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燈吹了，動作輕點，別把你大嫂吵醒了。爹，這能行嗎，要是老大回來……回個屁！那個廢物在城里惹了人命官司早就畏罪潛逃了，這娘們剛過門還是個雛兒，細皮嫩肉的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今晚你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等她肚子里有了你的種，過兩年再把她賣到大山里給老瘸子當(dāng)媳婦，還能換一筆彩禮給你娶個黃花閨女！”，土坯房里悶熱，紅蠟燭也快燒完了。, 她記得自已在熬夜看年代文，怎么就躺在硬板床上了。，就聽見了窗外猥瑣的聲音。，不對。，是直接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的。
窗戶關(guān)著，但她能清晰聽見兩個男人的聲音。

嘿嘿，爹說得對，大嫂這身段，我在村里就沒見過比她更帶勁的，特別是那腰，細得我一只手都能掐過來，剛才敬酒的時候我就**一把了。

這小娘皮今晚喝了摻了料的糖水，這會兒估計早就睡死過去了，二狗你動作麻利點別磨磨蹭蹭的，等把這事兒辦成了，咱家不僅白得了個勞力，以后還能再賺一筆**錢。

林小雅打了個冷戰(zhàn)。

她聽出來了，是公公陳老漢和小叔子陳二狗的聲音。

這是穿書了？

她穿成了書里那個新婚夜丈夫跑路，最后被婆家賣進深山慘死的原配。

她摸了摸身下的草席, 粗糙的觸感很真實。

她腦海里陳二狗的聲音更亢奮了, 還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大嫂……我的好大嫂……今晚我就讓你知道知道男人的滋味，老大那個軟蛋不行，我肯定讓你爽上天！

接著窗戶紙被捅破，噗的一聲。

林小雅盯著窗戶上的洞, 一只眼睛正貼著往里看。

她憤怒了。

好啊，真是好得很！

全員惡人是吧？想毀她清白是吧？

林小雅沒叫也沒哭, 她咬著牙忍著身體的虛軟翻身下床。

床邊放著一盆水。

那是原主留下的洗腳水，悶了一天，水早都酸臭了，里面混著艾草灰和不知名的絮狀物，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林小雅冷笑。

既然你們不做人，那就別怪我發(fā)瘋！

她雙手端起那盆很重的洗腳水, 光著腳挪到窗戶邊。

窗外陳二狗把臉貼在窗戶縫上催促道：“爹，我看不太清，是不是沒動靜了？我這就進去？”

陳老漢心想：進！門栓我早就做了手腳，一推就開！

嘩啦——！

林小雅推開木窗，把洗腳水連盆帶水朝窗外兩個人潑了出去！

“啊——！！”

“咳咳咳！我的眼！什么東西！嘔——”

兩聲慘叫響起，聲音很凄厲。

水很多，她潑出去時用了巧勁, 盆底磕在了陳二狗的鼻梁骨上。

陳二狗捂著臉在地上打滾，鼻血和洗腳水流了一臉, 嘴里發(fā)出哼哼唧唧的痛呼。

陳老漢也沒好到哪去, 被潑了一嘴洗腳水, 嗆得他趴在地上咳嗽。

“抓賊啊，有**啊，快來人啊！”

林小雅扔了盆，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救命啊，有人聽墻角，不要臉啊！”

她喊著，隨手抓起窗臺上壓窗簾角的半塊磚頭。

“哪個殺千刀的敢欺負老娘！我跟你們拼了！”

林小雅不給父子倆反應(yīng)的機會, 抓著磚頭往窗外亂砸, 嚇得想爬起來的陳老漢又縮了回去。

“別喊，別喊，是你爹！”陳老漢氣急敗壞地低聲吼道。

他沒想到平時看著軟弱的兒媳婦，發(fā)起瘋來這么嚇人。

林小雅裝作沒聽見，反而喊得更大聲了：“什么爹？我爹早死了！你是哪來的野鬼敢冒充我公公！我公公是出了名的老實人，怎么可能半夜扒兒媳婦窗戶！你肯定是**！抓**??！”

這一嗓子下去，周圍的鄰居被驚動了。

“咋了咋了？陳家出啥事了？”

“聽著是新媳婦在喊抓**？”

“快去看看！這陳老大剛跑，家里就遭賊了？”

鄰居們的腳步聲和手電筒光束都過來了。

陳老漢聽見動靜嚇壞了，要是被人看見他和二兒子半夜?jié)窳芰苷驹趦合眿D窗外，他這張老臉就沒地方放了，二狗以后也娶不到媳婦。

該死！這娘們瘋了！不能讓人看見！

他顧不上身上的臭味，拽起地上的陳二狗低聲罵道：“快滾回屋去！別讓人看見！”

陳二狗鼻梁很疼疼得直流眼淚, 他聽到爹的話也知道事情鬧大了，捂著臉往西屋跑。

看著兩人逃跑的背影林小雅冷笑，她扔了磚頭，揉亂頭發(fā)扯開衣領(lǐng)。

既然要演戲，那就演**。

沒過兩分鐘，鄰居們把院子大門敲得很響。

“老陳！老陳在家不？出啥事了？”

隔壁王大嬸嗓門最大。

林小雅跑去開門，門一開，她臉上那抹冷笑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驚恐與脆弱。她柔弱地靠在門框上，眼淚說來就來。

“大嬸……嗚嗚嗚……嚇?biāo)牢伊恕?br>
王大嬸用手電筒照著林小雅, 見她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 臉色蒼白嚇了一跳。

“哎喲我的天！這是咋了？真遭賊了？”

林小雅抽噎著，指著窗戶底下的水漬和腳印：“剛才有兩個黑影趴在我窗戶上還要撬門，我嚇壞了就端起洗腳水潑了出去，嗚嗚嗚，我家老大剛走就有人來欺負我……”

周圍的村民一聽都很生氣。

“這還了得！大半夜的，欺負人家新媳婦！”

“真是缺德冒煙了！看清是誰沒有？”

林小雅搖搖頭：“沒看清，就看見一老一少兩個男的，跑得可快了，往后院跑了。”

后院，那是陳老漢和陳二狗住的地方。

這時，婆婆李桂花從正屋沖了出來。

她剛才睡得死，被吵醒后出來看見滿院子的人, 再看林小雅的樣子心里一驚。

但她潑辣慣了，指著林小雅就罵：“嚎什么喪！大半夜的不睡覺把全村人都招來，你是嫌我們陳家丟人丟得不夠大是不是？哪有什么賊！我看是你自已發(fā)癔癥！”

林小雅看著婆婆，腦海里響起了李桂花的心聲。

這小**，怎么沒被二狗弄死？喊這么大聲要是壞了二狗的名聲，看我不撕爛她的嘴！肯定是老頭子和二狗手腳不干凈被發(fā)現(xiàn)了，真是一對廢物！

聽到這，林小雅心里冷笑。

她心想，果然是一丘之貉。

她縮了縮脖子，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娘，您怎么能這么說呢？那兩個賊身上都被我潑了洗腳水味兒大著呢，只要搜一搜就能抓到，您不讓我抓賊，難不成那賊是您認識的人？”

李桂花臉色一僵。

周圍村民都懷疑地看向李桂花，正常人家遭了賊肯定先抓賊，她怎么上來就罵媳婦？

“你放屁，我陳家清清白白哪來的賊！”李桂花吼道，“大家都散了吧，這媳婦剛過門膽子小看花眼了，沒事沒事！”

這時，一股酸臭味從西屋那邊飄了過來。

王大嬸使勁嗅了嗅：“哎？這啥味兒?。空@么臭？”

村民們都看向了西屋。

那是陳老漢父子的房間。

西屋里黑燈瞎火沒動靜, 但這股味道很真實。

林小雅抹了把眼淚說：“那兩個賊就是往那邊跑了，娘，爹和二弟沒事吧？別被賊傷著了，咱們快去看看吧！”

說著，她就要往西屋沖。

李桂花嚇得拽住她，力氣很大：“看不看，看什么看！你爹和你弟睡著了，別去打擾他們！”

絕對不能讓她去！老頭子身上肯定全是洗腳水味！這要是被看見了，我們老陳家的臉就丟盡了！

林小雅被拽得一個趔趄，順勢大聲哭了起來：“娘！您為什么攔著我？難道那賊就在屋里？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

這下，村民們的表情變了。

這陳家，有貓膩??！

局面僵持時，院墻外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接著，一個高大黑影**進來, 動作很利落。

“誰？”

村民們嚇了一跳，手電筒都照了過去。

光下是一個穿黑背心的男人, 他滿身肌肉手臂有傷疤，手里提著一把柴刀，看起來很兇。

全場死寂。

是隔壁的獵戶秦猛，傳說他殺過人，退伍后不與人來往, 誰惹他誰倒霉。

李桂花看見秦猛腿肚子都轉(zhuǎn)筋了，結(jié)巴地問：“秦……秦猛，你……你干啥？”

秦猛沒理她，掃視一圈眾人，最后停在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林小雅身上。

他皺起眉頭, 握著柴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小雅也被這個男人嚇了一跳。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的***鄰居？

她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接著是瘋狂刷屏的心聲：

操！媳婦哭了！

誰欺負她了？那個死老太婆？還是那兩個老**？

她衣服怎么亂了？肩膀都露出來了……好白……我想給她拉上去……不行，手太臟了。

她看我了！她在看我！老子的心要跳出來了！我要死了！

別哭啊媳婦，你一哭我想把這院子都給平了！

林小雅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兇惡的糙漢，又聽著腦海里純情又委屈的聲音。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秦猛往前走了一步, 村民們嚇得都后退了。

他走到林小雅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所有視線和夜風(fēng)。

他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地問：“誰干的？”

媳婦別怕，告訴我名字，今晚我就去把他家祖墳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