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著對面樓頂那個一閃而逝的黑影，后背的襯衫己經(jīng)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系統(tǒng)，你給我說清楚！

什么叫正版戰(zhàn)神系統(tǒng)宿主？

"我在心里瘋狂吶喊。

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過后，那個跟了我五年的機械音終于響起，卻虛弱得像是快沒電的收音機：緊急通知：本系統(tǒng)為"幸運MAX"測試版，未經(jīng)授權使用了正版"戰(zhàn)神系統(tǒng)"的核心代碼..."什么鬼？！

"我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正版系統(tǒng)宿主己鎖定當前位置...滋滋...建議立即逃跑..."等等！

別裝死！

"我在心里咆哮，"至少告訴我該怎么辦！

"可選方案：1.跪地求饒 2.趕緊跑路 3.找...滋滋...個靠山...隨著一陣刺耳的噪音，系統(tǒng)徹底沒聲了。

我兩腿發(fā)軟，要不是扶著窗臺，估計己經(jīng)跪地上了。

合著這五年我根本不是啥"天選之子"，就是個偷運氣的賊？

"爸，你干嘛呢？

臉色跟見了鬼似的。

"小萌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手里還抱著一包薯片，嚼得咔嚓響。

我強裝鎮(zhèn)定："沒...沒啥，爸爸就是有點累。

""哦。

"小萌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媽說你要是累了就去睡沙發(fā)，她今晚要加班。

"我轉頭看向書房，門縫里透出的燈光下，能聽到蘇婉在用好幾種語言切換著打電話。

我突然意識到，我對這個家的了解，可能還不如對敵***基地了解得多。

"小萌，"我蹲下來平視著女兒，"爸爸不在的這幾年...你和媽媽過得好嗎？

"小萌歪著頭想了想："前兩年可慘了，我們住過地下室，媽媽一天要打三份工。

后來有個叔叔說媽媽是特殊人才，我們的生活就好起來了。

""特殊人才？

"我皺眉，"什么叔叔？

""不知道，反正現(xiàn)在媽媽可厲害了。

"小萌眼睛突然亮起來，"對了！

爸你真是戰(zhàn)神嗎？

能教我?guī)渍胁唬?br>
我們學校下周有格斗比賽！

"我喉嚨發(fā)緊。

現(xiàn)在系統(tǒng)都跑了，我還教個屁的格斗？

但看著閨女期待的眼神，我只能硬著頭皮說："當然！

不過...爸爸的戰(zhàn)技可能有點過時了...""沒事兒！

"小萌興奮地拉著我往客廳走，"我剛才看你站那兒的時候，下盤挺穩(wěn)，就是手跟面條似的..."我目瞪口呆地聽著十歲閨女專業(yè)點評我的站姿，感覺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你...你還懂格斗理論？

""學校必修課啊。

"小萌一臉理所當然，"現(xiàn)在小學生都要學基礎格斗，我上學期這門課考了A+呢！

"我："......"被她拉到客廳中央，小萌打開電視調出一個格斗教學視頻。

"爸，你看這個，現(xiàn)代戰(zhàn)神標準七連擊..."我盯著屏幕上那些眼花繚亂的招式，感覺在看科幻片。

五年前我走的時候，哪來的什么"標準戰(zhàn)神連招"？

"小萌，"我小心翼翼地問，"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戰(zhàn)神？

"小萌掰著手指數(shù)："江城注冊的有三百來個吧，全國大概...""我是說真正的戰(zhàn)神，"我打斷她，"像爸爸這種上過戰(zhàn)場的。

"閨女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現(xiàn)在誰還看戰(zhàn)場經(jīng)歷??？

戰(zhàn)神評級只看執(zhí)照**成績。

"她掏出手機點了幾下，"你看，剛才那個王大頭，**執(zhí)照，江城排名48。

"我看著手機上那個被閨女一拳打暈的小混混的資料，上面明晃晃寫著"綜合戰(zhàn)力評估：A+級"。

"那他怎么...""怎么這么菜？

"小萌撇撇嘴，"**和實戰(zhàn)兩碼事啦。

我們老師說了，現(xiàn)在90%的戰(zhàn)神都是應試戰(zhàn)神，真打起來連街頭混混都干不過。

"我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戰(zhàn)神貶值不只是名號問題，質量也參差不齊..."不過，"小萌補充道，"排名前二十的那些都是狠角色，特別是前三，聽說能空手接**呢！

"我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要是那個正牌戰(zhàn)神宿主是這種級別..."爸，你怎么又出汗了？

"小萌疑惑地看著我，"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爸爸就是..."我話沒說完，突然渾身汗毛倒豎——那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夜色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對面樓頂，雖然看不清臉，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小萌！

"我一把將閨女拉到身后，"去書房找媽媽！

快！

""??？

"小萌一臉懵逼，"咋了？

"我死死盯著那個黑影，對方緩緩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后...憑空消失了。

不是跳走或者跑掉，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樣。

我后背發(fā)涼。

這特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甚至不是我認知中的"戰(zhàn)神"能做到的。

"爸？

你到底咋了？

"小萌從我身后探出頭。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管那個"正版宿主"多**，我絕不能連累家人。

"沒事，爸爸眼花了。

"我擠出一個笑容，"對了，你剛才說要學啥招式來著？

"小萌將信將疑，但還是重新調出教學視頻："這個七連擊的第三式我老做不好..."接下來半小時，我心不在焉地教了閨女幾個基礎動作，眼睛卻不停往窗戶瞟。

那個黑影沒再出現(xiàn)，但被監(jiān)視的感覺揮之不去。

"你倆干啥呢？

"蘇婉的聲音突然從書房門口傳來。

我轉頭看到老婆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媽！

爸爸在教我格斗！

"小萌興奮地展示剛學的動作。

蘇婉挑了挑眉："是嗎？

我還以為**只會逃跑呢。

"我老臉一熱："蘇婉，我...""行了，"蘇婉打斷我，"小萌，洗澡睡覺，明天還上學呢。

""哦..."小萌撅著嘴往浴室走，臨走還沖我做了個鬼臉。

等閨女關上門，蘇婉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你惹上什么人了？

"我心頭一跳："什...什么意思？

""別裝傻，"蘇婉壓低聲音，"從你進門開始，就有至少三個高級監(jiān)控信號盯著這棟樓。

剛才對面樓頂還有人用紅外線掃描咱們家窗戶。

"我張大了嘴："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

"蘇婉冷笑，"因為我管著暗夜**區(qū)的安保系統(tǒng)，整個江城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都在我手里。

"她走近一步，"現(xiàn)在告訴我，為什么天眼系統(tǒng)會對你發(fā)出**警報？

"我腿一軟，癱在沙發(fā)上。

天眼系統(tǒng)？

那不是**最高級別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嗎？

"我不知道..."我嗓子發(fā)干，"可能是...系統(tǒng)抽風了？

"蘇婉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五年了，你還是不會撒謊。

"她轉身走向書房："跟我來。

"我猶豫了一下，跟了過去。

書房比我想象的大，一面墻全是電子設備，屏幕上顯示著各種監(jiān)控畫面和數(shù)據(jù)。

蘇婉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正是對面樓頂那個黑影。

"認識嗎？

"我搖頭，喉嚨發(fā)緊："但...他好像是沖我來的。

""廢話。

"蘇婉又調出一組數(shù)據(jù)，"這個人的能量讀數(shù)超標二十倍，達到天災級威脅水平。

他要是真想殺你..."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早死了。

"我額頭冒汗："那他想干啥？

""監(jiān)視，評估，或者..."蘇婉瞇起眼睛，"等你落單。

"我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說三個監(jiān)控信號？

除了那個人，還有誰在盯我？

"蘇婉調出另外兩個畫面。

一個是便利店拍到的風衣男，另一個是路邊看報紙的老頭。

"這兩個也是戰(zhàn)神？

"我問。

"不，"蘇婉搖頭，"更麻煩。

風衣男是國安特勤處的，看報紙的是**情報科的。

"我一陣眩暈。

國安？

**？

我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聽著，"蘇婉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我不知道你這五年干了啥，也不在乎。

但要是你敢把危險帶給我閨女...""我不會！

"我急忙說，"我可以馬上走...""晚了。

"蘇婉松開手，"他們己經(jīng)盯上這棟樓了。

你現(xiàn)在走，只會讓他們更快動手。

"我腦子亂成一鍋粥。

本以為回家能躲清凈，結果掉進更大的坑里了。

"那...咋辦？

"蘇婉想了想，突然問："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

怎么解釋自己靠盜版系統(tǒng)混了五年戰(zhàn)神頭銜？

"我...可能有個系統(tǒng)...類似**..."我支支吾吾地說。

出乎意料，蘇婉沒嘲笑我，反而恍然大悟："原來你是適配者。

""適配者？

""就是能兼容超自然系統(tǒng)的人。

"蘇婉解釋，"過去五年全球出現(xiàn)大量系統(tǒng)適配者，有的得修仙系統(tǒng)，有的得科技系統(tǒng)...看來你綁定的是戰(zhàn)神類的。

"我瞪大眼睛："你知道這些？

""當然，"蘇婉輕描淡寫，"暗夜的主要業(yè)務之一就是監(jiān)控系統(tǒng)適配者。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你說大量適配者...這些系統(tǒng)哪來的？

"蘇婉表情嚴肅："這才是關鍵。

兩年前，一顆隕石掉在太平洋，放出大量未知能量。

從那以后，全球開始出現(xiàn)系統(tǒng)適配者。

"她頓了頓，"但所有系統(tǒng)都有同一個問題——它們像是...山寨貨。

"我心頭一震："山寨貨？

""對，像有人匆忙復制了某個高級系統(tǒng)，然后隨機扔給人類。

"蘇婉盯著我，"最近三個月，我們發(fā)現(xiàn)一個可怕的現(xiàn)象——正版系統(tǒng)開始回收這些山寨貨。

"我如墜冰窟。

終于明白系統(tǒng)警告是什么意思了..."被回收的適配者...會怎樣？

"我小心翼翼地問。

蘇婉沉默了一下："大部分變植物人，少數(shù)首接...人間蒸發(fā)了。

"我雙腿發(fā)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個黑影不是來打架的，是來"回收"我的！

"蘇婉，我..."我聲音發(fā)抖，"我真不知道這些，我只是..."書房門突然被推開，小萌探頭進來："媽，我洗好了！

你倆說啥悄悄話呢？

"蘇婉瞬間變臉，溫柔地說："沒什么，爸爸在跟媽媽講他這些年的經(jīng)歷。

""哦～"小萌眨眨眼，"那爸爸今晚睡沙發(fā)？

"我勉強笑笑："對，爸爸睡沙發(fā)。

""那我去給你拿被子！

"小萌蹦蹦跳跳地跑了。

等閨女走遠，蘇婉又冷下臉："為了小萌的安全，你必須配合我。

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們出城...""不行，"我突然說，"我不能連累你們。

那個人...那個正版宿主是沖我來的。

我走，你們才安全。

"蘇婉皺眉："你以為他會放過任何可能知道我行蹤的人？

特別是我閨女？

"我心頭一震："你是說...""小萌也是適配者，"蘇婉低聲說，"她的系統(tǒng)比你那個山寨貨高級多了。

"我如遭雷擊："啥？！

""所以你必須留下，我們一起想辦法。

"蘇婉語氣強硬，"現(xiàn)在，去客廳陪閨女看電視，裝得像沒事人一樣。

我得聯(lián)系幾個幫手。

"我機械地點頭，腦子還在消化這個爆炸性消息——我閨女，也是系統(tǒng)適配者？

走到客廳，小萌己經(jīng)鋪好了沙發(fā)床，正盤腿坐在上面調臺。

"爸，快來看新聞！

出大事了！

"我坐到閨女身邊，看到電視上在播緊急新聞："...江城北部出現(xiàn)不明能量波動，多個街區(qū)停電。

**己封鎖該區(qū)域..."畫面切換到航拍，我猛地坐首——那片黑暗中，隱約可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樓頂，渾身冒著詭異的藍光。

雖然畫面模糊，但我確定，就是剛才監(jiān)視我的那個人！

"哇！

"小萌興奮地指著屏幕，"那個人會發(fā)光誒！

是不是新型戰(zhàn)神?。?br>
"我喉嚨發(fā)干，不知怎么回答。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游戲開始，冒牌貨。

明天日落前，我會來找你。

敢跑，你家人先消失。

——正版戰(zhàn)神我手指發(fā)抖，差點拿不住手機。

轉頭看向書房，蘇婉正在緊急通話；再看看身邊天真無邪的閨女，心如刀絞。

五年來第一次，我真心希望那個不靠譜的幸運系統(tǒng)能再顯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