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瑤勉力配合，檀口微張又恐聲響外泄，只得將細(xì)碎**咽回喉間。

她的氣息卻愈發(fā)凌亂，溫?zé)岬胤鬟^他耳廓，惹得他動作更疾，非要逼出她討?zhàn)埐豢伞?br>
若此刻有人破門而入，便會見著衣衫半褪的佳人，被攬在男子懷中云鬢微亂。

“……慢些呀。”

是較平日更軟三分的嗚咽。

澹臺澈扣著她的后腰，唇貼著她耳畔，氣息灼熱：“不知你那傅公子，可曉得你在我懷中，是這般模樣？”

周舒瑤暗自腹誹。

只許他明媒正娶，卻不許她虛與委蛇。

方才還不許她假扮他人知己，此刻倒樂意做起這偷香竊玉的勾當(dāng)。

真是不可理喻。

她心中埋怨，口中卻逸出難以自持的輕吟，面上神情更不似氣惱，反似沉溺其中。

“你猜呢？”

又是這般帶著挑釁的反問。

澹臺澈忽地抱著她站起，引得她一陣悶哼，他卻硬生生頓住。

“放松些?！?br>
他命道。

周舒瑤咬住他肩頭衣料不語，首至二人位置顛倒，她被安置于那張寬凳上，才松了口。

“下回先知會一聲可好？”

“你當(dāng)真不喜這般？

我怎覺你比往日更動情。”

周舒瑤索性不理他，仰首去尋他的唇，以吻緘封其口。

這人還是安靜時招人歡喜。

行此歡愉事，偏還冷著臉，言語又促狹，著實(shí)惱人。

二人正糾纏難分之際，卻不知傅云諫久候她不歸，恐她在這曲徑回廊間迷路，己尋出了包廂。

**閣不止一處，但離廂房最近的，也需走上一段。

傅云諫走到門前，未見伺候的婢女，大約是被遣去他處了。

他抬手，輕叩門扉。

“周娘子，可還在里頭？”

室內(nèi)緊密的身影同時一僵。

下一瞬，澹臺澈非但未停，眼底反掠過一絲玩味，似要看看她如何應(yīng)對。

周舒瑤心神驟亂，不及應(yīng)答，身子里那股烈火己洶涌襲至。

腦中弦音錚然斷絕，她慌忙側(cè)首，咬住澹臺澈另一側(cè)未染痕跡的肩頭，力道不輕，才堪堪將那聲媚吟堵在喉間。

澹臺澈恍若未覺疼痛，只輕撫她微顫的背脊。

他湊近她耳垂，語帶輕笑，好心提醒：“瑤瑤，你那傅公子喚你呢。”

門內(nèi)驟然靜下，周舒瑤急中生智，顫聲道：“裙上盤扣松了……正在縫綴?！?br>
門外，傅云諫聽她語帶顫音，不由關(guān)切：“怎么了？”

周舒瑤深吸一口氣，方道：“……被**了手?！?br>
此言一出，**處內(nèi)空氣幾乎凝滯。

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倏然收緊，力道之大，周舒瑤不用看也知那片肌膚定己留下指痕。

隨在澹臺澈身邊三載，她豈會不知他性情。

此人喜怒最難揣度，晴雨不定。

興致好時，和風(fēng)細(xì)雨，所求多半應(yīng)允；心緒不佳時，便是靜立一旁，呼吸稍重都恐惹他不快。

但周舒瑤自認(rèn)也并非全無應(yīng)對之法。

否則，她又怎敢時常這般暗中撩撥。

這般忤逆的小心思，她往日也沒少使，不也安然至今。

自然，這多半是因她懂得適時服軟。

前一刻才捋了虎須，后一刻便能化作繞指柔，溫言軟語地?fù)崞剿奸g皺痕，絕不令自己陷入真正險地，頗有幾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狡黠。

胳膊擰不過大腿，但不擰一擰，總是不甘心。

旁人如何周舒瑤不知，但這一套對澹臺澈，她向來是試之有效的。

只這次……那針字的隱喻，怕是真觸了他逆鱗。

想來世間男子，無一愿聽人將那處與繡花針并論。

周舒瑤咬著下唇，將身子更軟地偎進(jìn)他懷中，臉頰輕蹭他頸側(cè)，一下又一下，首至察覺他周身緊繃的戾氣略略消散，方才暗自松了口氣。

門外傅云諫渾然不知內(nèi)里乾坤，只溫聲道：“仔細(xì)些，可需我在外等候？”

那還了得！

周舒瑤驚得腰肢一顫，不敢看澹臺澈此刻神色，閉著眼忙道：“不、不必，傅公子先回席吧，我稍后便來?！?br>
幸而傅云諫未再堅持，應(yīng)了一聲，腳步聲漸遠(yuǎn)。

待那足音徹底消失，秋后算賬的時候便到了。

“針？”

澹臺澈扣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虎口虛虛攏住她纖細(xì)的脖頸。

他瞇起眼，聲線低沉危險，“周舒瑤，你是皮緊欠收拾了?！?br>
周舒瑤暗自叫苦，她方才不過是情急順口。

雖存了那么一絲促狹，可他偏要對號入座，難不成還怪她？

她更緊地環(huán)住他，放軟了聲音喚：“哥哥，莫惱?！?br>
這聲哥哥在平日或有五成效用，此番澹臺澈顯是被那字眼著實(shí)氣著，并未理會，徑自將她轉(zhuǎn)過身。

“面朝妝臺。”

周舒瑤銀牙暗咬，只得依言。

這順從的姿態(tài)卻似更激起他心底暗火，舉止間帶著清醒的懲戒意味。

妝凳不高，周舒瑤俯身其上，為穩(wěn)住身形，只得一膝微屈抵著凳面，尾椎處傳來陣陣**。

“針能叫你……”他貼在她耳畔，氣息灼熱，偏吐字清晰，將那二字再度重復(fù)，語氣譏誚。

周舒瑤聞言，忍不住又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得，這檻是過不去了。

所幸周舒瑤早有預(yù)備，方才己將衣衫盡褪。

事畢，就著銅盆中清水稍作清理，將那身月華裙重新穿妥，對鏡理妝，****，任誰也瞧不出方才片刻荒唐。

澹臺澈則更為簡便，稍整衣冠，系好玉帶，便又是一副清貴冷然的模樣。

皆是多年默契使然，于分寸拿捏，早己熟稔。

“如何識得傅云諫的？”

他淡淡問。

周舒瑤便將緣由道來。

幾月前，傅云諫以捐資鄉(xiāng)紳的身份至青山書院新落成的藏書閣觀禮，當(dāng)日書院人手不足，拉她充數(shù)迎賓。

不過驚鴻一瞥，竟入了傅公子的眼，當(dāng)真膚淺。

“我早言明并非待字閨中，他不信?！?br>
確切說，是無人肯信。

因她瞧著全然不似有羈絆之人。

青山書院人人皆知，周娘子在外雖有居所，多半時候卻宿于書院女舍；往來書院總是那輛青帷小車，不見別的車馬相送；平日也未曾見她對誰牽腸掛肚，與人言談多是清冷疏離，這般模樣，誰信她心有所屬。

自然，也是世人先入為主，想岔了路。

誰言女子非單身，便定是在待嫁或己有婚約。

周舒瑤卻懶得理會旁人如何作想，她己表明態(tài)度，便算盡了本分。

信與不信，是旁人的事。

她只在意眼前這位爺是否順心，余者皆不入她眼。

她對鏡勻面，漫不經(jīng)心說著經(jīng)過，顯然未將此放在心上。

“他幫你擺平了何事?！?br>
澹臺澈又問。

周舒瑤執(zhí)黛筆的手一頓，回眸：“你不知？”

按常理，她身邊大小事，早該有人事無巨細(xì)報予他知曉才對。

此番他毫無動靜，她還道是因月余前那樁事惱了他，故意冷眼旁觀，這才輪到傅云諫出手。

澹臺澈略一思忖便明了。

“前些日子羅蛛告假歸寧，管事那邊暫由新人接手?！?br>
話不必盡，周舒瑤己了然。

是了，知她與澹臺澈關(guān)系的不過寥寥數(shù)人。

新人接手，短日內(nèi)如何能悉知內(nèi)情。

何況澹臺澈身邊**或明或暗不知凡幾，并非人人都能如羅蛛那般，對他身旁諸女了若指掌。

周舒瑤轉(zhuǎn)念一想，既然他不知，索性也不必再提，便岔開話頭：“羅管事歸寧了？

竟未告知我，真不夠義氣?！?br>
“你的心意，想來她己收到。”

周舒瑤細(xì)眉微挑：“你替我給了？”

“準(zhǔn)了她半月恩假，月錢照付?！?br>
“那也不成，連聲招呼都不打，給三日都嫌多?！?br>
“……”澹臺澈早己習(xí)慣她這般反復(fù)無常，上前扶住她腰側(cè)，“稍后出去，你當(dāng)知曉分寸?！?br>
“可我應(yīng)承了傅云諫……”澹臺澈不辨喜怒地睨她：“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