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歲被拐，人販子沒把我賣到山里，而是送進了一個秘密的地方，和其他孩子一起，被訓(xùn)練成小偷和細作。

每天都有**的任務(wù)，完不成就會被**。

挨打的時候不準哭，哭了，嘴里就會被塞進燒紅的炭塊。

我們睡在比狗窩還不如的草堆里，吃的是餿掉的飯菜。

那些人不聽話的孩子，會被打斷手腳，扔到街上當(dāng)乞丐，更能博取同情。

后來那個窩點被錦衣衛(wèi)端了，我因為年紀小，又有點眼色，被送進了宮里當(dāng)最下等的雜役婢女。

可不知是誰，把我當(dāng)過小偷的事說了出去。

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人人都欺負我。

小一點的，孤立我，不跟我說話。

大一點的，就拿我當(dāng)出氣筒，隨意打罵。

我跟掌事姑姑告狀，姑姑只會冷冷地問我：「這么多人，為什么她們只打你，不打別人呢？」

姑姑不會管她們，自然也不會管我。

可我偏偏是條賤命，只有在被欺負到活不下去的時候，才敢豁出去反咬一口。

于是我開始裝瘋賣傻，用最窩囊的樣子做最瘋狂的事。

這件事，最后以顧婉清去祠堂跪了一晚上，輕飄飄地結(jié)束了。

從那天起，我哥看我愈發(fā)不順眼，見面不是冷嘲就是熱諷。

顧婉清倒是消停了許多，見了我就躲著走。

而我，被逼跳池子以及當(dāng)街磕頭要飯的事，還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爹**同僚，哥哥和顧婉清在國子監(jiān)的同窗，都在背后議論這件事。

為了挽回鎮(zhèn)國公府的顏面，也為了向外界展示他們對我的「寵愛」。

爹娘決定，給我舉辦一個盛大的及笄宴，遍請京中權(quán)貴。

娘親拉著我的手，帶我周旋于各位夫人小姐之間，拍著我的肩膀滿臉驕傲地說：「這是我的親生女兒，顧歲歲，在宮里吃了些苦，但性子單純又懂事。」

轉(zhuǎn)了一圈后，我看到顧婉清領(lǐng)著幾個衣著華麗的少女朝我走了過來。

我剛準備按禮數(shù)做自我介紹：「各位姐姐好，我是顧......」

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鵝**衣裙的少女就嗤笑起來。

「喲，婉清，這就是你那個從宮里回來的賤婢妹妹?。俊?br>
另一個高個子少女斜眼打量我，「果然跟你說的一樣，一股子**味兒，看著就惡心?！?br>
我皺了皺眉，不想理會，轉(zhuǎn)身就想走。

高個子少女立刻伸手攔住我：「別走啊妹妹，姐姐們帶你玩?zhèn)€游戲?！?br>
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一摁，我感覺后背一陣刺痛。

定睛一看，她手里藏著幾根繡花針。

「宮里不是最流行玩**人的游戲嗎？今天我們就讓你嘗嘗?！?br>
幾個人嬉笑著圍上來，一人手里拿著一根針朝我身上扎來。

顧婉清站在圈外，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

我抱著頭蹲下去，像在宮里無數(shù)次做過的那樣，哭著哀求：「求求你們別打了......再打我就去告訴爹娘......」

「告狀？」顧婉清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迫使我抬起頭。

「我今天既然敢?guī)齻儊恚妥鲎懔藴蕚洹＿@里沒有下人，你身上也沒有那只會說話的破鳥，我們更不會在你身上留下明顯的傷痕?！?br>
她掐著我的下巴，拿起一根最長的針，對著我心口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在場的人，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女，你覺得爹娘是信我們，還是信你這個滿口謊言的瘋子？」

「顧歲歲，這段時間你風(fēng)頭出盡了，我告訴你，我才是國公府真正的大小姐！你不過是和爹娘有點血緣關(guān)系罷了，他們不愛你！不趕你走，只是礙于名聲和責(zé)任！」

我哭得更兇了：「你......你別嚇我了......你們再逼我，我就要用大招了......」

顧婉清仿佛聽到了*****，放聲大笑：「哦？你這個窩囊廢，能有什么大招？」

我說：「我會拉你們一起死的?！?br>
幾個人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拉一個給我們看看??！」

她們的笑聲還沒落下。

我猛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吹亮，直接扔向了離我最近那個少女身上那條價值千金的蘇繡長裙。

「啊——！」

在她們手忙腳亂撲打火焰的時候，我又抓起旁邊石桌上的一盞防風(fēng)燈籠，把里面的燈油盡數(shù)潑向了她們。

在所有人沖過來之前，我將剩下的一點燈油澆在了自己的裙角上，也跟著滾了進去。

我滿臉無辜地看著她們：「這下，你們信了嗎？」

4

好在這些貴女們穿的都是層層疊疊的禮服，裙擺又多又厚，在地上滾幾圈也就滅得差不多了。

所以當(dāng)宴會上的賓客和下人聽到尖叫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正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滾來滾去，滿身泥土和草屑。

我是無所謂的。

全京城都知道我是宮里出來的粗鄙丫頭，再加上當(dāng)街磕頭要飯的事，我的臉面早就丟光了。

別說在地上滾滾，就是當(dāng)眾***，也不會對我高貴的形象有任何損害。

但其他幾個女孩不同，她們都是達官貴人之女，走到哪里不是優(yōu)雅高貴。

此刻，跟我一起滿地打滾，實在是滑稽又狼狽。

等我們身上的火星子終于被撲滅，宴會上差不多四分之三的人都圍了過來。

幾個女孩子的妝容全花了，發(fā)髻散亂，華美的衣裙被燒得破破爛爛，還沾滿了黑灰。

很快，我們幾個「肇事者」被帶到了偏廳。

府醫(yī)檢查過后，確認大家都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和輕微的燙傷。

聽到這話，我爹娘松了一口氣。

而其他幾個女孩的父母，一張臉比一張臉黑。

「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鬼？好端端的宴會，怎么會著火？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看笑話！」一位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對著他女兒怒斥道。

就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里，已經(jīng)有手快嘴快的賓客將后花園的「盛況」傳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這幾個女孩的身份。

她們的父親，非富即貴，都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這下，臉?biāo)闶莵G到姥姥家了。

聽到自己父親的斥責(zé)，那幾個女孩瞬間都低下了頭，噤若寒蟬。

其中一個女孩小聲開口：「爹......我們沒有玩火......」

「沒有玩火？那這火是怎么著起來的？難道是天干物燥，自己點的？」那官員氣不打一處來。

但幾個女孩都只是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指認我。

畢竟經(jīng)過這么一遭，她們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我表面上是個軟柿子，內(nèi)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根本招惹不起。

眼看這件事就要這么不了了之。

我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怯生生地說：「是......是有人故意點的?！?br>
我爹目光如電，立刻追問：「是誰？」

我環(huán)視了一圈。

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是我！爹！娘！是我點的火！姐姐們的裙子都是我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