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的保時捷中心，玻璃門擦得能映出人影，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門童，看到林默騎著電動車過來，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禮貌地笑了笑。

林默把電動車停在門口的非機動車區(qū)，鎖車時特意看了眼旁邊的停車位——停著輛亮銀色的911，車身線條流暢，跟他的電動車放在一起，像天鵝旁邊站了只小麻雀。

他抱著外賣箱（里面還有給張***粥），深吸了口氣，推開玻璃門走了進(jìn)去。

店里很安靜，放著輕柔的鋼琴曲，地面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倒映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幾個穿淺灰色制服的店員正圍著客戶介紹車型，看到林默進(jìn)來，都下意識地頓了頓——他身上的外賣服還沾著點粉塵，懷里抱著個印著“煙火氣外賣”的箱子，跟這里的奢華氛圍格格不入。

一個穿淺灰色制服的女生快步走過來，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語氣卻帶著點疏離：“先生，請問您是來看車嗎？

我們這邊車型很多，有轎跑、SUV，您可以跟我說您的需求……”女生叫林小婉，胸前的工牌上寫著“銷售顧問”，她剛?cè)肼毴齻€月，接待過穿西裝的老板、穿運動服的富二代，還是第一次見穿外賣服來保時捷店的，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不會是來蹭空調(diào)的吧？

“我來提車，林默?！?br>
林默把懷里的外賣箱輕輕放在旁邊的休息椅上，怕碰倒了上面的花瓶。

林小婉愣了一下，手里的平板差點沒拿穩(wěn)。

她趕緊點開系統(tǒng)，輸入“林默”兩個字，屏幕上很快跳出一條信息：“客戶姓名：林默；訂單車型：定制款保時捷帕拉梅拉；備注：加裝外賣專用冷藏箱；提車日期：今日?！?br>
林小婉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反復(fù)確認(rèn)了三遍客戶信息，才抬頭看向林默，語氣里的疏離變成了驚訝：“您……您就是定制帕拉梅拉的林先生？”

“是。”

林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展廳中央的一輛黑色帕拉梅拉上——車身亮得能照出人影，車頭的保時捷標(biāo)志閃著銀光，跟他在網(wǎng)上看的圖片一模一樣。

“您稍等！

我馬上叫經(jīng)理過來！”

林小婉轉(zhuǎn)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噠噠”的急促聲響，路過一個同事時，還不忘喊：“快！

定制帕拉梅拉的客戶來了！

就是那個要加裝冷藏箱的！”

沒兩分鐘，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跟著林小婉過來，手里拿著串車鑰匙，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林先生，**！

我是這里的店長，我姓王。

您的車我們己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在后院的專屬車位，特意給您留的，您這邊請！”

王店長一邊走，一邊跟林默介紹：“您定制的這款帕拉梅拉，我們按您的要求加裝了冷藏箱，就在后備箱，用的是進(jìn)口的制冷設(shè)備，最低能到-5℃，最高25℃，送蛋糕、生鮮都沒問題，而且不影響后備箱的其他空間——您要是送外賣，還能放幾個普通餐盒?！?br>
林默跟著他們走到后院，一輛黑色的帕拉梅拉停在白色的遮陽棚下，車身干凈得沒有一點灰塵。

王店長走過去，按了下車鑰匙，后備箱“咔嗒”一聲彈開——里面果然有個銀色的冷藏箱，跟車身嚴(yán)絲合縫，不像后裝的，倒像原廠自帶的，冷藏箱的門把手上還掛著個小小的“煙火氣外賣”貼紙，是王店長特意讓員工貼的，說“符合客戶的需求”。

“您試試？”

王店長打開冷藏箱，一股涼氣撲面而來，里面還放著瓶礦泉水，“這冷藏箱能單獨控制溫度，您在駕駛座就能調(diào)，很方便?！?br>
林默伸手摸了摸冷藏箱的內(nèi)壁，冰涼冰涼的，比他之前用的外賣箱好用多了。

他抬頭看向王店長，猶豫了一下：“這個冷藏箱……能拆嗎？

我怕送外賣時，別人覺得我裝樣子。”

王店長和林小婉對視一眼，都看呆了——開帕拉梅拉送外賣，還怕“裝樣子”？

這跟他們接待過的客戶完全不一樣，那些客戶買了超跑，恨不得天天開著去酒吧門口晃悠，哪會像林默這樣，還考慮“別人怎么看”。

“能拆！”

王店長趕緊說，“您要是不想用，隨時過來，我們免費幫您拆，想裝回去也能裝，很方便?！?br>
林默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走到駕駛座旁，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真皮座椅裹著后背，比他電動車的硬座椅舒服一百倍，方向盤的手感也很好，握著很趁手。

他沒急著發(fā)動車，而是從懷里掏出手機，點開外***——還有一單給張***粥沒送，得趕緊送完，不然就涼了。

“林先生，您要不要試駕一下？

我們這附近有試駕路線，路況很好?！?br>
林小婉站在車旁，小聲問。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我還有外賣沒送，得趕緊走。

對了，這個冷藏箱的使用說明，能給我一份嗎？

我怕調(diào)錯溫度。”

王店長趕緊讓員工拿來使用說明，還特意幫林默把外賣箱里的小米粥放進(jìn)冷藏箱：“您放心，這溫度調(diào)25℃，粥能一首保持熱乎的，不會涼?！?br>
林默謝過他們，發(fā)動了車子。

帕拉梅拉的引擎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不像改裝車那么吵，卻透著股強勁的力道。

出保時捷中心的時候，門口的門童還朝他敬了個禮，林默朝他們笑了笑，打了個方向盤，往城西養(yǎng)老院的方向開。

路上有不少人朝他的車看，還有個騎電動車的小哥跟在他旁邊，掏出手機拍照，嘴里還喊：“**！

帕拉梅拉！

還帶冷藏箱！

這是送高端外賣的吧？”

林默沒在意，只專注地看著導(dǎo)航——城西養(yǎng)老院離這不遠(yuǎn)，也就二十分鐘車程。

他想起張奶奶上次跟他說，她的孫子***讀書，也是開的保時捷，每次視頻都跟她說“奶奶，等我回來，開著車帶你去兜風(fēng)”。

到了養(yǎng)老院門口，林默停下車，打開后備箱，從冷藏箱里拿出小米粥——還是熱乎的，粥碗的外壁還帶著溫度。

張奶奶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曬太陽，看到林默，立馬笑了：“小林，你來了！

今天怎么這么晚？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br>
“沒忘，路上有點事。”

林默把粥遞給張奶奶，又幫她打開蓋子，“您快趁熱喝，今天的粥熬得很糯。”

張奶奶接過粥，低頭聞了聞，笑得眼睛都瞇了：“香！

比我自己煮的還香。

對了，你今天開的車呢？

我剛才好像看到一輛黑色的好車，是不是你的？”

“是朋友的，借我用用。”

林默沒說車是自己的，怕張奶奶擔(dān)心他“亂花錢”。

張奶奶哦了一聲，沒多問，只邊喝粥邊說：“我孫子也開這種車，他說等他回來，就帶我去看***。

小林，你也加油，以后肯定能開上自己的好車，不用借別人的。”

林默笑著應(yīng)了，心里暖烘烘的——這就是他想要的“煙火氣”吧？

不是開著超跑兜風(fēng)，不是跟別人炫耀，是用這輛車，給張奶奶送一碗熱乎的粥，讓她能早點喝上，不用等涼。

剛要跟張奶奶道別，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系統(tǒng)的彈窗：叮！

完成“養(yǎng)老院熱粥配送單”（傳遞溫暖，符合煙火氣理念），獎勵“帝都東西胡同帶小院民居一套”！

地址：東西胡同12號，房產(chǎn)證己委托快遞寄往您的外賣站點，請注意查收！

林默看著手機，突然想起大學(xué)時，他跟蘇晴說過，想住帶小院的房子，能種點向日葵，蘇晴當(dāng)時笑他：“就你那點工資，這輩子都買不起，別做夢了。”

現(xiàn)在，他有了。

但他沒急著去看房子，而是開著帕拉梅拉回了外賣站點——還有最后一單沒送，是給市中心醫(yī)院的夜班護(hù)士送餛飩，她們值夜班到凌晨，總吃不上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