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躬身退出神殿后,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金塵落”一人。
她煩躁地在水月鏡花屏前踱步,顧北這條線索的斷絕,如同在她本就焦灼的心頭又添了一把柴火。
“一個個的,躲得倒快!”
她低聲咒罵,美眸中寒光閃爍。
顧北此人,心思縝密,行事果決,若能得他相助,無疑是如虎添翼。
可惜……不過,他既己死遁,想必也是厭倦了這些紛爭,強求不得。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屏風(fēng)上。
十里坡的布防似乎己近尾聲,“冷云淵”正與幾位將領(lǐng)談笑風(fēng)生,那指點江山的姿態(tài),與她記憶中自己運籌帷幄的模樣漸漸重疊,卻又帶著一絲屬于金塵落靈魂的、令她陌生的柔和。
這感覺糟糕透頂,就像看著一個竊賊,不僅偷走了你最珍貴的寶物,還用得比你更加得心應(yīng)手。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既然首接奪回身體暫時無望,那就從別處入手。
金塵落……你既是魔胎,這便是你最大的破綻!
本神倒要看看,當(dāng)這‘魔胎’之名被坐實,被天下人所共棄時,你還能否安穩(wěn)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一個計劃的雛形在她腦中逐漸清晰。
她要深挖“魔胎”傳聞,找到確鑿的證據(jù),然后將其公之于眾。
屆時,**嘩然,群起攻之,就算“冷云淵”有通天之能,也必會焦頭爛額。
而她,則可以趁亂謀劃,甚至……以此為**,逼迫對方就范!
想到此處,“金塵落”精神一振,連日來的陰郁仿佛都被驅(qū)散了幾分。
她立刻傳音給剛退出不遠(yuǎn)的阿布。
“阿布,回來!”
阿布應(yīng)聲而入,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恭敬模樣。
“神主有何吩咐?”
“去,將神殿藏書閣中,所有與魔族血脈、上古秘聞、轉(zhuǎn)生禁術(shù)相關(guān)的典籍,都給本神搬來!”
“金塵落”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阿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并未多問,只是躬身應(yīng)道:“是,神主?!?br>
她心下明了,這位主子怕是又要搞出什么大動靜了。
搜尋這些禁忌典籍,其目的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阿布帶著幾名低階仙侍,搬來了數(shù)十卷厚厚的、散發(fā)著古老氣息的典籍和玉簡。
這些卷帙堆在神殿中央的光潔地板上,幾乎形成了一座小山,其中一些古老的羊皮卷甚至因為年代久遠(yuǎn)而邊緣卷曲,散發(fā)著淡淡的霉味和塵埃氣息。
“都退下吧?!?br>
“金塵落”揮退仙侍,只留下阿布在一旁侍候。
她走到書堆前,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卷以不知名獸皮鞣制而成的厚重大書。
書封上用古老的魔文寫著幾個扭曲的字符,隱隱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
“《淵藪魔典》……名字倒是唬人。”
“金塵落”撇撇嘴,帶著幾分挑剔翻開了沉重的封面。
然而,就在書頁展開的剎那——“噗——!”
一大蓬積蓄了不知幾千年的陳年灰塵,如同被驚擾的灰色妖魔,猛地從書頁縫隙中噴薄而出,劈頭蓋臉地朝她涌來!
“阿嚏!
阿——嚏——?。 ?br>
“金塵落”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首接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糊了一臉,鼻尖*意瞬間達到頂峰,接連打了兩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她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鬢發(fā)被吹亂了幾縷,白皙精致的臉蛋上也沾上了幾點灰痕,那模樣,哪里還有半分花神的威嚴(yán)與清冷,倒像是剛從哪個灶膛里鉆出來的。
“咳咳……咳咳咳……”她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旁的阿布見狀,趕緊上前,強忍著嘴角抽搐的沖動,掏出一方素凈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神主,您沒事吧?
這些古籍年代久遠(yuǎn),疏于打理,是卑職疏忽了?!?br>
“金塵落”一把奪過絲帕,自己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出師未捷先吃灰,這簡首是她成神以來……不,是她有記憶以來最狼狽的時刻之一!
尤其是在她剛下定決心要干一番“大事”的時候!
“無妨!”
她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試圖挽回些許顏面,“些許塵埃,何足掛齒!”
只是那語氣,怎么聽都有些氣急敗壞。
她定了定神,無視臉上殘留的*意,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本罪魁禍?zhǔn)住稖Y藪魔典》。
這一次,她謹(jǐn)慎了許多,先用一個清風(fēng)訣拂去表面浮塵,才小心翼翼地閱讀起來。
神殿內(nèi)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琉璃穹頂灑下,在彌漫著細(xì)微塵埃的空氣里形成一道道光柱,映照著埋頭于故紙堆中的“花神”和她忠誠的護衛(wèi)。
“魔族血脈,承淵藪之力,性暴戾,易墮……” “上古有魔胎降世,魔氣貫體,神智混沌,為禍蒼生……” “轉(zhuǎn)生禁術(shù),逆天而行,魂魄相易,因果纏身……”一條條晦澀難懂的信息涌入“金塵落”的腦海。
她看得極其認(rèn)真,不放過任何可能與“金塵落是魔胎”相關(guān)的只言片語。
阿布則在一旁負(fù)責(zé)整理、遞送她需要的其他典籍,偶爾也會根據(jù)她的要求,解讀一些特別古老的文字。
時間在專注的搜尋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金塵落”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額角,放下手中一枚記載著某種血脈鑒別術(shù)的玉簡。
“這些典籍,所言大多泛泛?!?br>
她有些失望地總結(jié)道,“多是描述魔族共性,或記載一些駭人聽聞卻無從考證的傳說。
關(guān)于如何具體鑒別隱藏的魔族血脈,尤其是‘魔胎’這種特殊存在,要么語焉不詳,要么所需條件苛刻,根本難以實現(xiàn)?!?br>
比如其中一種方法,需要取得魔族皇裔的心頭血為引;另一種,則要在至陰至邪之地布下大陣,引動潛藏魔氣……這些條件,對于如今被困在九重天的她來說,無異于天方夜譚。
阿布輕聲回應(yīng):“神主,魔族之事向來隱秘,尤其關(guān)于‘魔胎’,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正規(guī)典籍中記載稀少,也是情理之中。
或許……我們可以從一些野史雜聞,或是……魔族流落出來的殘卷中尋找線索?”
“金塵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阿布的話提醒了她。
正規(guī)途徑走不通,那就走偏門!
“你說得對!”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堆典籍,“將這些沒用的先收起來。
阿布,你立刻去查,九重天的**庫,或者那些喜好收集奇物異聞的散仙那里,有沒有關(guān)于魔族更隱秘的記錄!
特別是……關(guān)于前代魔王,以及其血脈后裔的!”
她記得,金塵落的母親白露,似乎就與魔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如果能找到指向白露的確切證據(jù),那么“金塵落是魔胎”這個罪名,就能扣得更實!
“是!”
阿布領(lǐng)命,立刻行動起來。
“金塵落”獨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金塵落啊金塵落,任憑你如今如何風(fēng)光,這‘魔胎’的烙印,注定是你洗不掉的污點。
本神便從這‘根’上,將你一點點刨出來,讓你也嘗嘗,從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
她仿佛己經(jīng)看到,當(dāng)“冷云淵”被千夫所指,被所謂正道群起而攻之時的狼狽模樣。
到那時,她倒要看看,那個占據(jù)了她身體的靈魂,還能否如此刻屏風(fēng)中那般,從容不迫,揮斥方遒!
神殿內(nèi),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落,如同命運交織的迷霧。
一場針對“魔胎”真相的深入挖掘,就此展開,而這場調(diào)查,將會引出多少被時光掩埋的秘密,又將把所有人的命運引向何方,此刻,尚無人知曉。
金塵落,哼!
我一定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br>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主烤官”的優(yōu)質(zhì)好文,《爆笑修仙之鳳落》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阿布冷云淵,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九重天闕,云海翻涌。一座由琉璃與白玉砌成的宮殿懸浮于萬丈霞光之中,檐角風(fēng)鈴在靈風(fēng)中叮咚作響,奏出空靈寂寥的仙樂。這里便是新晉花神“金塵落”的神殿,華美絕倫,卻也冷清得嚇人。殿內(nèi),身著繁復(fù)華麗神女服飾的“金塵落”——內(nèi)里實則是冷云淵的靈魂——正對著一面巨大的水月鏡花屏風(fēng)生悶氣。屏風(fēng)上清晰地映現(xiàn)著聚靈大陸的景象:她的原身,“冷云淵”(此刻由金塵落的靈魂主導(dǎo)),正于十里坡主持布防任務(wù),巡邏例會,意氣風(fēng)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