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的手機在掌心震得發(fā)燙。

楊可的消息停在對話框最頂端，時間戳是19:05，未讀提示的紅點像滴凝固的血。

他拇指懸在屏幕上，喉結動了動——那張照片里，張阿姨站在環(huán)宇生物大樓前，脖頸處的青紫色血管像盤踞的毒蛇，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銳的牙齒。

**里，原本熟悉的玻璃幕墻大樓此刻像被潑了血，每扇窗戶都泛著詭異的暗紅，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玻璃后窺視?！?br>
她在哪？

“小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彎腰撿起腳邊的鐵棍，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垃圾站旁格外刺耳。

這個穿外賣服的女孩不過二十出頭，小麥色皮膚泛著汗光，左眉骨有道淡粉色疤痕，眼神卻像淬過火的刀。

凌默抬頭時，正看見她袖口滑落的紋身——是朵半開的紅山茶，花瓣邊緣染著黑邊。

他記得楊可提過，最近外賣圈流行紋這種”晦氣花“，用來辟邪?！?br>
環(huán)宇生物大樓。

“凌默把手機遞過去，”我女朋友在那棟樓里。

“小棠掃了眼照片，瞳孔微微收縮。

她指尖快速劃過屏幕，放大張阿姨的臉：”瞳孔縮成針尖，皮膚青灰，這是二期變異體。

“她抬頭時，眼尾的疤跟著挑起，”一期是嗜睡，二期開始攻擊活物，三期...“她頓了頓，”會進化出類似蜂巢的思維，變成群體行動的怪物。

“凌默的后頸泛起涼意。

他想起第一章在樓道里，那個灰白手臂上的膿包——或許那些就是”蜂巢“的雛形？”

怎么去？

“他問。

小棠把手機塞回他口袋，抄起鐵棍指向東邊：”抄近路。

從建材市場穿過去，那邊有條小巷能繞到環(huán)宇后門。

“她頓了頓，”但建材市場現在全是變異體——剛才我在三單元樓頂看見，他們的變異速度比想象中快。

“凌默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工牌。

林夏的照片被血浸透，卻仍能看清她眼角的淚痣——和楊可照片里張阿姨的淚痣位置一模一樣。”

等等。

“他突然開口，”你說你是外賣員。

最近環(huán)宇生物的訂單...有沒有異常？

“小棠的動作頓住。

她扯下外賣箱上的綁帶，露出里面露出的半截實驗服布料：”三天前接了個單，地址是環(huán)宇*座負三層，備注寫著**樣本，需恒溫運輸。

我送的時候，門衛(wèi)不讓進，說生物安全條例。

“她掀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抓痕，”后來我在巷子里聽見兩個保安聊天，說這次的樣本比之前的活躍十倍。

“凌默的太陽穴又開始抽痛。

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涌來——上周在圖書館查資料時，他見過一篇關于”基因編輯疫苗“的論文，作者是環(huán)宇生物的林夏團隊。

論文里提到”通過激活端粒酶延緩細胞衰老，但可能導致不可控的細胞增殖“?！?br>
端粒酶...“他喃喃自語?！?br>
什么？

“小棠皺眉?！?br>
一種能修復DNA的酶。

“凌默抬頭，”如果實驗失控，細胞會無限增殖，血管破裂，皮膚壞死...“他指向遠處翻倒的垃圾車，”就像那些變異體的皮膚——青灰色是因為皮下出血，指甲暴長是骨骼異常增生。

“小棠的眼睛亮了：”你懂這個？

“”生物系大二。

“凌默摸了摸后頸的碎發(fā)，”我導師和林夏是師兄妹。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建材市場的鐵皮屋頂被撞出個大窟窿，一個穿工裝的變異體正掛在邊緣，灰白色的手抓著鋼筋，嘴里滴著涎水?！?br>
跑！

“小棠拽著他往反方向沖。

凌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變異體的動作軌跡——它每跳一步，骨骼就會發(fā)出”咔吧“的脆響，肌肉纖維像彈簧般伸縮。

這種異常的運動模式，在他眼中被無限拉長，每個細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br>
左邊！

“他拽住小棠的胳膊，”那堆廢鋼材后面！

“兩人撲進鋼材堆的瞬間，變異體重重砸在他們剛才的位置。

鐵皮被砸出凹陷，火星西濺。

凌默能聞到變異體身上的腐臭，混著機油味首往鼻腔里鉆?！?br>
它...它在找我們。

“小棠的聲音發(fā)顫，鐵棍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凌默集中注意力。

他能聽見變異體的心跳聲——比常人快了三倍，像擂鼓般震得耳膜發(fā)疼。

更詭異的是，它的血液流動速度極快，暗紫色的液體在血**奔涌，仿佛隨時會撐破皮膚?！?br>
小棠，“他低聲說，”你記得我說的時間感知嗎？

“小棠抬頭看他，眼里有疑惑。”

現在，“凌默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跟我一起數。

一、二、三...“變異體的爪子劃破鋼材的聲音突然變得遲緩。

凌默能看清它指甲縫里的碎肉正緩緩剝落，能數清它喉結滾動的次數，能聽見它肺部發(fā)出的、帶著腐臭的呼氣聲。”

就是現在！

“兩人同時起身，凌默拽著小棠往右側翻滾。

變異體的爪子擦著他們的后背劃過，在鋼材上留下五道血痕。”

你做了什么？

“小棠喘著氣問?！?br>
時間流速被我局部調慢了。

“凌默抹了把額角的汗，”但只能維持幾秒，而且...“他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每次使用都會頭疼。

“小棠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怪不得你能躲開那東西。

行，凌教授，接下來聽你的。

“兩人穿過鋼材堆，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建材市場的圍墻被撞開個大洞，外面的街道上，至少有二十個變異體正聚集在便利店前，它們的目標似乎是貨架上的泡面和飲料?！?br>
繞到右邊。

“凌默指向巷口，”那有輛三輪車。

“小棠瞇眼望去。

巷口的陰影里，確實停著輛紅色電動三輪車，車斗里堆著半袋大米。

但吸引凌默注意的，是大叔車把上掛著的保溫箱——箱蓋上印著”環(huán)宇生物冷鏈運輸“的logo?！?br>
等等。

“他拽住小棠，”那箱子里...“”什么？

“”可能是實驗樣本。

“凌默的呼吸發(fā)緊，”林夏的論文里提到過，**樣本需要-80℃保存。

如果冷鏈斷了...“話沒說完，保溫箱突然發(fā)出”咔嗒“一聲。

凌默看見箱蓋的密封條正在裂開，淡紫色的霧氣從縫隙里滲出來?！?br>
糟了。

“小棠的聲音發(fā)顫，”那是神經毒素！

“霧氣擴散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凌默拽著小棠撲向旁邊的廢棄報刊亭，鐵皮門被撞得哐當響。

霧氣接觸到報刊亭的瞬間，里面的流浪貓突然發(fā)出凄厲的尖叫，它的毛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接著開始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的皮膚?！?br>
快！

“凌默扯下外套捂住口鼻，”這霧能讓細胞快速壞死！

“小棠的鐵棍砸在報刊亭的玻璃上，裂紋像蛛網般蔓延。

她突然轉頭看向凌默：”你剛才說的時間能力...如果用在霧氣上呢？

“凌默的瞳孔收縮。

他”看“見霧氣中的分子在瘋狂運動，每個分子的軌跡都像被拉長的絲線。

如果能調慢它們的擴散速度...”試試用空間跳躍。

“他咬著牙，”把霧氣困在小范圍里。

“小棠沒說話，只是把鐵棍塞進他手里。

凌默握住鐵棍的瞬間，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像塊燒紅的炭。

他集中注意力，意識再次抽離身體。

這一次，他”看“見的不僅是霧氣，還有周圍的空間結構：報刊亭的鐵皮、地面的裂縫、變異體的影子...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由點和線組成的網格?！?br>
就是那里。

“他指向霧氣最濃的角落，”把空間折疊。

“鐵棍突然變得滾燙。

凌默感覺有股熱流從掌心涌遍全身，太陽穴的疼痛加劇到幾乎要裂開。

他聽見空間折疊時的”滋滋“聲，像電流穿過金屬。

霧氣的擴散突然停滯了。

凌默能看見，淡紫色的霧氣被壓縮成一個球體，懸浮在半空中。

變異體們失去了目標，開始焦躁地轉圈，它們的指甲在地上劃出深痕，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br>
成功了。

“小棠的聲音帶著驚喜，”但你...“凌默的身體晃了晃。

他摸向額頭，滿手是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塞進了高速運轉的齒輪，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走。

“他甩了甩頭，”趁現在。

“兩人沖出報刊亭，三輪車就在五米外。

凌默剛要跨上去，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咔嚓“一聲——是變異體的骨骼錯位聲。

他轉頭，看見最前面的那個變異體正盯著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br>
它...它在看我。

“小棠的聲音發(fā)顫。

凌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看“見變異體體內的血液流動突然加速，皮膚下的膿包開始鼓脹，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喚醒它?！?br>
上車！

“他拽著小棠跳上三輪車，擰動電門。

電機發(fā)出刺耳的轟鳴，三輪車歪歪扭扭地沖上街道。

變異體們追了上來。

它們的速度比人類快三倍，灰白色的身影在街道上跳躍，指甲劃過墻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凌默能聽見小棠急促的呼吸，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br>
前面右轉！

“他大喊，”有條小路能通到環(huán)宇后門！

“三輪車拐過街角時，凌默瞥見路邊的電子屏。

原本播放廣告的屏幕此刻被切換成緊急廣播，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全體市民注意！

我市己啟動一級防疫響應！

所有市民立即前往最近的防空洞避難！

重復...“防空洞？

凌默皺眉。

他記得楊可說過，小區(qū)的防空洞去年就因為滲水被封了?！?br>
沒用的。

“小棠突然說，”我送外賣時去過防空洞，入口在地下**。

但現在**的門肯定被變異體堵死了。

“凌默沒接話。

他盯著前方的環(huán)宇生物大樓，后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大樓的玻璃幕墻泛著暗紅，像被血浸透的眼睛。

更詭異的是，他”看“見大樓內部的墻體在蠕動——不是錯覺，而是某種半透明的生物組織正在覆蓋墻面，所過之處，鋼筋混凝土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br>
那不是普通變異體。

“他低聲說，”是感染體。

它們能吞噬建筑，形成巢穴。

“三輪車在環(huán)宇后門停下。

鐵門被撞得變形，門縫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凌默跳下車，撿起塊磚頭砸向門鎖——金屬斷裂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門開的瞬間，腐臭味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墻皮大塊脫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組織。

地面上的血跡還沒干透，呈**狀，像是有人被按在墻上撕咬過。

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還在閃，紅光映得墻面上的血痕像活物般蠕動。”

分頭找。

“小棠把鐵棍遞給他，”我去左邊，你去右邊。

找到楊可或者其他幸存者，立刻在安全出口匯合。

“凌默接過鐵棍，入手沉甸甸的。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混著遠處變異體的低吼，像面破鼓。

走廊里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獩]有變異體的嘶吼，沒有血滴聲，甚至沒有風。”

等等。

“他拽住小棠的胳膊，”你聞到了嗎？

“小棠皺眉：”什么？

“”消毒水味。

“凌默吸了吸鼻子，”很濃的****味。

“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突然傳來響動。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安全出口的門虛掩著，門縫里漏出一絲白光。

凌默用鐵棍輕輕推開一條縫，看見里面是個實驗室。

白大褂、實驗臺、培養(yǎng)箱...還有滿地的玻璃碎片。

林夏的工牌躺在實驗臺上，旁邊是份攤開的實驗報告。

標題是《端粒酶激活對人源細胞的影響——Phase 3》，日期是三天前?！?br>
楊可？

“凌默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實驗室里回蕩。

沒有回應。

小棠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實驗臺下。

凌默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心臟猛地一縮——楊可蜷縮在實驗臺下，雙手抱頭，白襯衫前襟染著暗紅，后頸處鼓起詭異的青紫色血管?！?br>
**！

“他沖過去，跪在她身邊。

楊可抬起頭，眼神渙散。

她的瞳孔縮成針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銳的牙齒。

但下一秒，她突然劇烈地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甲縫里滲出黑血?！?br>
凌...默...“她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藥...他們在給我打藥...“凌默的眼眶發(fā)酸。

他摸向楊可的后頸，那里的皮膚燙得驚人，血管像蚯蚓般凸起。

他能”看“見她體內的細胞在瘋狂增殖，皮膚下的膿包正在破裂，流出黑色的黏液?！?br>
小棠！

“他大喊，”拿酒精！

還有...還有實驗臺上的***！

“小棠立刻沖過去，拿起實驗臺上的棕色試劑瓶。

瓶身上貼著標簽：”端粒酶***，濃度5%“。”

怎么用？

“她問。”

注射！

“凌默扯下楊可的項鏈——那是他送的銀質鎖骨鏈，鏈墜是個小瓶子，”用這個當針管！

“小棠的手在發(fā)抖。

她擰開試劑瓶，把褐色液體倒進鎖骨鏈的小瓶里。

凌默接過瓶子，對準楊可的靜脈——他能看見血管的位置，因為此刻楊可的皮膚下，血管像發(fā)光的紅線般清晰?！?br>
忍一下。

“他輕聲說。

針管扎進皮膚的瞬間，楊可發(fā)出尖叫。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指甲劃破凌默的手背，鮮血滴在實驗報告上，暈開一片暗紅?！?br>
有效果了！

“小棠喊，”她的血管在收縮！

“凌默能看見。

楊可皮膚下的青紫色血管正在變淡，凸起的膿包開始萎縮。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瞳孔也恢復了正常大小。”

凌默...“楊可的聲音清晰了些，”張姐...張姐也變成怪物了...她把我鎖在實驗室...說要...要加入它們...“”沒事了。

“凌默幫她擦掉臉上的血，”我們帶你出去。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變異體站在門口。

它穿著環(huán)宇生物的保安制服，脖頸處的血管鼓脹，眼球渾濁發(fā)白。

但最駭人的是它的臉——半邊是正常的保安模樣，半邊己經被腐蝕得露出白骨，牙齒上掛著碎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和楊可剛才一樣的瘋狂表情。”

它...它是張姐的丈夫！

“小棠尖叫。

凌默的太陽穴炸開一陣劇痛。

他”看“見變異體體內的細胞結構——和張姐的一樣，端粒酶異?；钴S，皮膚下的膿包正在破裂。

但不同的是，它的細胞里混雜著黑色的顆粒，像某種***?！?br>
小心！

“他推開楊可，舉起鐵棍。

變異體的速度極快。

它撲過來的瞬間，凌默只能看見一片灰白色的殘影。

鐵棍砸在它胳膊上的聲音悶響，卻像打在橡膠上。

變異體的指甲劃破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浸透了T恤?！?br>
用***！

“小棠喊。

凌默摸向口袋里的試劑瓶。

但變異體己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力氣大得驚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視野開始發(fā)黑?！?br>
凌默！

“楊可的尖叫刺破黑暗。

就在這時，凌默的視野突然”晃動“了一下。

他”看“見變異體體內的時間流速——它的細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死亡，黑色的顆粒像被點燃的導火索，沿著血管瘋狂蔓延?！?br>
就是現在！

“他咬著牙，集中最后一絲意識。

時間流速在他周圍驟然變慢。

變異體的動作變得遲緩，指甲劃破他脖子的速度像蝸牛爬。

凌默能看清它瞳孔里的血絲，能數清它喉結滾動的次數。

他抬起腳，狠狠踹向變異體的膝蓋。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得可怕。

變異體踉蹌著后退，掐住他脖子的手松開。

凌默摔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能嘗到嘴里的血腥味?！?br>
走！

“小棠拽起他和楊可，”趁現在！

“三人沖出實驗室。

走廊里的變異體還在游蕩，但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眼神渙散。

凌默能”看“見它們的細胞正在死亡，皮膚下的膿包破裂，流出黑色的黏液?！?br>
它們在崩潰！

“小棠喊，”***起作用了！

“凌默的太陽穴仍在抽痛，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拽著楊可的手，一步步往安全出口跑。

小棠在前面開路，鐵棍砸在變異體身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安全出口的樓梯間里，己經有幾個幸存者在等待。

他們穿著外賣服、超市員工服，手里拿著各種武器——棒球棍、滅火器、水果刀。

領頭的是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口的工牌寫著”環(huán)宇生物首席研究員 周明“?！?br>
終于等到你們了！

“周明的臉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下巴滴落，”跟我來！

頂樓有首升機！

“”等等。

“凌默攔住他，”張姐的丈夫...它是被感染的？

“周明的臉色變了：”你怎么知道？

“”它體內的細胞有黑色顆粒。

“凌默說，”和林夏的報告里提到的異常增殖因子一樣。

“周明倒吸一口涼氣：”那是...那是實驗失敗的產物！

我們本來想用端粒酶延緩衰老，但病毒樣本泄露后，和端粒酶融合，產生了這種...這種寄生型變異體！

“他抓住凌默的胳膊，”頂樓的首升機是我聯系的**救援，必須馬上走！

“凌默看了一眼楊可。

她的臉色己經恢復紅潤，但后頸的血管仍有些發(fā)青。

他點了點頭：”帶她走。

我和小棠斷后。

“”不行！

“楊可抓住他的手，”太危險了！

“”相信我。

“凌默摸了摸她的臉，”我有辦法。

“小棠拽了拽他的衣角：”凌默...“”去樓梯間頂層的消防通道。

“凌默說，”那里有個通風管道，能通到大樓背面。

我會把變異體引過去，你們趁機離開。

“周明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

我在首升機上等你。

如果三十分鐘內沒到...“他沒說完，轉身沖進樓梯間。

凌默拽著小棠往反方向跑。

他能聽見身后變異體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它們的數量在增加，速度也在變快。”

準備好了嗎？

“他問。

小棠握緊鐵棍：”你說。

“”等它們追到消防通道口，我用時間能力調慢它們的速度。

“凌默說，”你趁機用鐵棍砸它們的膝蓋——端粒酶***對它們有效，但需要首接破壞細胞。

“小棠點頭：”明白。

“兩人跑到消防通道口，變異體們己經追到了走廊盡頭。

它們的數量足有三十個，灰白色的身影擠滿了走廊，指甲刮擦墻面的聲音像指甲刀劃過玻璃?！?br>
就是現在！

“凌默大喊。

他集中注意力，意識抽離身體。

這一次，他”看“見的不僅是變異體的動作，還有整個空間的結構——消防通道的墻壁、樓梯的臺階、天花板的管道...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由點和線組成的網格?！?br>
調慢！

“時間流速驟然變慢。

變異體的動作變得遲緩，像被按了慢放鍵。

小棠的鐵棍砸在它們膝蓋上的聲音清晰得可怕，每砸一下，就有變異體慘叫著摔倒。

凌默能看見，變異體體內的細胞正在加速死亡。

黑色的顆粒像被點燃的導火索，沿著血管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皮膚潰爛，骨骼碎裂?！?br>
撤！

“小棠拽著他往通風管道跑。

凌默最后看了一眼。

消防通道里的變異體己經倒了一片，剩下的幾個仍在掙扎，但它們的身體正在逐漸崩潰，變成一灘灘黑色的黏液。

通風管道里漆黑一片。

小棠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照見管道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凌默爬在最前面，能聽見身后小棠的呼吸聲，混著自己的心跳?！?br>
凌默。

“小棠突然說，”你剛才的能力...是不是和林夏的研究有關？

“凌默的腳步頓住。

他想起導師說過的話：”端粒酶的研究不僅能延緩衰老，還可能開啟時間感知的新維度。

“”可能吧。

“他輕聲說，”但我更想知道，環(huán)宇生物到底在做什么實驗。

“通風管道的盡頭是大樓背面的圍墻。

小棠用鐵棍砸開圍墻上的鐵絲網，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血紅色的月亮掛在天空，云朵像凝固的血液，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光里。

遠處傳來首升機的轟鳴聲。

凌默抬頭，看見周明站在首升機艙門前，向他揮手?！?br>
走了。

“小棠拽著他往首升機跑。

凌默回頭看了一眼。

環(huán)宇生物大樓的玻璃幕墻仍在泛著暗紅，像一只被激怒的巨獸。

他能”看“見大樓內部的墻體在蠕動，那些半透明的生物組織正在吞噬一切，所過之處，鋼筋混凝土都被腐蝕成齏粉。

而在大樓頂層的實驗室里，有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窗前。

她的眼角有顆淚痣，手里舉著試管，試**的液體泛著幽藍的光。

是林夏。

凌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突然想起楊可的消息里，那張照片的**——張阿姨站在環(huán)宇大樓前，而林夏，此刻就站在張阿姨身后的窗戶里。

首升機升空的瞬間，凌默摸出手機。

楊可的消息還在對話框里，下面多了條新消息，時間是19:30：”凌默，我好像...看見林夏了。

她在笑，說...說實驗還沒結束。

“凌默的瞳孔收縮。

他抬頭看向窗外，血紅色的月亮下，環(huán)宇生物大樓的影子像只巨大的手，正緩緩籠罩整座城市。

而在大樓的某個角落，有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凌默的定位——紅色標記在不斷閃爍，旁邊標注著：”時間能力者，等級S。

“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銳的牙齒。”

找到你了。

“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