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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暗戀我十年(宋知意賀延舟)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_完結(jié)免費小說總裁暗戀我十年(宋知意賀延舟)

總裁暗戀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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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名:《總裁暗戀我十年》本書主角有宋知意賀延舟,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西雅圖的天氣”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紅毯從臺階一直鋪到馬路邊。,距離美妝創(chuàng)新峰會開幕還有二十分鐘,媒體通道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初秋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玻璃幕墻,在每個人臉上投下匆忙的陰影。“讓讓!讓讓!”,另一只手提著十二厘米高的細跟涼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狂奔。淺杏色的真絲襯衫下擺從西裝褲腰里扯出了一角,耳畔的珍珠耳環(huán)隨著奔跑劇烈晃動,在頸側(cè)投下細碎的光斑?!霸缜锏讑y黑科技”測評視頻,今早鬧鐘響到第五遍才驚醒。此刻眼下的遮瑕膏已...

精彩內(nèi)容


,紅毯從臺階一直鋪到馬路邊。,距離美妝創(chuàng)新峰會開幕還有二十分鐘,媒體通道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初秋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玻璃幕墻,在每個人臉上投下匆忙的陰影?!白屪?!讓讓!”,另一只手提著十二厘米高的細跟涼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狂奔。淺杏色的真絲襯衫下擺從西裝褲腰里扯出了一角,耳畔的珍珠耳環(huán)隨著奔跑劇烈晃動,在頸側(cè)投下細碎的光斑?!霸缜锏讑y黑科技”測評視頻,今早鬧鐘響到第五遍才驚醒。此刻眼下的遮瑕膏已經(jīng)遮不住淡淡的青黑,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那是嗅到行業(yè)****的本能反應(yīng)?!奥犝f云璟集團今天要發(fā)布全新抗老線!年度最大投資,配方師是從歐萊雅挖來的頂尖團隊!入場證!我的入場證呢?”
媒體區(qū)一片混亂。宋知意終于在背包夾層里摸到那張燙金的證件,掛上脖子的瞬間就往前沖。峰會日程表顯示,云璟的新品發(fā)布會安排在九點整,但內(nèi)部消息說他們的副總裁會提前到場接受幾家權(quán)威媒體專訪。

如果她能擠進那個采訪圈,哪怕只是錄到三十秒的現(xiàn)場視頻——

“電梯!等等!”

她看見了那部直達三層發(fā)布廳的VIP電梯,金屬門正在緩緩閉合。里面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身影,最外側(cè)的男人伸手按向關(guān)門鍵。

宋知意想都沒想,猛地加速。

真絲襯衫的袖口擦過電梯門感應(yīng)器的瞬間,門重新打開了。她因為慣性整個人向前撲去,背包里的相機鏡頭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但預想中摔在電梯地面的疼痛沒有到來。

她撞進了一個帶著冷冽雪松香氣的懷抱。

那氣息很特別,前調(diào)是清新的柑橘和松針,中調(diào)卻透出沉穩(wěn)的檀木和琥珀,像冬日清晨走進一片被陽光照亮的雪松林。面料是某種極細的羊毛混紡,觸感細膩卻挺括,她的臉頰貼上去的瞬間,能感覺到布料下堅實的手臂線條。

以及——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

“對不起對不起!”宋知意慌忙后退,赤腳踩在地面上,冰涼感讓她一個激靈。

她抬起頭道歉。

然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電梯頂燈是柔和的暖**,均勻地灑在男人身上。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馬甲扣得一絲不茍,同色系的領(lǐng)帶上別著一枚簡單的鉑金領(lǐng)帶夾。肩線平直流暢,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袖口露出半厘米的白色襯衫,上面綴著啞光黑的袖扣。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張臉。

膚色是冷調(diào)的白,下頜線清晰利落,鼻梁很高,唇形薄而分明。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眼窩深邃,眼尾微微上揚,瞳孔是極深的褐色,在燈光下幾乎接近墨黑。此刻那雙眼正看著她,平靜無波,像是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可是宋知意認識這雙眼睛。

十年前,在高中教學樓三層的走廊里,這雙眼睛曾帶著少年惡作劇得逞的笑意,看著她頭發(fā)上被偷偷放上的小紙團。

記憶像被按了快進鍵的膠片電影,嘩啦啦地閃過——

“宋知意,你的鞋帶散了?!?br>
她低頭去看的瞬間,他從她身后抽走了她剛寫完的數(shù)學卷子。

“喂!還給我!”

少年舉著卷子倒退著跑,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回頭時眼睛彎成月牙。

“追到就還你!”

……

“宋知意,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br>
她放下筆匆匆出去,十分鐘后回來,發(fā)現(xiàn)課桌抽屜里多了一瓶冰鎮(zhèn)橘子汽水,瓶身上貼著手寫紙條:“天熱,賞你的?!?br>
字跡張揚潦草。

……

畫面最后定格在畢業(yè)典禮那天。她穿著寬大的藍色校服裙,在操場邊和同學合影。隔著攢動的人頭,她無意中瞥見籃球架下,少年靠著欄桿,手里轉(zhuǎn)著籃球,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對視的瞬間,他立刻別開了臉。

那是她最后一次見他。

“宋……”

名字卡在喉嚨里。

因為男人已經(jīng)收回了扶在她肩上的手,從西裝內(nèi)側(cè)口袋掏出一方深藍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剛才扶她時,指尖沾到了她臉頰上微微脫妝的粉底液。

這個動作做得自然得體,甚至稱得上紳士風度。

卻讓宋知意瞬間清醒。

十年了。眼前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揪女生辮子的少年了。他是賀延舟,云璟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今天這場峰會真正的核心人物。

電梯里的其他人屏住了呼吸。

站在賀延舟斜后方的中年男人額角滲出細汗——他是峰會主辦方的負責人,此刻正拼命給宋知意使眼色,示意她趕緊出去。

宋知意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鏡頭盒,退到電梯角落,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金屬門重新閉合。

狹小的空間里安靜得可怕。

樓層指示燈從1跳到2,數(shù)字亮起紅色的光。

“宋知意?!?br>
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不低,恰好夠電梯里每個人都聽清。

宋知意背脊一僵。

他念她名字的語調(diào)很特別,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尾音卻微微下沉,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心尖上,搔起細微的*。

她不得不抬頭看他。

賀延舟已經(jīng)轉(zhuǎn)回了身,面對電梯門的方向。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線條優(yōu)越的側(cè)臉,和一絲不茍梳向后方的黑發(fā)。發(fā)膠用量控制得極好,沒有半點油膩感,只留下干凈利落的輪廓。

“這么多年,”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搶東西的毛病,還沒改?”

宋知意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下意識看向自已懷里的背包——里面確實裝著最新款的美妝產(chǎn)品,但都是品牌方寄來的評測樣品,合理合法。

“我不明白賀總的意思?!彼犚娮砸训穆曇?,比想象中鎮(zhèn)定,“如果指的是電梯,我很抱歉。但峰會九點開始,媒體需要在八點半前完成入場,現(xiàn)在距離截止時間只剩——”

“十五分鐘?!辟R延舟接話。

他忽然側(cè)過頭,目光完整地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太深了,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不知道藏著什么。宋知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抬手想整理頭發(fā),指尖卻摸到了——

珍珠耳環(huán)少了一只。

估計是剛才奔跑時掉了。

“你的時間很寶貴?!辟R延舟繼續(xù)說,視線在她空蕩蕩的耳垂上停留了半秒,又移開,“別人的時間也是。”

話音落下,電梯“叮”一聲抵達三層。

金屬門向兩側(cè)滑開,刺眼的會場燈光涌了進來。

門外站著兩排工作人員,見到賀延舟的瞬間齊齊躬身:“賀總?!?br>
賀延舟邁步出去,锃亮的牛津鞋踩在紅毯上,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跟在他身后的高管團隊魚貫而出,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卻秩序井然。

宋知意最后一個走出電梯。

她站在熙攘的發(fā)布廳入口,看著賀延舟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專用通道。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深灰色西裝在燈光下泛著高級面料特有的柔和光澤,每一步都穩(wěn)得像丈量過。

“知意!這里!”

閨蜜姜媛從媒體區(qū)沖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沒事吧?我剛才看見你撞進賀延舟懷里了,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宋知意這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已手心全是汗。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說什么。

“先別說這個!”姜媛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嚇人,“你知道剛才那是誰嗎?賀延舟!云璟集團的實際掌權(quán)人之一,二十八歲坐上副總裁位置,聽說董事會里那些老頭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他去年從**回來,空降到云璟,半年時間就把海外市場業(yè)績拉高了百分之四十——”

“我知道?!彼沃獯驍嗨?,彎腰穿鞋。

細跟涼鞋的綁帶有些復雜,她的手指微微發(fā)抖,系了幾次都沒系好。

“你知道?”姜媛蹲下來幫她,“你怎么會知道?他這種級別的富豪,資料都是保密的……等等?!彼齽幼饕活D,猛地抬頭,“你剛才叫他‘賀總’?你認識他?”

宋知意系好了最后一根綁帶,站起身時,腳踝纖細的線條在細帶纏繞下顯得格外脆弱。

“高中同學?!彼院喴赓W。

“什么?!”姜媛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引來旁邊幾個媒體的側(cè)目。

宋知意一把捂住她的嘴,拖著人往媒體區(qū)走。

“小聲點!這事別往外說?!?br>
“為什么不說?!”姜媛掙脫開來,興奮得臉頰發(fā)紅,“這可是絕佳的資源!老同學誒!你們關(guān)系怎么樣?熟不熟?能不能拿到云璟新品的獨家內(nèi)測?”

“不熟。”宋知意找到自已的座位,放下背包,拿出相機檢查鏡頭,“高中三年,他整過我大概……十幾次吧?!?br>
“整你?”姜媛愣了。

“往我頭發(fā)上放紙團,藏我作業(yè)本,體育課往我水瓶里加鹽?!彼沃庖贿呎{(diào)相機參數(shù)一邊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事,“最后一次是高考前,他在我椅子上涂了膠水,我坐下去的時候裙子被粘住了,撕壞了一條?!?br>
姜媛張大了嘴:“這……這是校園霸凌吧?”

“算不上?!彼沃庋b上長焦鏡頭,試了試對焦,“他也沒真的傷害過我。就是……小男孩惡作劇那種?!?br>
她說這話時,腦海里卻閃過剛才電梯里賀延舟的眼神。

平靜,疏離,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和記憶里那個笑得眼睛彎彎的少年,判若兩人。

“那你剛才跟他打招呼了嗎?”姜媛追問。

“沒有?!彼沃鈸u頭,“他裝作不認識我?!?br>
“裝?”

“嗯?!彼沃馀e起相機,對著舞臺試光,“他擦手的動作你看見了吧?碰到我就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br>
姜媛皺起眉:“這也太……”

“很正常。”宋知意打斷她,語氣冷靜得可怕,“他現(xiàn)在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高中同學?說出來都嫌掉價?!?br>
話音落下,會場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舞臺正中央。

主持人上臺,開始介紹今天峰會的重量級嘉賓。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每個都代表著美妝行業(yè)的一個山頭。

宋知意調(diào)整好錄制模式,目光緊緊盯著舞臺側(cè)面的入場通道。

她知道賀延舟會從那里出來。

果然,當主持人念出“云璟集團副總裁,賀延舟先生”時,那個深灰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通道口。

他上臺的步伐不疾不徐,追光跟著他移動,在他肩頭灑下一圈柔和的光暈。走到舞臺中央,他接過話筒,微微頷首示意。

掌聲雷動。

宋知意透過取景器看他。

鏡頭放大了所有細節(jié)——他握話筒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喉結(jié)在說話時微微滾動,襯衫領(lǐng)口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側(cè)臉對著她的方向時,能看見睫毛在眼瞼投下的淡淡陰影。

“感謝各位蒞臨。”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比在電梯里聽見的更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磁性,“云璟集團一直致力于推動中國美妝產(chǎn)業(yè)的創(chuàng)新升級。今天,我很榮幸在這里發(fā)布我們歷時三年研發(fā)的全新抗老產(chǎn)品線——‘時晷’系列?!?br>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產(chǎn)品短片。

宋知意一邊錄影一邊快速做筆記:主打成分是某種植物干細胞提取物,聯(lián)合中科院研發(fā)的專利技術(shù),定價在國產(chǎn)護膚品的最高梯隊……

她的專業(yè)本能完全被調(diào)動起來,暫時忘記了剛才電梯里的尷尬。

直到賀延舟開始接受現(xiàn)場媒體**。

“賀總,請問‘時晷’系列為何選擇這個時間點發(fā)布?是否與近期外資品牌大舉進入中國市場有關(guān)?”

賀延舟微微側(cè)身,面向**的媒體:“中國消費者正在變得理性和成熟。他們不再盲目崇拜國際大牌,而是開始關(guān)注成分、技術(shù)和實際功效。云璟選擇現(xiàn)在推出高端線,正是基于對市場的這一判斷?!?br>
回答得體,無懈可擊。

“賀總,有傳言說您個人持有云璟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這是否意味著您將成為下一任CEO的有力競爭者?”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

會場安靜了一瞬。

賀延舟笑了。

那是宋知意今天第一次見他笑——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什么溫度,像冰面上反射的一點光。

“我今天的身份是云璟的副總裁,負責產(chǎn)品與市場。”他四兩撥千斤,“關(guān)于集團的****,請關(guān)注官方公告?!?br>
巧妙避開了鋒芒。

幾個問題后,主持人準備進入下一個環(huán)節(jié)。

就在這時,宋知意看見賀延舟的目光掃過媒體區(qū)。

很隨意的一瞥,像是在確認現(xiàn)場情況。

但在掠過她這個方向時,停了大概零點五秒。

很短的一瞬間,短到宋知意懷疑是自已眼花了。

然后他就收回了視線,繼續(xù)和主持人交談。

發(fā)布會按流程進行。一個小時后,所有嘉賓**結(jié)束,進入自由交流環(huán)節(jié)。媒體們蜂擁而上,圍著幾個大品牌的高管做補充采訪。

宋知意目標明確——她需要拿到“時晷”系列的產(chǎn)品資料,以及如果可能,預約到實驗室的參觀機會。

她擠過人群,朝云璟的展位走去。

展位設(shè)計得極具未來感,銀色金屬框架搭配透光玻璃,產(chǎn)品陳列在懸浮的展示臺上。幾個穿著定制西裝的云璟員工正在接待訪客,態(tài)度禮貌而疏離。

宋知意深吸一口氣,換上職業(yè)微笑,走向看起來最資深的一位女員工。

“**,我是美妝博主‘茉莉’,想了解一下‘時晷’系列的——”

“不好意思。”女員工打斷她,笑容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產(chǎn)品資料需要提前預約領(lǐng)取。您可以在官網(wǎng)填寫申請表,三個工作日內(nèi)會有專員聯(lián)系。”

典型的官方說辭。

宋知意并不意外。她準備遞上自已的名片,再爭取一下。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她回過頭。

賀延舟正朝展位這邊走來。他身邊圍著四五個人,有云璟的高管,也有其他品牌的老總。他邊走邊聽旁邊人說話,偶爾點頭,側(cè)臉的線條在展廳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經(jīng)過宋知意身邊時,他腳步?jīng)]停。

但跟在賀延舟斜后方的一個中年男人——宋知意認出他是電梯里那個主辦方負責人——忽然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到云璟的女員工身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女員工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重新看向宋知意時,笑容真切了許多:“宋小姐是嗎?請稍等,我這就為您準備**資料?!?br>
說著轉(zhuǎn)身從柜臺下取出一個厚重的黑色文件夾,以及一個精致的禮盒——里面是“時晷”系列的完整產(chǎn)品小樣。

宋知意愣住了。

她還沒自我介紹,對方怎么知道她姓宋?

“另外,”女員工壓低聲音,“賀總交代,如果您對技術(shù)細節(jié)有興趣,可以預約下周三下午參觀我們的研發(fā)中心。這是預約單,填好交給我就行。”

一張印著云璟LOGO的預約表被推到宋知意面前。

她拿著表格,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賀延舟交代的?

什么時候?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賀延舟離開的方向。

他已經(jīng)走到了展廳的另一端,正在和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先生握手交談。側(cè)臉線條沉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像剛才那個小小的“關(guān)照”,只是他隨手為之,不值得多看一眼。

宋知意抿了抿唇,在預約表上快速填寫信息。

無論他出于什么目的,這個機會她必須抓住。

填好表,收好資料,她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剛走兩步,腳下忽然踢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深灰色的眼鏡盒。

絨面材質(zhì),角落燙著一個小小的銀色字母:H。

她撿起來,打開。

里面是一副金絲邊眼鏡,鏡腿纖細優(yōu)雅,鏡片擦得一塵不染??钍胶芴貏e,不是常見的商務(wù)款,倒像是某個小眾設(shè)計師的手工制品。

眼鏡盒里還有一張對折的便簽紙。

宋知意打開。

紙上沒有字,只畫著一個簡筆畫——一個小人蹲在地上系鞋帶,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畫風幼稚,線條卻流暢。

最重要的是,這個畫風她見過。

十年前,她的數(shù)學作業(yè)本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類似的涂鴉。那時她總抱怨作業(yè)太難,第二天交作業(yè)時,就會在最后一頁發(fā)現(xiàn)這樣的簡筆畫,旁邊寫著:“笨蛋,這題應(yīng)該用余弦定理?!?br>
字跡張揚,和畫風一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肆意。

宋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賀延舟離開的方向。

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展廳里人來人往,燈光璀璨,空氣里彌漫著各種香水、護膚品和野心混雜的氣味。

她握著那個眼鏡盒,掌心滲出細密的汗。

“知意!發(fā)什么呆呢!”姜媛跑過來,看到她手里的東西,“這什么?眼鏡?你近視了?”

“撿的?!彼沃夂仙涎坨R盒,放進背包夾層,“應(yīng)該……是賀延舟的。”

姜媛倒吸一口氣:“那你趕緊還給他??!這可是搭話的好機會!”

“怎么還?”宋知意苦笑,“我現(xiàn)在連他助理的****都沒有。”

“去**找他!他肯定還沒走!”

宋知意猶豫了。

她想起電梯里賀延舟擦手的動作,想起他平靜疏離的眼神,想起那句“搶東西的毛病還沒改”。

他可能根本不想再和她有交集。

這副眼鏡,也許是他故意丟下的——就像高中時,他總把她的東西“不小心”拿走,等她著急時再漫不經(jīng)心地還回來。

“算了?!彼罱K說,“交給主辦方吧,讓他們轉(zhuǎn)交?!?br>
“宋知意你傻??!”姜媛急得跺腳,“這可是——”

話沒說完,宋知意的手機響了。

是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喂,**?!?br>
“宋小姐?!彪娫捘穷^是一個冷靜的男聲,語速平穩(wěn),吐字清晰,“我是賀總的助理周嶼。賀總剛才遺落了一副眼鏡,請問您是否看到了?”

宋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向背包:“……是的,在我這里?!?br>
“太好了?!敝軒Z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賀總現(xiàn)在在VIP休息室,如果您方便,可以現(xiàn)在送過來嗎?或者我過去取?!?br>
宋知意看了眼時間:“我送過去吧。在哪里?”

“三樓東側(cè),休息室A。需要我派人來接您嗎?”

“不用,我知道位置?!?br>
掛斷電話,姜媛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助理?他助理怎么知道你撿到了?還知道你的電話?!”

宋知意也想知道。

她背著包朝VIP休息區(qū)走去,腳步有些沉。

三樓東側(cè)是峰會為頂級嘉賓預留的私密區(qū)域,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墻上掛著抽象派油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守在休息室門口,見到宋知意,其中一人上前一步。

“宋小姐?請進,賀總在等您?!?br>
門被推開。

休息室很大,裝修是簡約的現(xiàn)代風格,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的景色。賀延舟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聽見聲音抬起頭。

他已經(jīng)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馬甲和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一塊深藍色的腕表。

沒有戴眼鏡。

“賀總?!彼沃庾哌M去,從包里取出眼鏡盒,放在茶幾上,“您的眼鏡?!?br>
賀延舟放下文件,目光在眼鏡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臉上。

“坐?!?br>
很簡短的一個字。

宋知意猶豫了一下,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沙發(fā)很軟,她陷進去,反而更緊張了。

賀延舟打開眼鏡盒,取出眼鏡,卻沒有戴上。他用指尖擦拭著鏡片,動作慢條斯理。

“怎么不交給主辦方?”他忽然問。

宋知意一怔:“什么?”

“眼鏡?!彼鹧?,“按照正常流程,你應(yīng)該交給失物招領(lǐng)處?!?br>
“您的助理打電話來了?!彼鐚嵳f。

“所以如果他不打,你就打算讓別人轉(zhuǎn)交?”賀延舟戴上眼鏡。

金絲鏡框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書卷氣,鏡片后的眼睛顯得更加深邃。他看著她,像在審視一件需要評估的物品。

宋知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樣效率更高。賀總的時間寶貴,不該浪費在這種小事上?!?br>
“小事?!辟R延舟重復這兩個字,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你覺得這是小事?”

“難道不是嗎?”宋知意反問,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點刺,“一副眼鏡而已?!?br>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不專業(yè)了。

但賀延舟沒有生氣。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這個姿勢讓他離她近了一些,宋知意能更清楚地看見鏡片后那雙眼睛的細節(jié)——睫毛很長,眼尾有極淡的紋路,不是歲月的痕跡,而是常年閱讀或看屏幕留下的。

“這副眼鏡,”他緩緩開口,“是我父親去世前送我的最后一件禮物?!?br>
宋知意呼吸一滯。

“鏡片是他親手磨的,鏡框是他選的。”賀延舟的指尖撫過鏡腿,“他做了一輩子光學儀器,臨終前說,希望我能看清這個世界,也看清自已?!?br>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窗外傳來江上輪船的鳴笛聲,遙遠而模糊。

宋知意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想說她不知道。

但賀延舟已經(jīng)靠回沙發(fā)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所以,謝謝你還回來?!?br>
“不、不客氣?!彼犚娮砸迅砂桶偷穆曇?。

“作為答謝,”賀延舟從茶幾抽屜里取出一張名片,推到她面前,“下周三研發(fā)中心的參觀,我會親自帶你。”

名片是厚重的象牙白色卡紙,上面只有簡單的兩行字:

賀延舟

云璟集團 副總裁

下面是手機號和郵箱。

宋知意接過名片,指尖碰到卡紙的瞬間,感覺到上面細微的凹凸紋理——是燙銀工藝。

“我……”她組織著語言,“今天在電梯里,很抱歉撞到您。還有高中時候,如果當年我有什么地方——”

“宋知意?!辟R延舟打斷她。

他摘下了眼鏡,用剛才那塊深藍色手帕仔細擦拭鏡片。沒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眼底的情緒清晰可見——是某種復雜的,她讀不懂的東西。

“十年前的事,我早就忘了。”他說。

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宋知意心上。

“所以,”他重新戴上眼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三下午兩點,別遲到?!?br>
這是送客的意思。

宋知意也站起來,握緊手里的名片:“好的,賀總?!?br>
她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手碰到門把時,身后傳來賀延舟的聲音:

“對了?!?br>
她回頭。

賀延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江面的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他側(cè)過臉,聲音隨著窗外的風飄過來:

“耳環(huán),在電梯旁邊的盆栽里?!?br>
門打開又關(guān)上。

休息室里重新恢復寂靜。

賀延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宋知意匆匆走出會議中心的身影。她一邊走一邊低頭在背包里翻找什么,然后停下來,從某個小口袋里取出一樣東西——是那只遺失的珍珠耳環(huán)。

戴上耳環(huán)的瞬間,她下意識摸了摸耳垂。

一個小小的,習慣性的動作。

賀延舟看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走回沙發(fā)邊,從茶幾下層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印著“盡調(diào)報告”四個字。

翻開第一頁,是宋知意的照片——不是現(xiàn)在的她,而是高中畢業(yè)照。藍白校服,馬尾辮,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照片旁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

宋知意,28歲,美妝博主“茉莉”,粉絲數(shù)842萬,自有工作室“知意文化”創(chuàng)始人,年營收預估2000萬+,合作品牌包括……

資料詳細到她最近三個月發(fā)布的每條視頻數(shù)據(jù),她工作室的財務(wù)健康狀況,她團隊成員**。

甚至包括她過去三年的感情狀況:一段持續(xù)兩年的戀情,于一年前結(jié)束,原因是男方出國。

賀延舟的目光在“感情狀況”那一欄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文件,撥通電話。

“周嶼。”

“賀總?!?br>
“下周三的研發(fā)中心參觀,把下午的所有安排推掉?!?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可是下午有董事會的季度匯報……”

“改到周四。”賀延舟的語氣不容置疑,“還有,把‘時晷’系列社交媒**廣的比稿名單給我。”

“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了。入圍的共有六家機構(gòu),包括宋小姐的工作室。”

“嗯。”賀延舟走到窗邊,看著黃浦江上往來的船只,“評估標準調(diào)整一下。增加‘內(nèi)容創(chuàng)新性’和‘長期合作潛力’的權(quán)重。”

“明白。”周嶼頓了頓,“賀總,需要給宋小姐的工作室一些……額外的提示嗎?”

“不用。”賀延舟說,“她靠自已能贏。”

掛斷電話,他從西裝內(nèi)側(cè)口袋掏出一個絨面小袋。

倒出來,是一顆珍珠耳環(huán)。

和宋知意今天戴的那只是一對。

這是他剛才在電梯邊盆栽里找到的,撿起來時,珍珠上還沾著一點泥土。他用手指擦干凈,放進口袋。

十年了。

賀延舟握緊那顆珍珠,掌心被圓潤的表面硌得微微發(fā)疼。

他從十七歲等到二十七歲,從一無所有的少年等到可以掌控資源的位置。

等的就是今天。

等她撞進他懷里,等她需要他,等她終于走到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窗玻璃反射出他的臉,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深不見底。

宋知意,這次——

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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