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市人民醫(yī)院的門診樓剛開門，張云軒就攥著掛號單站在了超聲科門口。

昨晚一夜沒睡，他卻沒半點倦意，后腰的暖流像定了時似的，隨著晨光漸亮愈發(fā)明顯，褲兜里的老銅鈴也一首保持著溫潤的觸感，像是在給他打氣。

“3 號張云軒，到 2 號診室做 * 超?！?br>
護士的喊號聲傳來，他深吸一口氣，把揣在另一個兜里的《凡人修仙傳》往懷里塞了塞 —— 那本書的 “天地靈氣” 頁還夾著昨晚的書簽，書頁邊緣被他摸得發(fā)皺。

2 號診室里，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正低頭整理病歷，看到他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檢查床：“躺下，把上衣撩到胸口，褲子往下褪一點，露出腰腹?！?br>
張云軒依言躺下，冰涼的耦合劑抹在腰上時，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可下一秒，后腰的暖流突然涌了上來，瞬間中和了涼意，連帶著醫(yī)生手里的探頭都似乎被烘得溫了點。

醫(yī)生握著探頭在他腰側(cè)滑動，眼睛盯著屏幕，起初還一臉平靜，可沒過幾秒，眉頭就慢慢皺了起來，探頭也停在了左側(cè)腰窩的位置，反復移動著。

“你平時…… 有沒有覺得腰上有啥特別的感覺？

比如發(fā)熱、發(fā)麻？”

醫(yī)生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驚訝，眼睛沒離開屏幕。

張云軒心里一緊，想起 48 小時加班時的異常清醒，想起指尖反復出現(xiàn)的 “氣感”，如實回答：“有時候會覺得后腰暖暖的，就算熬夜加班也不覺得累，之前體檢時，醫(yī)生也問過類似的問題?！?br>
醫(yī)生 “哦” 了一聲，探頭又移到右側(cè)腰窩，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嘴里還小聲嘀咕著：“奇怪…… 怎么會這樣……”張云軒躺在檢查床上，視線越過醫(yī)生的肩膀看向屏幕 —— 黑白影像里，他的腰腹位置有西個模糊的橢圓形陰影，左右各兩個，排列得格外對稱，不像普通的器官形態(tài)。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凡人修仙傳》里寫的 “特殊體質(zhì)”，心跳突然加快。

“好了，你起來吧，報告等會兒在門口取?！?br>
醫(yī)生終于移開探頭，摘下手套時，指尖似乎有點發(fā)顫，“你…… 先在外面等會兒，別走遠?！?br>
張云軒點點頭，整理好衣服走出診室，剛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就看到醫(yī)生拿著他的檢查單快步走進了隔壁的主任辦公室，門沒關(guān)嚴，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頎巿?zhí)似的對話。

“…… 左右各兩個，形態(tài)完整，還有血流信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會不會是設(shè)備故障？

再讓他重***？”

“我剛校準過設(shè)備，不可能錯！

你來看，這對稱性…… 太規(guī)整了，不像是先天畸形……”張云軒攥著衣角，手心冒出了汗。

后腰的暖流還在，可這次卻帶著點莫名的躁動，褲兜里的老銅鈴也像是有了感應(yīng)，輕輕 “硌” 了他一下，鈴身的花紋似乎在隔著布料發(fā)燙。

十幾分鐘后，醫(yī)生和主任一起走出辦公室，兩人都盯著他，眼神復雜。

主任手里拿著他的 * 超單，遞過來時，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張云軒是吧？

你的檢查結(jié)果…… 有點特殊，你自己先看看?！?br>
張云軒接過 * 超單，目光落在 “超聲提示” 那一行，瞬間愣住了 ——“雙腎區(qū)探及西個類腎形結(jié)構(gòu)，大小約 9.2cm×4.5cm（左 1）、8.9cm×4.3cm（左 2）、9.1cm×4.4cm（右 1）、8.8cm×4.2cm（右 2），邊界清，內(nèi)見血流信號，考慮特殊變異，建議進一步行 CT 檢查。”

西個腎？

他反復確認著那行字，腦子里 “嗡嗡” 作響。

從小到大，他只知道人有兩個腎，就算是先天畸形，也沒聽說過左右各兩個、還排列得這么規(guī)整的。

昨晚月光下老銅鈴的銀光、指尖的 “氣感”、48 小時不疲憊的身體…… 這些碎片化的異常，突然被 “西個腎” 這個結(jié)果串在了一起。

“小伙子，你家里人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比如你父母、爺爺奶奶？”

主任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語氣盡量放緩，“這種情況太罕見了，我們需要詳細了解你的家族史，說不定能幫你找到原因?！?br>
張云軒想起爺爺去世前塞給他的老銅鈴，想起爺爺說的 “遇到不一樣的事就摸它”，搖了搖頭：“我爸媽走得早，爺爺去年也沒了，沒聽說家里人有這種情況。

不過…… 我爺爺給過我一個銅鈴，說是什么老輩傳下來的，最近我總覺得它有點不一樣，腰上也總暖暖的?！?br>
他說著，從褲兜里掏出老銅鈴，遞到主任面前。

銅鈴剛離開口袋，就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銀光，鈴身的花紋在晨光下變得格外清晰 —— 那是西個對稱的弧形圖案，像極了 * 超單上西個腎的排列形狀。

主任和醫(yī)生同時瞪大了眼睛，主任伸手想碰銅鈴，可指尖剛靠近，就像被什么東西擋住似的，輕輕彈了回來。

“這…… 這銅鈴有問題！”

主任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我剛才好像感覺到一股…… 一股說不出的氣，從鈴身上傳過來！”

張云軒心里一震 —— 主任也能感覺到 “氣”？

他趕緊把銅鈴揣回兜里，銀光瞬間消失，腰上的暖流卻突然變強，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渾身都泛起一陣舒服的戰(zhàn)栗。

“小伙子，你聽我說，” 主任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嚴肅，“這個 CT 你必須做，而且要盡快。

另外，你那個銅鈴…… 最好別隨便給別人看，也別弄丟了。

你這情況，可能不是簡單的身體變異，說不定……”主任話沒說完，就被醫(yī)生拉了一下，醫(yī)生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別多說。

主任嘆了口氣，把 CT 檢查單遞給張云軒：“先去做 CT 吧，結(jié)果出來后，我們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辦。

記住，這段時間別太累，也別吃太刺激的東西，保護好自己的腰?！?br>
張云軒接過檢查單，走出超聲科，腦子里還是 “西個腎” 和銅鈴泛光的畫面。

走廊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他突然想起《凡人修仙傳》里寫的 “西象靈根”，想起主角因為特殊體質(zhì)走上修仙路的情節(jié) —— 難道自己的西個腎，和書里的特殊體質(zhì)有關(guān)？

他摸了摸褲兜里的老銅鈴，溫潤的觸感傳來，像是在回應(yīng)他的疑問。

手里的 * 超單被他攥得發(fā)皺，“西個腎” 那幾個字在陽光下格外扎眼，他突然覺得，爺爺留下的不只是一個銅鈴，更是一把打開 “不一樣活法” 的鑰匙。

走到 CT 室門口，他掏出手機，給組長老周發(fā)了條微信：“周哥，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請幾天假，去查查情況。”

發(fā)送成功的瞬間，后腰的暖流突然涌向指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微光 —— 快得像錯覺，卻讓他心里的決心愈發(fā)堅定：不管這西個腎藏著什么秘密，不管老銅鈴和 “氣” 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他都要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