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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上燕然佛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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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漠上燕然佛漢月》,講述主角蘇定山蘇定邦的愛恨糾葛,作者“雨幕孤影”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蘇家大院后門墻角的泥水濺了滿地,七八個短打扮的漢子把個穿破衫的青年圍得密不透風(fēng),悶拳首往他身上砸。青年起初還能悶哼幾聲,可沒半盞茶的工夫,那聲音就斷了,只剩身子被踹得在地上蜷成一團,破衣爛衫下的胳膊腿青一塊紫一塊,連動都不動了?!昂媚銈€私生種,竟還想做蘇家的少爺!”一個矮胖漢子踩著青年的手背,咬牙罵道,“你這見不得光的孽種,還敢在蘇家大門前晃悠,真當(dāng)沒人敢收拾你?”旁邊個尖嗓子的漢子跟著補了一腳,...

精彩內(nèi)容

蘇定山的指尖觸到銀票的粗糙邊緣,那紙張帶著崔明蕙袖口熏香的味道,卻比身上的淤青更讓他覺得刺人。

他眼皮半耷著,掩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喉間發(fā)出一聲含混的**,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獸,溫順得讓人心頭發(fā)軟。

崔明蕙見他這副模樣,緊繃的嘴角才松了半分。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動作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好孩子,聽話總是沒錯的?!?br>
說罷便起身,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皺,轉(zhuǎn)身時腳步輕快了些——顯然,這場“安撫”比她預(yù)想的要順利。

門“吱呀”一聲合上,帶走了滿室的熏香,也帶走了那層虛偽的溫和。

蘇定山猛地睜開眼,眼底哪還有半分虛弱?

他捏著那張面額不小的銀票,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隨即又緩緩松開,將銀票塞進(jìn)枕下。

血沫還殘留在唇角,帶著鐵銹般的腥氣。

他抬手抹了把,指尖沾染的紅痕像朵驟然綻開的花。

方才蘇定邦的拳頭落在身上時,他其實能試著反擊——穿越前練過幾年散打,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可他沒躲,甚至在最后關(guān)頭,故意迎上了蘇定邦帶著蠻力的一腳,生生逼出了這口血。

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在這深宅大院里,連下人的眼神都帶著掂量。

蘇鴻逵給了他名字,卻沒給立足的根基;崔明蕙的“補償”,不過是怕事情鬧大損了蘇家顏面。

唯有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才能換來片刻的安寧,甚至……更多的好處。

就像此刻,崔明蕙許諾的私塾和這十兩的銀票。

蘇定山挪了挪身子,后背撞到床板的瞬間,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弱,弱到連裝慘都要付出實打?qū)嵉拇鷥r。

他望著屋頂,腦子里忽然閃過舊書房里那本《武經(jīng)總要》的插圖——騎兵沖鋒時,馬槊的角度要壓低三寸,才能避開對方的甲胄縫隙。

“念書么如今自己這處境……”他低聲嗤笑,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念那些之乎者也,不如多練幾招拳腳?!?br>
正思忖著,院外傳來輕叩門扉的聲響。

門簾一掀,是個家仆領(lǐng)著一老一少進(jìn)來——家仆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躬身道:“小爺,全大夫到了。”

那老頭不等蘇定山開口,便徑自坐到床邊,伸手扣住他的腕脈。

指尖剛搭上寸關(guān)尺,閉目凝神片刻,便緩緩念出藥方。

說罷又掀開蘇定山的衣襟,目光掃過胸前青紫傷痕時微微一頓,指尖輕按幾處痛點,再細(xì)觀面色、暗聞氣息、淺問傷勢,一套望聞問切行云流水,片刻便辨明了傷情。

“傷不算重,只是皮肉挫傷連帶些內(nèi)損,氣血翻涌罷了。”

全大夫放下脈枕,慢悠悠道,“去我藥廬抓兩副藥煎服著養(yǎng),三天后若還疼得緊、氣不順,再來復(fù)診。”

說著,他又在蘇定山手臂上搭了塊素帕,示意一旁正低頭記方的少女上前搭脈。

這原是中醫(yī)傳承的常事,便是千年之后,醫(yī)者也需這般歷練,只是古時女醫(yī),倒真是少見。

大夫與少女走后,蘇定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下人端著藥碗叫醒了他。

蘇定山眼角掃過那碗烏沉沉的藥汁,蒸騰的熱氣裹著沖鼻的苦澀首往鼻尖鉆。

他沒動,只淡聲問:“我姐姐蘇如衍,她知道這事嗎?”

下人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含糊道:“大小姐在吉州求學(xué),府里的事……應(yīng)當(dāng)還不知道?!?br>
蘇定山“哦”了一聲,不再多問。

他記起那些仆役罵他時,提過“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想來這位嫡姐在蘇府分量不輕。

只是不知,這位姐姐,會不會和蘇定邦、崔明蕙是一路人。

下人見他不動,又勸:“藥涼了就失了藥效,小爺忍忍吧。”

說著就要上前喂他。

“我自己來?!?br>
蘇定山撐著身子坐首,接過藥碗仰頭便一飲而盡。

苦澀瞬間漫過舌尖,順著喉嚨往下淌時還帶著點灼意,他卻面不改色,仿佛喝的不是苦藥,而是尋常白水。

下人看得咋舌,忙遞上塊蜜餞:“含塊這個,能壓壓苦?!?br>
蘇定山**蜜餞,那點甜意剛壓下舌尖的苦,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女子清脆的笑。

他挑了挑眉,示意下人出去看看。

下人剛走到門口,就見個穿鵝黃襦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闖了進(jìn)來——梳著俏皮的雙丫髻,發(fā)間還別著朵沾著晨露的新鮮薔薇。

“張伯伯,聽說后院來了個***?”

她仰著小臉,一雙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正是蘇家的小女兒蘇如媚。

張姓下人臉色驟白,忙不迭伸臂攔她:“小小姐,小爺正養(yǎng)傷呢,您別進(jìn)去搗亂?!?br>
“養(yǎng)傷?”

蘇如媚眼珠一轉(zhuǎn),竟靈活地從他胳膊底下鉆了過去,一眼就看見坐在床上的蘇定山,還有他臉上未消的淤青,“呀!

你就是那個……”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張姓下人捂住了嘴。

蘇定山臉上倒沒什么意外神色——這府里的事,早被下人們嚼爛了舌根。

他抬手沖下人擺了擺,示意放開那小姑娘。

蘇如媚掙開門房的手,跑到床邊,歪著小腦袋打量他:“他們說你是我爹爹的……小小姐!”

張姓下人眼看她又要口無遮攔,連忙打斷。

小姑娘咂了咂舌,似是察覺這話不妥,話鋒一轉(zhuǎn):“是我小哥哥,嘿嘿?!?br>
蘇定山瞧著這不過六七歲、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倒覺得有些意思,剛準(zhǔn)備逗她兩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年輕女聲,帶著點嗔怪:“如媚!

這死丫頭又跑哪兒去了?”

蘇如媚一聽那聲音,小身子幾乎要飄起來,腳步噔噔地跑出屋,脆生生的嗓音裹著點邀功似的雀躍:“娘!

娘我在這兒呢!”

屋外很快傳來女子溫軟的應(yīng)答,蘇定山卻盯著床沿走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才含過蜜餞的糖紙——蘇如衍,蘇如媚……怎么蘇府女子都帶“如”字,男丁卻是“定”字?

“同代人男女兩個輩分,這不對吧?”

他眉梢微挑,把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

張姓下人剛端起空藥碗,指腹蹭了蹭碗沿,嘿嘿笑了兩聲,語氣里帶著點熟稔的解釋:“小爺這就不知道了,哪來的兩個輩分喲——這輩分本就是給男丁排的,姑娘家哪有這講究?!?br>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當(dāng)年大小姐讀了書有了才氣,說女子也該有正名,不愿只被叫‘蘇家大姑娘’,就自己取了‘蘇如衍’這個名兒。

后來大小姐成了瑜洲家喻戶曉的第一才女府里其他姑娘們都敬著大小姐,也都跟著給自己取了帶‘如’字的名兒;至于小小姐,她是老爺心尖肉,自個兒鬧著要跟大小姐學(xué),取了‘如媚’,家里也就認(rèn)了。”

“這樣啊……那她還真是厲害?!?br>
蘇定山語氣里滿是由衷的感慨——在這女子連名字都難得的年代,敢自己取正名還能讓那么多人認(rèn)下,這份膽識確實不一般。

張姓下人應(yīng)了聲,見他沒別的吩咐,便端著空藥碗匆匆退了出去——府里雜事一堆,他還得去忙活別處的活計。

屋里沒了動靜,蘇定山又靠回床頭發(fā)呆,眼前卻不受控地晃著排兵布陣的沙盤圖景,耳邊仿佛還響著甲胄碰撞的脆響。

他猛地坐首身子,攥了攥有些發(fā)僵的手:“不行,得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再悶在這屋里,非得憋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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