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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寵澹臺燼如命(葉夕霧春桃)免費小說全集_完本小說免費閱讀重生后我寵澹臺燼如命(葉夕霧春桃)

重生后我寵澹臺燼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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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重生后我寵澹臺燼如命》,主角葉夕霧春桃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從四肢百骸每一寸骨縫里鉆出來,又像是魂魄被硬生生撕扯成千萬片,在業(yè)火里反復(fù)煅燒。。、屬于葉家三小姐的、少女氣息十足的粉紫帳幔,繡著大朵大朵的紫藤,甜膩得有些俗氣。帳頂垂下的流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投下模糊的光影??諝饫锔又F熏香的味道,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這個房間原主——驕縱跋扈的葉夕霧身上的脂粉氣。?,她死了。死得徹徹底底,魂飛魄散。死在澹臺燼成神的那一日,死在他為了逆轉(zhuǎn)時空、挽回她而...

精彩內(nèi)容

。,從四肢百骸每一寸骨縫里鉆出來,又像是魂魄被硬生生撕扯成千萬片,在業(yè)火里反復(fù)煅燒。。、屬于葉家三小姐的、少女氣息十足的粉紫帳幔,繡著大朵大朵的紫藤,甜膩得有些俗氣。帳頂垂下的流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投下模糊的光影。空氣里浮動著名貴熏香的味道,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這個房間原主——驕縱跋扈的葉夕霧身上的脂粉氣。?,她死了。死得徹徹底底,魂飛魄散。死在澹臺燼成神的那一日,死在他為了逆轉(zhuǎn)時空、挽回她而燃盡神髓、崩毀同悲道的滔天業(yè)火里。最后印在眼前的,是他那雙猩紅的、盛滿毀**地絕望與癲狂的眼睛,還有那句如同詛咒般烙進她神魂深處的嘶吼:“葉夕霧……我們重頭來過!”……
葉夕霧,或者說,曾經(jīng)是黎蘇蘇,如今又變回葉夕霧的這縷殘魂,僵硬地轉(zhuǎn)動眼珠。身體的感覺慢慢回籠,是年輕健康的,沒有穿心而過的劇痛,沒有神力枯竭的虛脫,只有宿醉般隱隱的頭痛,和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她撐著手臂,緩慢地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身上云錦裁制的寢衣,袖口領(lǐng)邊繡著繁復(fù)的花紋。這雙手,白皙細膩,指尖染著鮮紅的蔻丹,沒有常年握劍的薄繭,也沒有沾染過至親鮮血的顫抖。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五百年前,回到了她作為葉夕霧,作為那個對澹臺燼極盡羞辱折磨的惡毒大小姐,一切悲劇尚未真正開始的時刻。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驟然縮緊,帶來窒息般的悶痛。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腦?!?br>
冰冷潮濕的宮殿角落,那個瘦骨嶙峋、眼神像狼崽一樣警惕又空洞的少年質(zhì)子;鞭子破空的聲音,落在他單薄脊背上的悶響,還有她,曾經(jīng)的葉夕霧,那尖利刺耳的嘲笑;大雪紛飛的庭院里,他跪在結(jié)冰的石板地上,膝下是尖銳的碎瓷,鮮血浸透單薄的衣衫,融化了身下的冰雪……

那是澹臺燼。

是后來成為景國國君、一統(tǒng)天下、最終墮魔成神、親手毀了她也毀了世界的魔神澹臺燼。

也是……她曾奉命用滅魂釘去殺,卻最終情根深種、悔之晚矣的……她的丈夫。

酸澀猛然沖上鼻尖,眼眶瞬間滾燙。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鐵銹味,才勉強將那股幾乎要沖垮理智的悲慟和悔恨壓了回去。

不能哭。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回來了。蒼天,或者說,是澹臺燼那逆天改命、同歸于盡的一搏,給了她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絕不一樣。

“小姐,您醒了?”帳外傳來丫鬟春桃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惶恐,“您……您還要去‘看’那位嗎?老爺今早問起了,說……說畢竟是在咱們府上,若是真出了人命,面子上不好看。”

葉夕霧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屬于葉夕霧的、驕縱的記憶和屬于黎蘇蘇的、慘烈的記憶在腦中碰撞、融合。她知道春桃在說什么。

按照“原來”的軌跡,今天,就是葉夕霧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只是澹臺燼沒有及時對她行禮),命人將澹臺燼拖到后院,罰跪碎瓷,直至昏厥的日子。也正是這次幾乎致命的折磨,在少年澹臺燼心中埋下了更深沉的恨意與對力量的渴望。

“不?!比~夕霧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堅定,“給我打水梳洗。還有……讓廚房準備些清淡易克化的吃食,要兩人份的。再備一盅驅(qū)寒的姜湯,要熱些?!?br>
春桃似乎愣住了,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應(yīng)道:“是……是,小姐。兩人份?您是要……?”

“照做就是?!比~夕霧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那是歷經(jīng)生死后沉淀下的東西,與從前葉夕霧頤指氣使的驕橫截然不同。

春桃不敢再多問,連忙退下去準備。

梳洗完畢,葉夕霧看著鏡中那張嬌艷卻眉目間帶著刻薄氣的臉。柳葉眉,桃花眼,嘴唇飽滿,顏色鮮妍,是極具攻擊性的美貌,卻因常年盛氣凌人的神態(tài)而折損了三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冰涼的鏡面,仿佛要透過這層皮囊,觸摸里面那個截然不同的靈魂。

“葉夕霧……”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帶著復(fù)雜的情緒,“從今天起,我就是你,但絕不再是從前的你。”

她選了一件鵝**繡纏枝蓮紋的襖裙,顏色溫暖柔和,又讓春桃重新梳了頭,卸去那些過于繁復(fù)張揚的金釵步搖,只斜斜插了一支簡單的白玉簪。鏡中人頓時少了幾分跋扈,多了幾分清麗。

春桃提著食盒回來時,看到自家小姐這般打扮,又是一愣,眼底的困惑更深,卻不敢多言。

“走吧?!比~夕霧起身,沒要太多人跟著,只帶著春桃一人,往后院那處最為偏僻荒涼的側(cè)殿走去。

葉府很大,雕梁畫棟,曲徑通幽。越往深處走,景致便越是凋敝。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的院落便與前院的富貴錦繡割裂開來。積雪未化,壓在光禿禿的枝椏上,假山石蒙著灰,地面鋪著的石板縫隙里擠出枯黃的草。空氣冷得刺骨,吸進肺里都帶著冰碴子般的寒意。

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還殘留著過去的**記憶。葉夕霧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知道,就在前面。

側(cè)殿的輪廓映入眼簾。屋檐破敗,瓦片殘缺,窗紙早已千瘡百孔,在寒風里發(fā)出嗚咽般的“撲簌”聲響。殿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昏暗,幾乎沒有光線透入,遠遠望去,像一張沉默的、擇人而噬的嘴。

葉夕霧的手撫上心口,那里跳得厲害,擂鼓一般。是恐懼嗎?是對未來魔神的本能畏懼?還是……對即將再次面對那個傷痕累累的少年的、難以言喻的痛楚和愧疚?

她停在殿門前幾步遠的地方,望著那扇門,竟有些近鄉(xiāng)情怯的恍惚。

春桃瑟縮地站在她身后,提著食盒的手微微發(fā)抖,小聲勸道:“小姐,要不……咱們把東西放門口?里面怪瘆人的,那位性子又古怪……”

“閉嘴。”葉夕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在這里等著。”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那寒意順著氣管直達肺腑,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然后,她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木門。

“吱呀——”

陳舊的木門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像是垂死者的嘆息。一股混合著霉味、灰塵、腐朽木頭和淡淡血腥氣的冰冷空氣,猛地撲面而來,嗆得葉夕霧眼眶一酸。

殿內(nèi)空蕩得驚人。幾件歪斜破損的桌椅靠墻放著,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塵。角落里,一堆勉強能稱之為“床鋪”的干草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景國質(zhì)子的舊袍,那布料原本或許也是細綢,如今卻已晦暗破舊,顏色難以辨認,袖口和衣擺處磨損得厲害,沾著污漬,似乎還有深色的、疑似血漬的痕跡。身影瘦削得驚人,裹在那單薄的衣袍里,幾乎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頭。他背對著門口,蜷縮的姿態(tài)是一種極致的防御,仿佛要將自已縮進塵埃里,避開這世間所有的惡意。

聽到門響,那身影猛地一顫,隨即僵住。

然后,極其緩慢地,他轉(zhuǎn)過了頭。

那一瞬間,葉夕霧的呼吸驟然停滯,血液仿佛都凍結(jié)了。

是澹臺燼。

少年的澹臺燼。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尊易碎的薄胎瓷人。這蒼白襯得他那雙眼睛越發(fā)漆黑,深不見底,像兩口幽寒的古井,映不出絲毫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萬年冰封的荒原。他的臉頰瘦得凹陷下去,下頜線條尖銳,嘴唇干裂泛白,沒有絲毫血色。額角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一塊新鮮的瘀青,邊緣泛著紫紅色,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不知又是何時,被何人“賜予”的新傷。

他看著葉夕霧,眼神里沒有情緒。沒有恨,沒有怒,沒有面對施虐者時應(yīng)有的恐懼或屈辱,甚至沒有好奇。只有一片空洞的、徹底的漠然。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死物,或是墻角一抹礙眼的污跡。

就是這樣的眼神。在后來,染上猩紅,燃起毀**地的火焰,看著她時,卻又盛滿了比地獄業(yè)火更灼人的痛苦與絕望。

葉夕霧的心臟像是被那眼神狠狠刺了一下,驟然縮緊,痛得她指尖發(fā)顫,幾乎要站立不住。前世今生,這張臉,這個人,帶給她的情感沖擊太過復(fù)雜劇烈,愛恨悔痛交織成網(wǎng),將她緊緊纏繞,幾乎窒息。

她用力掐住自已的手心,指甲深深嵌入柔軟的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神智的清明。不能失態(tài)。不能嚇到他。更不能……流露任何可疑的情緒。

她強迫自已,一點點扯動面部僵硬的肌肉,露出一個盡可能柔和、甚至有些笨拙的笑容。這笑容與她此刻劇烈的心跳和冰涼的指尖完全背離,顯得格外怪異。

“你……你醒了?”她聽到自已的聲音干澀沙啞,像砂紙摩擦,努力放輕放緩,生怕驚擾了什么,“我……我讓人送了吃的來?!?br>
她側(cè)過身,示意春桃將食盒拿進來。春桃在門外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抖抖索索地挪進來,將那個精致的雙層食盒放在旁邊一張布滿灰塵和蛛網(wǎng)的破桌上,然后像被火燒了尾巴似的,飛快地退了出去,緊緊貼著門框,恨不得立刻消失。

澹臺燼沒有動。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那個食盒。只是維持著那個半轉(zhuǎn)身的姿勢,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葉夕霧,那目光像冰冷的蛛絲,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帶著一種非人的、近乎獸類的、直透本質(zhì)的審視。

他在判斷。判斷這次又是何種新的、更精巧的折辱方式。是食盒里放了污物?還是等他吃完,再以“**”或“貪婪”的罪名施以更嚴酷的懲罰?葉夕霧過往的“創(chuàng)意”層出不窮,他早已習慣,也早已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葉夕霧喉頭哽塞,像是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她知道,這是葉夕霧過往所作所為結(jié)出的惡果,是她必須承受的質(zhì)疑,甚至……是她“應(yīng)得”的待遇。

她閉了閉眼,壓下翻涌的心潮。再睜開時,眼底努力沉淀下一片沉靜的、不容置疑的誠懇——盡管她知道,這誠懇在澹臺燼看來,恐怕比最拙劣的謊言更可笑。

“沒有花樣。”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仿佛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沒有加料,也不會再找借口懲罰你?!?br>
她頓了頓,迎著那雙死水般的眸子,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以前……是我錯了?!?br>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仿佛有什么沉重如山的東西,從她心口被硬生生撬開了一絲縫隙。盡管隨之涌出的,是更洶涌的酸楚和愧疚。她知道,僅僅是這一句輕飄飄的“錯了”,在澹臺燼聽來,恐怕連隔靴搔*都算不上,甚至可能激怒他——如果他還懂得“憤怒”這種情緒的話。

果然,澹臺燼的眼神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他甚至極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扯動了一下干裂的嘴角。那不是一個笑,沒有任何溫度,更像是一種肌肉的抽搐,一種徹底的、冰冷的漠視和……嘲諷?或許連嘲諷都談不上,只是純粹的漠然。

葉夕霧并不氣餒。如果那么容易就能取得信任,他就不是那個后來能掀起滔天巨浪的澹臺燼了。前路漫漫,她早有心理準備。

“你不信我,很正常。”她不再試圖靠近,也不再勉強他進食,只是站在那里,聲音平穩(wěn)得近乎刻意,“東西我放在這里。吃與不吃,隨你。姜湯趁熱喝,驅(qū)寒。”

她說完,不再看他,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向門口。腳步踏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發(fā)出輕微而規(guī)律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空曠的殿內(nèi),被放得格外清晰。

就在她的右腳即將邁出門檻,昏暗的光線與外面慘白的雪光即將交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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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仿佛直接響在腦海最深處、靈魂共振處的電子提示音,讓葉夕霧渾身劇震,如遭雷擊,猛地停下了腳步!

這聲音……!

前世也有!是那個在她莫名穿越成葉夕霧時詭異出現(xiàn),發(fā)布任務(wù),引導(dǎo)(或者說逼迫)她去“接近”、“攻略”澹臺燼,最終卻導(dǎo)向滅魂釘慘劇的詭異“系統(tǒng)”!

它果然也跟來了!跟隨著她這縷重生的殘魂,再次錨定了這個世界!

緊接著,冰冷的、毫無感情起伏的機械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水流,不容抗拒地灌入她的意識深處:

系統(tǒng)重啟中……檢測到異常時間波動……靈魂波長確認……宿主:葉夕霧(黎蘇蘇)。綁定成功。

時間錨點鎖定:盛國,葉府,質(zhì)子澹臺燼受罰前一日。故事線初始掃描完畢……警告,核心目標‘澹臺燼’能量波動異常,命運軌跡出現(xiàn)未知變量。原主線任務(wù)‘獲取信任,植入滅魂釘(0/6)’已失效,強制清除。

滅魂釘……!

那三個字像三根燒紅的鐵釬,狠狠捅進葉夕霧的記憶深處!胸口仿佛再次傳來被釘穿的、撕裂神魂的劇痛!那是她親手……不,是前世的她,在系統(tǒng)的指令和所謂“使命”的驅(qū)使下,對他做出的最**的背叛!

機械音毫無波瀾地繼續(xù),似乎完全不受她劇烈情緒波動的影響:

根據(jù)時間變量、靈魂變量及目標能量變量重新演算……生成全新主線任務(wù):救贖目標人物‘澹臺燼’。任務(wù)難度:深淵級。

終極階段任務(wù)發(fā)布——

階段目標:請引導(dǎo)澹臺燼理解并體驗‘被愛’。任務(wù)補充說明:真正的救贖,不僅在于給予愛,亦在于學會接受愛與放手。請確保目標在最終領(lǐng)悟‘被愛’之意義,并主動選擇‘放手’。

任務(wù)成功獎勵:未知(視任務(wù)完成度及世界線修復(fù)情況而定)。任務(wù)失敗懲罰:世界線徹底崩塌,宿主靈魂湮滅。

被愛?放手?

葉夕霧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瞬間冰涼。這和前世的“攻略”任務(wù)看似相似,內(nèi)核卻截然不同,甚至……更加可怕。前世的系統(tǒng),是要她扮演一個“愛人”,終極目的是為了誅殺魔神。而這一次……是要她真正去教會一個從未感受過絲毫溫情、骨子里只銘刻著掠奪、占有和毀滅本能的未來魔神,什么是“被愛”?甚至還要讓他學會“放手”?

這可能嗎?對于澹臺燼而言,“愛”本身就是他無法理解、甚至可能視為弱點和陷阱的東西。而“放手”?那意味著失去控制,意味著他視若珍寶(如果他能有珍寶)的東西可能離去,這對他那種偏執(zhí)到極致的性格而言,恐怕是比殺了他更難以忍受的折磨!

“系統(tǒng),”她在意識里艱澀地發(fā)問,帶著連自已都未察覺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抖,“如果……如果他始終學不會呢?如果……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呢?”

系統(tǒng)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寂靜,在葉夕霧緊繃的神經(jīng)上,仿佛被拉長成一個世紀。

然后,機械音再次響起,依舊冰冷,但葉夕霧卻詭異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人性化的、帶著憐憫與殘酷的嘆息余韻:

根據(jù)現(xiàn)有變量演算,若目標始終無法領(lǐng)悟‘被愛’與‘放手’之核心意義,其內(nèi)心空洞、執(zhí)念與毀滅欲將呈指數(shù)級增長,加速吞噬其殘存理智與人性。世界線走向不可逆轉(zhuǎn)之崩壞概率為:99.97%。

宿主,此即為‘絕望的輪回’之最高風險形態(tài)。請謹慎行事。

絕望的輪回……

是啊,如果這一次,她依舊失敗,如果澹臺燼依舊走向毀滅,那她重生的意義何在?澹臺燼逆轉(zhuǎn)時空的犧牲又何在?不過是將那撕心裂肺的悲劇,再血淋淋地重演一遍,甚至可能因為她的干預(yù),而變得更加慘烈、更加不可收拾……

冷汗,瞬間浸透了葉夕霧貼身的衣衫,冰涼的布料黏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zhàn)栗。

她幾乎是本能地,霍然回頭!

破敗的側(cè)殿內(nèi),光線更加昏暗了,也許是云層遮住了日頭。那個瘦骨嶙峋的少年,依舊蜷在干草堆上,姿勢似乎都沒有變過。他面前,那個精致的食盒靜靜立在積滿灰塵的破桌上,溫熱的姜湯氣息絲絲縷縷飄散,與這殿內(nèi)腐朽冰冷的氣息格格不入,顯得突兀而悲哀。

他似乎一直……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此刻,因為她的突然回首,兩人的目光再次于昏暗中交匯。

那雙漆黑如永夜、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的眼眸深處,此刻,在葉夕霧因為系統(tǒng)警告而高度緊繃的感知下,她似乎看到了……一點極其細微的、詭*的變動。

不是情緒,不是光影。

而是……一絲極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不屬于人間煙火的、粘稠而晦暗的……黑霧。在他瞳孔的最深處,悄然流轉(zhuǎn)而過,快得像是錯覺,像是深潭底下一閃而逝的詭異陰影。

他的嘴唇,那干裂泛白的嘴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動。

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但葉夕霧卻渾身汗毛倒豎,仿佛在那一剎那,聽見了一聲來自無底深淵的、冰冷刺骨的詰問,直接撞入了她的腦海,與系統(tǒng)的警告詭異地重疊在一起:

“若我……”

“……始終學不會呢?”

殿外,寒風驟然加緊,嗚咽著掠過枯枝和破敗的屋檐,發(fā)出如同萬鬼同泣般的尖銳呼嘯,瞬間吞沒了世間一切細微的聲響。

葉夕霧站在門檻邊,一半身子浸在殿內(nèi)的死寂與昏暗里,一半身子露在院中慘**冷的雪光下。

前路未明,深淵在側(cè)。

而那個她發(fā)誓要救贖的少年,正用一雙看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冰冷地凝視著她。

仿佛在等待她的答案。

又仿佛,早已看穿了所有徒勞的努力,只余一片荒蕪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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