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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身穿制服的**迅速控制住場面，將我、謝念安和郝清分開。

為首的中年警官面容嚴肅，出示證件。

“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誰是謝念安？”

謝念安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我是。警官，這是我們的家事，關于孩子的手術......”

“家事？”警官眼神銳利地掃過她和郝清，“我們接到報警，指控你涉嫌非法轉移昏迷病人，并意圖非法摘取器官?！?br>
“現(xiàn)在，請立刻通知里面停止手術！”

“警官，你聽我解釋！”謝念安急了，“手術是合法的，有捐贈協(xié)議......”

“捐贈協(xié)議需要直系親屬共同簽字，或者有明確有效的生前意愿表示?！?br>
警官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們調查過，患者謝玥的父親姜霆元先生明確表示反對，并且......”他轉向我，“姜先生，你剛才提到謝玥有溶血性貧血病史，屬實嗎？”

“千真萬確！”我急忙點頭，“她的病歷里都有記載！”

“這種體質做大手術風險極高，很容易引發(fā)大出血和嚴重并發(fā)癥！”

警官眼神更冷，“隱瞞重要病史，強制推進****手術，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甚至**?！?br>
“請你立刻配合，通知手術中止！”

謝念安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郝清撲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不能停??！停了小斌怎么辦！念安，你答應過我姐的......”

“**！別說了！”

謝念安聲音嘶啞，頹然地對警官說，“我配合。”

在**的**下，謝念安顫抖著通過手術室外部通訊設備，要求停止手術。

里面?zhèn)鱽磲t(yī)生驚愕和確認的聲音。

幾分鐘后，手術室的紅燈熄滅，門打開。

我的玥玥被推了出來，身上連著各種儀器，臉色蒼白如紙，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她還活著！

我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泣不成聲。

主刀醫(yī)生走出來，面色凝重。

“手術剛進行**和前期準備，尚未開始器官摘取?！?br>
“但是我們在術前最后一次核查中，確實發(fā)現(xiàn)了患者有未在本次轉院資料中注明的嚴重溶血性貧血病史?！?br>
“如果手術繼續(xù)，后果不堪設想。這屬于極其重大的醫(yī)療隱患隱瞞?！?br>
**記錄著醫(yī)生的陳述。

謝念安面如死灰，郝清癱軟在地。

“郝先生，謝女士，請跟我們回局里協(xié)助調查。”

**將謝念安和郝清帶走后，醫(yī)院走廊驟然空曠。

我守在玥玥床邊，巨大的后怕和疲憊幾乎將我壓垮。

但我知道不能倒下，律師告訴我，謝念安的行為涉嫌犯罪，我必須堅強。

一周后，負責案件的張警官聯(lián)系我，語氣沉重。

“姜先生，我們查到一些情況。郝清并非謝念安大姐的合法丈夫，只是同居關系?！?br>
“而且，謝念安的銀行流水顯示，在謝玥車禍前三個月，她有一筆三十萬的資金去向不明?！?br>
“我們正在追查，懷疑這與車禍有關。另外，郝清兒子的醫(yī)療費，大部分來自謝念安?！?br>
我握著電話的手冰涼。

車禍是意外嗎？還是為了錢？為了那個男人的孩子？

“我們已對謝念安刑事拘留，郝清也因涉嫌共同犯罪被采取強制措施。”

“另外，謝玥的醫(yī)療費，如果涉及謝念安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你可以追回?！?br>
掛斷電話，我回到病房。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玥玥臉上，我握著她的手。

“玥玥，爸爸在。壞人被抓起來了，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就在這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6

我以為自己眼花，屏住呼吸，緊緊盯著。

她的手指，又微微動了一下。

“醫(yī)生！護士！”我按響呼叫鈴，聲音因激動而變調。

醫(yī)生護士迅速趕來。

經過檢查，主治醫(yī)生臉上露出笑容。

“奇跡！患者腦部活動有明顯復蘇跡象，對外界刺激開始有反應了！”

“這是個非常好的信號！”

淚水洶涌而出。我的玥玥，要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寸步不離。

我對她說話，講她小時候的趣事，念她喜歡的書。

她的反應一天比一天明顯，從睫毛顫動，到手指勾動，再到眼皮努力睜開。

終于，在一個溫暖的午后，她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迷茫地看向我。

“玥玥......”我哽咽著，幾乎發(fā)不出聲音。

她的嘴唇嚅動，許久，微弱的氣音逸出：“爸......爸......”

“哎！爸爸在！爸爸在！”

我抱著她，嚎啕大哭，這是劫后余生的釋放。

玥玥的恢復比預期快。

她逐漸能認人，能說簡短的句子。

關于車禍，她只記得一輛黑色的車迎面沖來，細節(jié)模糊。

關于母親，我尚未告訴她全部，只說媽媽犯了錯，暫時不能來看她。

一個月后，玥玥能坐起來了。

張警官再次來訪，帶著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他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凝重。

“姜先生，有些情況，我們需要單獨談談?！?br>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病房門。

玥玥剛做完上午的康復訓練，此刻正睡著。

我輕輕帶上門，走到張警官對面坐下。

“是關于車禍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顫，“查到了？”

張警官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卻沒有立刻打開。

“我們調取了事發(fā)路段附近幾乎所有的公共和私人監(jiān)控，進行了大量的走訪和技術比對?！?br>
“我們也找到了撞傷謝玥的那輛黑色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