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逃生出口的毒蛇。
然后，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落在了我這個，角落里唯一平靜的瘋子身上。
她眼底先是閃過一絲困惑，隨即，那困惑變成了驚天動地的恐懼。
仿佛看到了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她手腳并用地朝我爬過來，動作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顯得扭曲怪異。
周遭的混亂成了她的掩護。
一個兵士不耐煩地用刀鞘推了她一把，她順勢滾到了我的腳邊。
她從袖中摸出一塊不知何時藏好的碎瓷片，鋒利的邊緣在昏暗天色下閃著寒光。
瓷片瞬間抵住了我的脖頸。
皮膚傳來一陣刺痛。
“你沒瘋？！”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像破掉的風(fēng)箱。
十年了。
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清醒地看著我。
我能聞到她身上昂貴的香料混合著冷汗的酸腐氣息。
我沒有回答她。
我只是抬起手，用一種與我這身破爛骯臟的行頭毫不相稱的、快到詭異的速度，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院子里的嘈雜。
瓷片“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力氣大得驚人，十年茹毛飲血，十年在底層掙扎求生，賦予了我一副與柔弱外表不符的筋骨。
柳氏的手腕被我捏得發(fā)出了骨骼錯位的輕響。
她痛得面目猙獰，另一只手徒勞地想要掰開我的鉗子。
我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微笑著說。
“你猜，母親的秘密，我知道多少？”
一句話。
柳氏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了。
她停止了掙扎，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
“不……不可能……你……”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這邊的動靜終于驚動了那位禁軍統(tǒng)領(lǐng)。
他叫蕭遠。
新帝心腹，冷血無情，野心勃勃。
這些，都是我母親留下的“秘密”里，告訴我的。
他帶著兩個親兵大步走來，腰間的長刀已經(jīng)出鞘，刀尖直指我的眉心。
“放開她。”
他的聲音毫無溫度，眼神銳利得像要將我從里到外剖開。
我松開了手。
柳氏立刻癱倒在地，捂著手腕，驚恐萬狀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