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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時連感冒都少有，凍一晚死不了?！敝艹幈乔焕锖叱鲆还蓺?，“若若得過風濕，受不得寒。再說了，這院子是我周家祖上傳下來的。你一個外姓人，死皮賴臉占著正房，合適？”
我站起身，膝蓋撞上茶幾邊緣，順勢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自愿離婚協(xié)議書》。
“簽了?！蔽沂种更c在右下角空白處。
周硯瞳孔收縮，視線在****上掃了兩個來回。嘴角扯開，喉嚨里溢出一聲嗤笑。他彎腰捏住紙張邊緣，在半空用力抖了抖。
“玩欲擒故縱？姜絮，這一招你用不膩？”周硯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的邊緣，“離了我周硯，你拿什么活？滾去橋洞底下要飯？”
“簽字?！蔽易テ鹋赃叺暮炞止P，拔掉筆帽，筆尖抵在他手背上。鋒利的金屬尖端戳破表皮，滲出一顆血珠。
周硯猛地甩開手，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行，你別哭著求我！”他抓起筆，用力在紙上劃下自己的名字。筆尖扯破紙張，劃出一道口子。
我抽回協(xié)議，折疊兩次，放進大衣的內側口袋。
轉身走向主臥，拉開衣柜門。拽出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
主臥門框邊探出一個腦袋。蘇若肩膀內縮，手指死死絞著羊絨衫的下擺，眼球快速轉動。
“姜姐姐，你別跟硯哥置氣。我不睡主臥了還不行嗎？你別走啊?！彼е麓?，聲音發(fā)顫。
我扯下衣架上的風衣，連同幾件貼身衣物團成一團，塞進箱子。拉上拉鏈，推著箱子往外走。滾輪在木地板上壓出咕嚕嚕的聲音。
周硯張開雙臂，擋在走廊中間。
“你來真的？”他眉毛擰在一起。
我將手肘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往前一推。周硯毫無防備，后背撞上墻壁。
拉著箱子，踏出門檻。
十二月的夜風裹著雪粒砸在臉上，鉆進脖頸。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下李主任的號碼。
“李主任，我是姜絮?！?br>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撞的嘩啦聲：“小姜啊，大晚上的有什么急事？”
“大院8號房，我不打算留了?！蔽彝Ｏ履_步，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外整齊排列的三個紅木樟木箱。箱子上還貼著喜字。
“聽說街道辦最近在幫‘特殊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