，我只能把他‘斬’了?！?br>她叫阿黎，是這一區(qū)的“清道夫”。如果蘇白是負責(zé)勸說鬼魂“放下”的文官，她就是負責(zé)強行抹除那些“超重”鬼怪的武將。
“阿黎，刀下留情啊?！碧K白打開袋子，里面是一堆破碎的、像碎玻璃一樣的靈魂殘片，“你這樣斬下去，他們的輪回序位會全亂掉的?！?br>“那是他們的事。我的職責(zé)是保護活人的空間不被這些死后的重量壓垮。”阿黎冷冷地看著他，“倒是你，上周那個**的老**，你還沒送走？她現(xiàn)在每天在樓頂徘徊，那棟樓的磁場已經(jīng)快爆表了?！?br>“她在等一個道歉。”蘇白點燃了一支名為“入夢”的香，“她不走，是因為她還沒聽見那句對不起。阿黎，鬼之所以重，是因為他們覺得世界欠了他們的；而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覺得……其實已經(jīng)兩清了?！?br>第三章：最后的重量
那天深夜，推銷員又回來了。
他身上的黑水不見了，鐵青的臉色竟然透出了一絲淡淡的微光。
“蘇老板，不用稱了?！蓖其N員對著蘇白深深鞠了一躬，“我昨晚回去看過了。我老婆沒哭，她把我以前藏在鞋盒里的私房錢翻出來了，一邊數(shù)一邊罵我沒出息……但我看到她笑了，她說，這筆錢夠女兒讀完大學(xué)了?！?br>他從兜里掏出那個紙鶴，紙鶴已經(jīng)變成了金**。
“她說，她這輩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嫁給我這個窩囊廢?！蓖其N員的聲音變得清亮起來，“蘇老板，我不欠她們了。剩下的那些債，我想下輩子再還?！?br>蘇白再次提起秤。
這一次，秤桿輕得像是一根羽毛。秤砣輕輕一撥，秤桿便穩(wěn)穩(wěn)地平衡在了半空中。
“執(zhí)念：零兩。準予放行?！?br>蘇白揮動衣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