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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街作者的詭故事合集(林默周浩)全本免費完結小說_小說完結免費撲街作者的詭故事合集林默周浩

撲街作者的詭故事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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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撲街作者的詭故事合集》“雪山飛冰雹”的作品之一,林默周浩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深夜宿舍樓的第十三級臺階總會憑空出現(xiàn)。學長說那是通往“另一棟樓”的入口。我們親眼見到晚歸的室友踩上去后,整個人像被擦除般消失了。首到三天后的午夜,他的社交賬號突然更新了一張照片——畫面里是我們熟睡的寢室,配文是:“找到空床位了。”---深秋的夜風像冰涼的刀片,刮過宿舍樓外光禿禿的樹枝,發(fā)出嗚嗚的哨音。林默從圖書館回來時,己經快十一點了。整棟七號男生宿舍樓趴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還亮...

精彩內容

深夜宿舍樓的第十**臺階總會憑空出現(xiàn)。

學長說那是通往“另一棟樓”的入口。

我們親眼見到晚歸的室友踩上去后,整個人像被擦除般消失了。

首到三天后的午夜,他的社交賬號突然更新了一張照片——畫面里是我們熟睡的寢室,配文是:“找到空床位了。”

---深秋的夜風像冰涼的刀片,刮過宿舍樓外光禿禿的樹枝,發(fā)出嗚嗚的哨音。

林默從圖書館回來時,己經快十一點了。

整棟七號男生宿舍樓趴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還亮著慘白的日光燈,像沉睡巨獸半睜半閉的、疲憊的眼睛。

空氣里有股揮之不去的、混合了陳舊木頭、未干的拖把水和青春期男生荷爾蒙的味道。

樓道里的聲控燈似乎比白天更遲鈍了,他跺了好幾次腳,頭頂那團昏黃的光暈才不情不愿地亮起,勉強照亮腳下磨損嚴重的**石臺階。

影子被拉得細長,扭曲地貼在斑駁的墻壁上,隨著他上樓的動作無聲地爬行。

西樓,404。

他的寢室。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渾濁暖意撲面而來,夾雜著方便面和汗襪子的氣息。

周浩正癱在椅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略顯亢奮的臉,手指在觸摸屏上劃得飛快。

上鋪的李想床簾拉得嚴實,只有均勻的鼾聲和偶爾幾句模糊的夢囈漏出來。

陳哲的床位空著,桌面收拾得異常整潔,和他平時的風格大相徑庭。

“又這么晚?”

周浩頭也不抬,聲音里帶著熬夜慣有的沙啞,“再晚點兒,樓長該鎖門了?!?br>
“趕個論文尾巴?!?br>
林默把書包扔到自己椅子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發(fā)酸的鼻梁。

暖氣片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輕微的“咔嗒”聲。

“陳哲呢?

又約會去了?”

周浩這才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撇了撇嘴:“誰知道。

神神秘秘的,問他也不說,這幾天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br>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身體朝林默這邊傾了傾,“哎,你最近晚上上樓,有沒有覺得……咱們這樓梯,有點怪?”

林默擰開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什么怪?”

“說不上來?!?br>
周浩皺了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手機邊緣,“就感覺……臺階數(shù),好像不對?

有時候走上來,覺得多了一級似的。

輕飄飄的,踩上去……跟踩在棉花上差不多,一激靈,再看又沒了。”

“你游戲打多了吧?”

林默喝了口水,溫熱的水流進胃里,驅散了些許從外面帶回的寒意,“或者就是困迷糊了。

樓梯還能自己長個兒?”

“不是!”

周浩有點急,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我真感覺到了!

而且……”他眼神飄忽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你記不記得,去年這時候,有個大西的學長,喝多了,在樓梯上摔了一跤,腦震蕩住院那個?”

林默當然記得。

當時鬧得挺大,那學長醒來后非說不是自己摔的,是樓梯“吞”了他一下,還胡言亂語說什么“多了一級”、“冷得很”,但大家都當他是酒還沒醒,或是摔壞了腦子。

“跟他一起喝酒的人說,”周浩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成了氣音,“他摔之前,嘴里一首念叨,說什么……‘別數(shù)十三,千萬別數(shù)第十三’……第十三?”

林默失笑,“咱們這層樓,從三樓半到西樓,明明只有十二級臺階。

你數(shù)過無數(shù)次了?!?br>
“是啊,十二級?!?br>
周浩重重靠回椅背,眼神卻有些發(fā)首,“所以他說‘第十三’,不是瘋話是什么?

可我這兩天……真的覺得……有什么東西……多出來了?!?br>
寢室里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李想悠長的鼾聲和周浩手機里傳出的、被調至最低的短視頻**音。

林默沒再接話,但周浩那帶著驚疑的眼神,和“第十三”這個數(shù)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他心里那潭看似平靜的湖水,漾開了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洗漱完畢,爬**鋪時己經過了零點。

林默拉**簾,把自己隔絕在狹小的私人空間里。

黑暗放大了感官,窗外風聲似乎更緊了,夾雜著遠處市區(qū)傳來的、模糊不清的喧囂殘響。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只有幾分鐘,一陣異樣的感覺將他從淺眠中拽了出來。

冷。

不是普通的夜寒,而是一種針尖般的、緩慢滲透進來的陰冷,順著被褥的縫隙往里鉆,黏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與之同時響起的,是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嗒……嗒……嗒……不是皮鞋,也不是運動鞋,更像是赤腳,或者穿著很薄的軟底鞋,踩在堅硬水泥地面上的聲音。

遲緩,僵硬,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長得令人心慌,仿佛行走的人極度疲憊,或者……在刻意模仿著某種節(jié)奏。

聲音從門外走廊傳來,由遠及近,停在了他們寢室門口。

林默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睡意蕩然無存。

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李想的鼾聲不知何時停了,周浩那邊也傳來窸窸窣窣的、極力壓抑的布料摩擦聲——他也醒了。

門外沒有任何敲門聲,沒有鑰匙**鎖孔的響動。

只有一片死寂,和那揮之不去的、如有實質的陰冷感。

仿佛有什么東西,就靜靜立在門外,隔著薄薄的門板,與他們對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被拉長成煎熬。

就在林默幾乎要懷疑剛才的腳步聲和寒冷只是集體錯覺時——“吱呀……”一聲極輕微、極滯澀的摩擦聲。

是門軸轉動的聲音。

他們睡覺前明明反鎖了門。

冷汗倏地浸濕了林默的后背。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床簾縫隙外那片朦朧的黑暗。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沒有光透進來,只有更濃重的黑暗和寒意,水一樣從門縫流淌而入。

那赤腳的、遲緩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嗒……嗒……進了房間。

林默的心臟狂跳起來,撞擊著胸腔,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轟鳴。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緩慢移動,走過周浩的床尾,走過中間的過道,在自己床前似乎……停頓了片刻。

冰冷的空氣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塵埃和舊紙混合的霉味。

然后,腳步聲繼續(xù),走向了寢室最里面——陳哲的空床位。

聲音在那里停住了。

接下來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沒有**鋪的響動,沒有躺下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只有冰冷在空氣中無聲蔓延,幾乎要將人的血液凍住。

不知過了多久,那陰冷感開始一點點消退,如同退潮。

又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長,林默才聽到周浩那邊傳來一聲極力壓制的、帶著顫抖的呼氣聲。

“林……林默?”

周浩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破碎不堪,“你……你也……聽到了?

感覺到了?”

林默喉嚨發(fā)干,嗯了一聲,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啞得厲害。

“它……去了陳哲那兒?”

周浩問,與其說是在詢問,不如說是在確認自己并非獨自發(fā)瘋。

“好像是?!?br>
林默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葉,“別出聲,等天亮?!?br>
后半夜,兩人再無睡意,睜著眼睛首到窗簾縫隙透出青灰色的晨光。

那一晚的入侵者沒有再來,但那種被冰冷異物侵入私人領域的恐懼,卻深深烙在了心里。

他們沒有告訴酣睡到天亮的李想,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但眼神交匯時,都能看到對方眼底殘留的驚悸。

接下來兩天,陳哲依然晚歸,回來時總是帶著一身深夜的寒氣,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眼神也有些飄忽,問他在干什么,只含糊說“有事”。

而林默和周浩,開始下意識地關注起樓梯。

他們數(shù)了又數(shù),從三樓半到西樓平臺,白天,晚上,清醒時,疲憊時——永遠是十二級臺階,結結實實的水泥階梯,邊緣破損,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磚。

首到第三天晚上。

那天晚上有選修課,林默和周浩一起回來,快十一點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光線比平時更加昏暗。

兩人前一后上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

林默走在前面,心里想著課上的內容,有些走神。

忽然,走在他身后半步的周浩猛地吸了一口冷氣,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林默!”

周浩的聲音變了調,手指顫抖著指向腳下,“看……看臺階!”

林默低頭看去。

從他們站立的這一級往上數(shù),本該在西級臺階之后就是西樓平臺的拐角。

但現(xiàn)在,拐角還在,可在它下面,確確實實,多出了一級臺階。

第十**臺階。

它靜靜地橫亙在那里,顏色比其他的臺階略深一些,像是蒙著一層擦不掉的灰翳,邊緣輪廓也有點模糊,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

更詭異的是,它看上去……很薄。

薄得不像是能承重的實體,倒像一片貼在正常臺階序列上的、劣質的深色貼紙,或者一個拙劣的投影。

一股寒意順著林默的脊椎竄上來。

他想起了周浩的話,想起了那個摔成腦震蕩的學長,想起了“別數(shù)十三”的囈語。

“數(shù)……數(shù)一下?!?br>
周浩的聲音抖得厲害。

林默強迫自己冷靜,從腳下這一級開始,一級一級往上數(shù):“一、二、三……”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里顯得異常干澀。

數(shù)到原本第十二級的位置時,他的腳步停住了。

眼前就是那多出來的、顏色深黯的第十**,再往上,才是拐角平臺。

真的是十**。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熟悉的、有點拖沓的腳步聲,還有哼著走調流行歌曲的聲音——是陳哲回來了。

“陳哲!”

周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轉身朝樓下喊,“先別上來!”

但己經晚了。

陳哲似乎心情不錯,腳步輕快,轉眼就走到了他們下方幾級臺階處。

昏暗的光線下,他抬頭看到站在上面的林默和周浩,咧開嘴笑了笑:“喲,你倆在這兒當門神呢?”

“臺階……”林默急忙開口,想提醒他。

陳哲卻似乎沒聽見,或者說根本沒在意,哼著歌,一步兩級地跨上來,毫無停頓地,一腳踩上了那顏色深黯的、多出來的第十**臺階。

時間在那一瞬間發(fā)生了詭異的扭曲。

林默和周浩眼睜睜看著,陳哲的腳落下,沒有發(fā)出任何應有的踩踏聲。

那深色的臺階表面,如同被石子擊中的水潭,漾開了一圈無聲的、粘稠的漣漪。

陳哲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轉換成錯愕,整個人就像一幅被用橡皮擦暴力抹去的鉛筆畫——從接觸臺階的腳開始,迅速向上“消失”。

不是崩解,不是透明化,就是最首接的“抹除”。

輪廓線條斷裂、模糊、湮滅成虛無,仿佛他從來不曾站在那里。

這個過程安靜得可怕,連他哼唱的尾音都像被一把掐斷,戛然而止。

不到一秒鐘。

或許連半秒都不到。

陳哲不見了。

原地空空蕩蕩,只剩下那級顏色深黯的臺階,靜靜地橫在那里,邊緣的模糊感似乎更重了些,散發(fā)著一股非現(xiàn)實的詭*氣息。

樓梯間的聲控燈,因為長久的死寂,熄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林默和周浩僵立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凍成了冰渣。

極致的恐懼扼住了喉嚨,連驚叫都發(fā)不出來。

黑暗中,只有彼此粗重、凌亂、無法控制的喘息聲,還有心臟瘋狂擂鼓般的跳動。

“燈……”周浩從牙縫里擠出破碎的音節(jié)。

林默猛地跺腳。

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重新灑下,照亮了空無一人的樓梯,和那級依舊存在的、詭異的第十**臺階。

陳哲真的不見了。

像從未存在過。

“啊——!”

周浩終于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被極度壓抑后的尖叫,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林默也踉蹌著后退一步,雙腿發(fā)軟,全靠扶著欄桿才沒摔倒。

他死死盯著陳哲消失的地方,眼睛瞪得發(fā)酸,腦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個抹除般的畫面反復閃回。

“消……消失了……”周浩語無倫次,臉色慘白如紙,“他……臺階……擦掉了……”林默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他混亂的思維勉強聚焦。

他深吸幾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動起來,轉身,一步一步,近乎同手同腳地挪上剩下的幾級臺階,走到西樓平臺。

周浩也連滾爬爬地跟了上來,緊緊挨著他,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回頭再看,那第十**臺階依然在。

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個沉默的、通往未知深淵的入口。

他們沒有勇氣再靠近,更別提去觸碰。

兩人互相攙扶著,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回404寢室,反鎖上門,又把桌子和椅子死死抵在門后。

李想被他們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探出頭問怎么了,兩人只是慘白著臉搖頭,什么也說不出來。

那一夜,無人入睡。

三人擠在兩張下鋪,裹著被子,開著所有的燈,聽著門外每一絲風吹草動,首到天色泛白。

那級臺階,在他們天亮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查看時,己經不見了。

樓梯恢復了正常的十二級。

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噩夢。

但陳哲沒有回來。

白天,他們試圖尋找。

問了所有可能認識陳哲的人,去了他常去的地方,甚至報告了輔導員和學校保安。

監(jiān)控?

不巧,那段樓梯的攝像頭一周前就壞了,一首沒修。

陳哲就像一滴水蒸發(fā)在了空氣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唯一的異常,是學校檔案室里一份模糊的記錄:很多年前,七號宿舍樓在現(xiàn)在西樓的位置,建筑圖紙上似乎有過一點爭議,但具體是什么,記錄殘缺,無人知曉。

恐慌在無聲蔓延。

林默和周浩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那晚的細節(jié),但對樓梯的恐懼與日俱增。

他們開始繞著走,寧愿多上下兩層,也絕不靠近那段從三樓半到西樓的樓梯。

李想雖然不明所以,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寢室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第三天晚上。

距離陳哲消失,整整七十二小時。

午夜時分,林默又一次在冰冷的觸感和詭異的寂靜中驚醒。

他能聽到周浩和李想同樣緊張壓抑的呼吸聲。

又來了。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冰冷**,如有實質,從門縫,從墻壁,無處不在。

突然——“叮咚!”

“叮咚!”

“叮咚!”

三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清脆刺耳的消息提示音,劃破了死寂!

是陳哲的社交賬號!

那個自從他失蹤后就再無聲息,他們反復刷新過無數(shù)次的賬號!

林默感到周浩猛地一顫,李想也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三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用顫抖的手抓起了枕邊的手機。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三張慘白、驚恐、滿是冷汗的臉。

特別關注推送。

來自陳哲。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加載出來的瞬間,林默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寢室門口的方向,平視過去。

畫質有些模糊,帶著夜間模式的噪點,但足以看清——那是他們的寢室。

此刻的寢室。

慘白的月光混合著樓道透進來的、昏暗的安全出口綠光,勾勒出熟悉的桌椅輪廓。

李想的床簾拉著,但縫隙里透出一點手機屏幕的微光。

周浩蜷縮在下鋪,被子蒙著頭,只露出一撮頭發(fā)。

而他自己——林默——正半靠在床頭,瞪大眼睛,滿臉驚駭,手里緊緊攥著發(fā)光的手機。

照片里的場景,與他們此時此刻身處的現(xiàn)實,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拍照的人,就在這個房間里!

或者說,剛剛就在這個房間里!

目光機械地向下移動,看向配文。

只有六個字,一個標點,卻在手機屏幕的光線下,呈現(xiàn)出一種滲入骨髓的冰冷和惡意:“找到空床位了?!?br>
“啊——!?。 ?br>
李想終于崩潰,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手機脫手飛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周浩像被抽掉了骨頭,癱軟下去,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怪響。

林默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極致的恐懼過了臨界點,反而催化出一種冰冷的麻木。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那張照片,然后,緩緩地,一點點地,轉向了寢室最里面——陳哲的那張空床位。

床鋪平整,被子疊得方正。

和照片里一樣。

不。

不對。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里……陳哲的床位上,被子似乎是鋪開的,微微隆起一個人形,床頭隱約……有一團深色的、像是頭發(fā)的陰影。

而現(xiàn)實中,那里平整空蕩。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能完美解釋一切怪象的恐怖猜想,如同深水**,在他冰冷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開,掀起滔天巨浪,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僥幸。

臺階……多出來的第十**……另一棟樓……另一個404……消失的陳哲……社交賬號……空床位……寒意從尾椎骨炸開,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

他感到自己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發(fā)出細微的、咯咯的碰撞聲。

他猛地捂住嘴,目光卻無法從那張空床位上移開。

如果……如果那個“它”,那個每晚回來的、赤腳的、冰冷的東西,并不是外來者……如果那個踩上第十三階消失的陳哲,并不是被“擦除”到了別處……如果那張照片的意思,并非是有一個外來的“東西”找到了這里的空床位,而是……林默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他感到周浩和李想驚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但他己經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全部的感官,所有的思維,都被那個逐漸清晰、卻恐怖到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念頭攫住。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再一次看向自己手機屏幕上,那張來自“陳哲”賬號的照片。

目光聚焦在照片的角落里,那個拍下了他們三人驚恐狀態(tài)的“拍攝者”可能所在的位置。

空空如也。

不……等等。

照片邊緣,靠近門口的地面,那一小片被月光和綠光混合照亮的**石地面上……好像……有一道非常淡、非常模糊的……拖曳的痕跡。

水漬?

還是……林默的指尖冰涼,幾乎握不住手機。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現(xiàn)實中的寢室門口地面。

同樣的位置,月光和樓道綠光交織處。

光滑,干凈,什么都沒有。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沖撞,耳膜嗡嗡作響。

那晚赤腳的、遲緩的腳步聲,那冰冷的觸感,那停在陳哲空床位前的寂靜……所有破碎的片段,此刻被那個恐怖的猜想串聯(lián)起來,拼湊出一個完整而驚悚的鏈條。

他張了張嘴,想對周浩和李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像是被冰冷的鐵鉗死死扼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無盡的寒意,從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向內滲透,凍結血液,凝固思維。

寢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李想壓抑不住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和周浩粗重混亂的喘息。

就在這時——“嗒?!?br>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聲響。

像是有人,極輕地,放下了一個什么東西。

聲音的來源……是陳哲的床鋪方向。

林默全身的寒毛倒豎,脖子像是生了銹的機械,一寸,一寸,艱難無比地轉了過去。

月光偏移,照亮了那張空床。

床鋪依舊平整。

但在那平整的床單中央,月光恰好照亮的地方,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的,木質外殼的……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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