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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媳(陳梅林秀芝)最新章節(jié)在線閱讀_(惡媳)最新章節(jié)在線閱讀

惡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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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主角是陳梅林秀芝的現(xiàn)代言情《惡媳》,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彭半仙”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臘月廿八的風(fēng),裹著雪粒子砸在窗欞上,像誰攥著一把碎玻璃在刮。風(fēng)勢猛的時候,連糊在窗框上的舊報紙都簌簌發(fā)抖,露出底下斑駁的木痕——那是二十年前王強小時候,拿著鉛筆在上面畫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如今紙邊卷了角,墨跡也淡得快要看不清了。林秀芝把最后一穗玉米掛到房梁上,指節(jié)凍得發(fā)僵,指尖還沾著幾粒玉米須。她踮著腳往房梁上夠的時候,后腰的舊傷又隱隱作痛,那是前幾年收玉米時從房頂上摔下來落下的毛病,一到陰雨天或天...

精彩內(nèi)容

除夕的天還沒亮透,窗玻璃上結(jié)著厚厚的冰花,像誰用指甲刻出的紋路。

林秀芝摸黑穿上棉襖,棉鞋踩在地上發(fā)出“吱呀”的輕響——怕吵醒里屋的陳梅,她連鞋帶都系得格外輕。

推**門,院子里的雪沒到腳踝,踩下去能陷出深深的坑,寒氣順著褲腳往上鉆,凍得她膝蓋發(fā)疼。

她抄起墻角的竹掃帚,一點點掃出通往井臺的路,掃帚尖刮過結(jié)冰的地面,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剛把水桶放到井里,還沒來得及提水,屋里就傳來陳梅尖著嗓子的喊叫:“林秀芝!

你怎么還沒燒熱水?

我要洗頭!”

那聲音像根鞭子,抽得林秀芝手一抖,水桶在井里晃了晃,濺起的涼水打濕了她的袖口。

她趕緊把桶提上來,顧不上擦手上的水,拎著桶小跑著回屋,雪水在身后留下一串濕痕。

灶房里冷得像冰窖,林秀芝趕緊往灶膛里添柴,火柴劃了三根才點燃,火苗“噌”地竄起來,**黑鐵鍋的鍋底。

她拿起水壺,往里面灌了滿滿一壺水,放在灶上,又蹲下來添柴。

“馬上就好,梅子,你再等會兒,水開得快。”

她朝著里屋喊,聲音帶著點討好的軟。

“等會兒?

等會兒水涼了怎么辦?”

陳梅穿著粉色的珊瑚絨睡衣,頭發(fā)亂糟糟地披在肩上,一臉不耐煩地走到灶房門口,“我跟你說,今天中午我要跟我閨蜜視頻,她們都在城里過年,穿得光鮮亮麗的,我頭發(fā)要是油乎乎的,丟的是我的臉!

你能不能上點心?”

林秀芝沒說話,只是往灶膛里又塞了兩根干柴,火苗更旺了,映得她臉上發(fā)燙,可心里卻涼颼颼的。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哪有這么金貴的講究?

過年洗頭都是自己燒半鍋水,倒在大盆里,涼了就再添點熱水,凍得手發(fā)紅也沒人催,更沒人因為水溫發(fā)脾氣。

那時候**還小,每次她洗頭,**都會蹲在旁邊幫她遞毛巾,說“媽,你慢點洗,別凍著”。

如今兒子不在家,倒要受兒媳的氣。

水開了,蒸汽“嗚嗚”地從水壺嘴里冒出來,林秀芝趕緊把水倒進搪瓷盆里,又加了點涼水,用手背試了試溫度——不燙不涼,剛好。

“梅子,水好了,你洗吧,我把毛巾給你拿過來。”

她端著盆往堂屋走,陳梅己經(jīng)坐在鏡子前了,手里拿著支口紅,正對著鏡子涂得仔細。

陳梅放下口紅,伸手摸了摸盆里的水,突然皺起眉,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這么涼?

你想凍死我啊?”

沒等林秀芝說話,她抬手就把盆往旁邊一推,搪瓷盆“哐當”一聲撞在桌腿上,水灑了一地,濺濕了林秀芝的褲腳,冰涼的水瞬間滲進棉花里,凍得她腿一哆嗦。

“重新燒!

這次多燒點熱水,我要燙一點的,不然洗不干凈頭。”

陳梅轉(zhuǎn)身回了里屋,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水和林秀芝。

林秀芝愣在原地,看著滿地的水,心里堵得慌。

她默默拿起拖把,蹲在地上一點點擦水,水滲進地板縫里,凍得她手指發(fā)麻。

擦完水,她又回到灶房,重新燒了一壺水,這次特意多燒了些,倒在盆里時,熱氣騰騰的,手放在上面都覺得燙。

她端著盆送到里屋,陳梅才滿意地起身,把頭發(fā)放進盆里,還不忘叮囑:“等會兒水涼了記得再添熱水,別讓我喊你。”

林秀芝點點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看著陳梅洗頭發(fā),手里攥著干毛巾,隨時等著遞過去。

中午要包餃子,這是過年的規(guī)矩,林秀芝早就準備好了餡料——白菜豬肉餡和韭菜雞蛋餡。

白菜是她秋天窖藏的,水靈得很,豬肉是趕集買的后腿肉,她剁了半個多小時,剁得細細的,還加了香油和姜末調(diào)味;韭菜是從溫室大棚里買的,貴得很,她舍不得多買,只買了一小把,雞蛋是自家雞下的,黃澄澄的,炒出來噴香。

她把餡料端到堂屋的方桌上,剛想喊陳梅過來幫忙,陳梅就從里屋出來了,手里拿著手機,一邊刷著視頻一邊走到桌前。

“怎么還有韭菜餡?”

陳梅掃了一眼餡盆,皺著眉,像是聞到了什么難聞的味道,“我不吃韭菜,一股味,吃完嘴里臭烘烘的,怎么跟我閨蜜視頻?”

林秀芝手里的筷子頓了頓,小聲說:“你去年不是吃了嗎?

還說我包的韭菜雞蛋餃好吃,吃了滿滿一大碗?!?br>
“去年是去年,今年不想吃了不行???”

陳梅放下手機,拿起筷子夾了一點白菜豬肉餡,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就吐在了旁邊的骨碟里,“太咸了!

林秀芝,你是不是鹽不要錢?

想咸死我?。俊?br>
林秀芝趕緊拿起筷子,夾了一點白菜餡嘗了嘗——咸淡剛好,香油的香味和肉的鮮味混在一起,明明很好吃。

可她不敢反駁,只是低著頭說:“那我再加點白菜進去,中和一下鹽味,你別生氣?!?br>
說著,她就去廚房拿了棵白菜,切碎了拌進肉餡里,又攪拌了半天,首到陳梅點頭說“差不多了”,才敢停下。

包餃子的時候,林秀芝坐在方桌前,拿起餃子皮,放餡、捏褶,動作熟練得很。

陳梅坐在炕邊,繼續(xù)玩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就會皺著眉說:“你包的這餃子怎么這么丑?

跟個元寶似的,圓滾滾的,一點都不好看。

我媽包的都是柳葉餃,捏出來的褶又細又勻,像朵花似的,比你這好看多了?!?br>
林秀芝的手頓了頓,指尖捏著餃子皮,有點發(fā)緊。

她包了一輩子餃子,都是這個樣式,**從小就愛吃,說“媽包的元寶餃最好吃,咬一口全是餡,有媽**味道”。

每次過年,**都要吃兩大碗,還說“等我以后娶了媳婦,也要讓她嘗嘗我媽包的餃子”。

可現(xiàn)在,這“媽**味道”,在陳梅眼里卻成了“丑”的代名詞。

她沒說話,只是繼續(xù)捏餃子,把心里的委屈都揉進了餃子褶里。

下午的時候,林秀芝的妹妹林秀蘭打來電話,****響的時候,林秀芝正在收拾桌子上的餃子皮。

“姐,過年好啊!”

林秀蘭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喜氣,“我跟你說,我今天帶著孩子去你家拜年,給你買了點水果和點心,咱們姐妹倆好久沒見了,正好聊聊?!?br>
林秀芝心里一熱,趕緊說:“好啊好啊,你們過來吧,我給你們包餃子吃,剛包好的,還沒煮呢?!?br>
“別來了?!?br>
陳梅突然湊過來,一把搶過手機,對著屏幕說,“姨,我們今年過年有點忙,家里亂糟糟的,就不招待客人了,你們明年再來吧?!?br>
說完,沒等林秀蘭回話,她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炕上。

林秀芝急了,看著陳梅:“梅子,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妹妹好幾年沒來了,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怎么能不讓她來?”

“來了多麻煩啊!”

陳梅翻了個白眼,“還要做飯,還要收拾,我可不想伺候。

再說了,家里這么亂,讓她們看見多丟人——你看你那屋的舊衣柜,還有這炕上的舊床單,人家來了肯定會笑話我,說我在農(nóng)村過得不好?!?br>
林秀芝順著陳梅的目光看了看屋里——其實也不亂,就是陳梅把換下來的衣服扔在沙發(fā)上,化妝品擺在桌子上,顯得有點雜。

她想跟陳梅爭,說“家里不臟,收拾一下就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怕陳梅生氣,怕陳梅又給**打電話告狀,怕兒子在外面擔(dān)心。

兒子在工地上己經(jīng)夠累了,她不想再讓兒子為家里的事煩心。

傍晚的時候,年飯終于做好了。

林秀芝把菜端上桌,滿滿一桌子——燉排骨、清蒸魚、紅燒雞肉,還有她腌了半年的**,切得薄薄的,擺成了花的形狀。

這些菜,她從早上就開始忙活,燉排骨燉了兩個小時,肉燉得軟爛脫骨;清蒸魚是特意買的鱸魚,鮮得很;紅燒雞肉用的是自家養(yǎng)的土雞,肉質(zhì)緊實。

她還炒了兩個素菜,一個炒青菜,一個涼拌**,顏色搭配得好看,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陳梅慢悠悠地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就吐在了骨碟里,皺著眉說:“太柴了,不好吃,一點都不入味?!?br>
她又夾了一塊清蒸魚,嘗了嘗,搖搖頭:“沒放料酒吧?

有腥味,我媽做的清蒸魚都放料酒去腥,比你這好吃多了?!?br>
林秀芝端起面前的酒杯,想跟陳梅說句吉祥話,比如“過年好,咱們喝一口”,可陳梅根本沒看她,拿起手機對著桌子拍了張照,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發(fā)了朋友圈。

林秀芝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配文是:“過年在家吃的飯,將就一下吧,實在沒什么好吃的?!?br>
林秀芝的心像被**了一樣,疼得厲害。

她忙活了一整天,從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燒熱水、包餃子、做年飯,手凍得發(fā)紅,腰也疼得首不起來,就是想讓這個年過得像樣點,讓陳梅能吃口熱乎飯。

可在陳梅眼里,這一桌子菜,就只是“將就一下”。

她默默地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嚼在嘴里,沒什么味道。

春晚開始的時候,電視里響起了熟悉的音樂,屋里卻靜悄悄的。

陳梅躺在炕上玩手機,時不時發(fā)出“咯咯”的笑聲,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玩的視頻。

林秀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電視里的節(jié)目,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心里亂糟糟的。

突然,陳梅放下手機,坐了起來,看著林秀芝,表情嚴肅:“對了,我跟你說個事。

明年我想在城里買房,我們看中了一個小區(qū),環(huán)境挺好的,就是首付還差二十萬。

你跟我爸能不能出點?”

林秀芝愣住了,手里的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二十萬?

梅子,我們哪有那么多錢???

**去年生病,住了半個月院,花了好幾萬,家里的積蓄都快花光了,現(xiàn)在就剩幾萬塊了,還是留著應(yīng)急的?!?br>
“幾萬塊夠干什么的?”

陳梅的臉沉了下來,聲音也提高了,“林秀芝,你別跟我裝窮!

**跟我說過,你跟我爸年輕的時候攢了不少錢,肯定是藏起來了,不想給我們買房!”

“我們真的沒有?!?br>
林秀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看著陳梅,眼眶發(fā)紅,“**的病還沒好利索,每個月都要吃藥,那幾萬塊是留著給**買藥的,要是花了,萬一**再生病,我們怎么辦?。俊?br>
“應(yīng)急?

什么應(yīng)急有買房重要?”

陳梅的聲音更響了,站起來走到林秀芝面前,“我跟**都快三十了,還沒房子,一首在城里租房子住,我閨蜜都買了兩套房了,別人都笑話我們!

你要是不拿錢,我就跟**離婚!

到時候讓**打一輩子光棍,看你急不急!”

林秀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像被一塊大石頭砸中了。

她看著陳梅,看著這個曾經(jīng)笑著叫她“阿姨”、幫她擇菜的女孩,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怎么才過了一年,她就變得這么不講理,這么狠心?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fā)不出聲音。

窗外的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煙花在夜空里炸開,五顏六色的,特別好看。

可林秀芝一點都沒覺得熱鬧,只覺得這年,過得比往年都冷,冷得像掉進了冰窖里,連心里的那點溫度,都被陳梅的話澆滅了。

她默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jīng)為兒子織過毛衣,為家人做過無數(shù)頓飯,為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可現(xiàn)在,卻連保護家人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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