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爆，換思路------------------------------------------，一推門就是一股悶潮味。墻皮斑駁發(fā)黃，兩只編織袋歪在墻角，兩張鐵架床擠得人轉(zhuǎn)不開身。頭頂那盞舊燈泡懸在鐵絲上，晃悠悠的，光線昏得發(fā)灰。，玩著手機，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殼。“山河，視頻發(fā)上去有一會兒了，咱接下來干啥？總不能在這兒躺到天黑吧。”，伸手拿過手機，隨手劃了兩下。播放量停在一百剛出頭，安靜得像石沉大海。，臉直接垮下來：“我勒個去，才這么點？這不跟涼了差不多嘛！”，把手機丟回去：“倒也不是涼了，剛發(fā)出去，平臺還沒怎么推，路人刷不到，正常。正常個屁！”王胖翻個白眼，“等半天就這玩意兒，咱上午那頓白折騰了？思路沒找對?！标惿胶訐u搖頭，“內(nèi)容太正經(jīng)，全是防坑講道理，誰刷視頻愿意一上來聽大道理？三秒抓不住人，抬手就劃走。那咋辦？”王胖撓撓頭，“合著咱拍了個寂寞？寂寞倒不至于，換個思路。”陳山河坐直身子，“咱得先把自己做紅，先讓人記住咱。等咱紅起來、有熱度了，再發(fā)這些有用的內(nèi)容，才有人愿意看、愿意轉(zhuǎn)?！保骸坝峙?？還拍中介？我可不去挨罵了，那幫人嘴比**還臭。誰要拍中介。”陳山河點開錄像，反手把手機塞他手里，“唱歌。唱歌？”王胖整個人懵了，捧著手機像看***，“你沒發(fā)燒吧？這破旅館、破手機，唱個毛線??！誰閑的聽你在這兒嚎？網(wǎng)友聽。”陳山河把掉漆小板凳拖到燈泡底下，大大方方坐下，“你把鏡頭舉穩(wěn)，別抖，別把我拍得跟你一樣圓。滾你丫的！”王胖當(dāng)場懟回去，“我這叫壯實！你懂個屁！再胡說信不信我給你拍得連**都認(rèn)不出來？”
“你敢抖，下次吃飯鹵蛋全給你扣了。”陳山河斜他一眼。
“我靠……”王胖瞬間憋回去，不情不愿把胳膊端直，“行，你是大爺，我服了。準(zhǔn)備好了，牲口，開始你的表演?！?br>陳山河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為了在網(wǎng)紅圈站穩(wěn)，唱歌、跳舞，說唱、雞你太美打籃球，鏡頭感，全往死里練，這不就用上了。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氣質(zhì)變了。沒有伴奏混響，用干凈磁性少年感的聲線開口。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已四海為家。”
少年感中又加入了一絲滄桑，穩(wěn)、沉、有穿透力，帶著剛?cè)肷鐣?*的不服輸。
王胖舉著手機，本來一臉吊兒郎當(dāng)，聽著聽著直接僵住。他和陳山河從小一塊長大，只聽他哼過口水歌，從沒見過這陣仗。
等陳山河唱完兩段，抬眼看向鏡頭，王胖還傻在那兒。
“咔?！标惿胶幼约喊赐?。
“喂，傻了？”
王胖猛地回神，聲音都拔高：“我勒個去！陳山河你可以啊！藏得夠深！平時在宿舍裝呆，一出手這么給力？太**了，純牲口??！”
“淡定，一般一般。”陳山河起身揉他腦袋。
“滾蛋！別摸我頭！”王胖一把拍開，又忍不住湊上來，“再來一遍！剛才光顧著懵，沒細(xì)聽！”
“唱什么唱，后期得做?！标惿胶影阉酱策叾紫?，點開剪輯工具，“咱要當(dāng)網(wǎng)紅，最起碼得像個樣?！?br>“我？我不行！”王胖連忙擺手，“我連電腦都只會玩4399，手機剪輯我肯定給你搞炸，**我可賠不起?！?br>“你不試怎么知道不行？你行不行？我能不知道？”陳山河把手機塞回去，語氣認(rèn)真，“以后我出鏡想內(nèi)容，你拍攝做后期，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王胖愣了愣，攥緊手機：“……我真能行？別到時候給你搞砸了?！?br>“你行，靠譜，我信你?！标惿胶有?，“咱是兄弟，你是不可缺的那個。”
王胖耳朵一熱，點點頭：“……行，那我學(xué)。學(xué)不好你可別罵我?！?br>“不罵你?！标惿胶又钢聊灰徊讲浇?，“先掐頭去尾，留最干凈的一段。加段輕音樂，聲音別蓋過人聲。最后打一行白字標(biāo)題，簡單實在，別搞花里胡哨?！?br>王胖湊得極近，學(xué)得認(rèn)真，連呼吸都放輕。
“好像……也沒那么難?！?br>“本來就不難?！标惿胶优乃绨?，“多拍兩條，你比我還溜?！?br>兩人很快剪好，標(biāo)題寫得樸素：《打工小伙，旅館走心清唱》。
王胖深吸一口氣，點下上傳：“發(fā)……發(fā)出去了！”
“嗯?！标惿胶幽闷鹜馓祝皠偘l(fā)別盯著，越看越慢。”
“我忍不住?。　蓖跖侄状策呇劬α辆Ь?，“萬一直接小爆了呢？”
“有可能?！标惿胶诱Z氣輕松，“就算這條一般，咱還有第三條**條。咱剛出校門，有的是時間，一條一條發(fā)，早晚會起來?！?br>王胖被說得眼神發(fā)亮：“行！咱肯定能火！以后咱也是網(wǎng)紅，神馬都是浮云！”
“別光吹，餓不餓？”陳山河笑。
“餓！”王胖肚子咕咕叫。
“走，吃面去?！?br>“能加鹵蛋不？”王胖瞬間精神。
“今天拍得穩(wěn)，加。”
“我靠，給力！”王胖蹦起來，揣好手機屁顛屁顛跟上，“以后火了，我**方攝影師、后期總監(jiān)、鹵蛋***！誰搶跟誰急！”
“都給你管。”
“那以后天天加倆鹵蛋！”
“管夠?！?br>兩人嘻嘻哈哈推**門，傍晚風(fēng)一吹，屋里悶潮味散了大半。巷子里人來人往，賣冰棍的吆喝，小吃攤飄香，電動車呼嘯而過，滿是煙火氣。
“山河，等咱火了，咱也拍點搞笑的，我負(fù)責(zé)整活，你負(fù)責(zé)穩(wěn)住?！?br>“可以?！?br>“我還要當(dāng)你御用攝影師，走到哪帶到哪！”
“沒問題?！?br>“對了，你剛才唱歌真不是鬧太套吧？以前沒見你這么猛?。　?br>陳山河側(cè)頭看他一眼，笑出聲：“你猜?！?br>“滾你丫的，又裝！”王胖懟他一句，又忍不住樂，“不過說真的，你一開口，我就覺得咱穩(wěn)了。”
兩人打打鬧鬧往巷口小面館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少年氣在落魄日子里，照樣亮得刺眼。
他們沒回頭。
旅館小屋里，手機屏幕微微亮著。那條無伴奏、無包裝、無美顏的清唱視頻，播放量一點點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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