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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本寒江映月明(長史林青墨)完本小說大全_完本熱門小說君本寒江映月明長史林青墨

君本寒江映月明

作者:毓年
主角:長史,林青墨
來源:七悅短篇
更新時間:2026-02-25 18:05:37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毓年”的歷史軍事,《君本寒江映月明》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長史林青墨,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恭喜恭喜啊?!薄巴蹂愠苫檫@等喜事怎么不通知本王?”別院中,入目皆是紅綢。我將一籃紙錢往空中一拋。白色的紙錢紛紛揚揚。十二個嗩吶手吹起《哭皇天》。曲調悲愴,響徹云霄。新郎官嚇得跌坐在地。王妃的臉白了。我笑著說:“別怕,我是來送賀禮的?!北境煞ǎ夯适遗觳皇貗D道、私通茍合、混淆皇室血脈者,以欺君穢亂論處。欺君穢亂,當誅。1三日前,北方遭災,父皇愁眉不展。我當即準備開庫房,取銀兩賑災。親王府管事...

精彩內容

“恭喜恭喜啊?!?br>
“王妃,你成婚這等喜事怎么不通知本王?”

別院中,入目皆是紅綢。

我將一籃紙錢往空中一拋。

白色的紙錢紛紛揚揚。

十二個嗩吶手吹起《哭皇天》。

曲調悲愴,響徹云霄。

新郎官嚇得跌坐在地。

王妃的臉白了。

我笑著說:“別怕,我是來送賀禮的?!?br>
本朝律法:皇室女眷不守婦道、私通茍合、混淆皇室血脈者,以欺君穢亂論處。

欺君穢亂,當誅。

1三日前,北方遭災,父皇愁眉不展。

我當即準備開庫房,取銀兩賑災。

親王府管事長史捧著賬簿,眉心擰成結:“殿下,王妃這月又從賬上支了五百兩,說是為她娘家表兄在京中疏通關系,謀個前程。”

“可下官暗訪得知,她那表兄林青墨上月已捐了個虛職,整日流連酒肆賭坊,揮霍無度?!?br>
我正擦拭佩劍,聞言手勢未停。

“什么時候的事?”

長史壓低聲音:“初七那日。

而且,王妃每月都會從賬上支一筆錢,少則二百兩,多則五百兩?!?br>
“名目各不相同,前年說是修繕娘家祠堂,去年說是接濟族中孤寡?!?br>
劍身寒光映出我冷峻的眉眼,平靜無波。

“說下去?!?br>
長史的聲音發(fā)顫:“統(tǒng)共一萬八千兩。

下官原不敢多嘴,可這數(shù)目實在……”一萬八千兩。

足夠在邊關養(yǎng)一支百人精騎一年,足夠在京城置辦一座帶園林的別業(yè)。

我放下軟布,拈起那頁賬紙。

墨跡是蘇挽月的字跡,清秀溫婉,我曾贊不絕口。

“西郊的梅隱別院,是誰住著?”

長史一愣:“下官這就去查?!?br>
“不必了?!?br>
我起身,走到窗前,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庭院里,蘇挽月去年央我栽的那株臘梅含苞待放。

她偎在我懷中時說:“寒江,你就像這梅,清冽孤傲,是我此生所見最值得托付的男子?!?br>
那時她眼底的柔情,我以為只對我一人。

“叫陳霜來?!?br>
她是父皇賜我的暗衛(wèi)統(tǒng)領,跟了我七年。

七年前我封王那日,父皇將她領到我面前:“寒江,這是朕給你的人。

雖是女子卻武藝高強,有她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我爽朗大笑:“父皇,兒臣是親王,亦是武將,誰能輕易傷我?”

可如今想來,最傷人的,從來不是沙場明箭,而是枕邊暗*。

陳霜跪在階下,黑衣如墨,背脊挺直。

我抿了口茶:“西郊梅隱別院,查清里面住著什么人,何時入住,日常用度,往來賓客?!?br>
“最重要的是,蘇挽月多久去一次?!?br>
“是?!?br>
“別驚動人?!?br>
陳霜低頭:“屬下明白?!?br>
她退下時,我補了一句:“若有婚書、信物之類,一并取來?!?br>
“這是她的罪證。

本王的正妃私通外男,可她畢竟是朝中重臣之女?!?br>
“若無鐵證,恐落人口實。”

窗外的臘梅在夜風里簌簌作響。

我忽然想起成婚那夜,蘇挽月執(zhí)起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妾蘇挽月,此生唯王爺一人,絕不負心?!?br>
燭光跳動,她眼底兩簇火苗,真誠得讓人心顫。

如今想來,那火苗燒的不是真心,是野心。

那一夜,我睡得極淺。

夢里反反復復都是三年前的大婚。

她是尚書之女,我是嫡長皇子,封靖親王。

我自**武,看慣了軍中粗俗做派。

她婉約清麗的小女子模樣令我一見鐘情。

十里紅妝,蟒袍玉帶。

蘇挽月坐著八抬大轎穿過長街。

父皇在殿上對蘇挽月與我鄭重道:“寒江是朕最看重的兒子,挽月既入皇家,當謹守婦道,相夫教子,為宗室女眷表率。

蘇卿,你教女有方,朕心甚慰?!?br>
蘇挽月跪得端正:“小女定當恪守本分,不負陛下隆恩,不負王爺厚愛?!?br>
誓言猶在耳,賬目上的墨跡卻已干透。

一萬八千兩。

原來我的情意,我的信任,是可以被這樣折算,拿去供養(yǎng)她的私情的。

2.第二日午后,陳霜回來了。

她呈上一沓紙,最上面是幾張畫像。

畫中男子一身青衫,立在碼頭,身旁是書箱行囊。

陳霜聲音平板:“林青墨,年二十四,蘇州人士,蘇王妃娘家表兄,亦是其青梅竹馬。

去歲秋入京,現(xiàn)居于西郊別院?!?br>
“據(jù)查,二人幼時曾由長輩戲言婚約。

后蘇家攀附皇室,婚約作廢?!?br>
我接過畫像細看。

畫中人眉目清秀,確有幾分書卷氣,只是眼尾上挑,透著幾分輕浮。

“繼續(xù)。”

陳霜翻開下一張。

是別院布局圖。

主屋、廂房、書房,還有一間特意布置的暖閣,內設軟榻、嬰孩用具。

陳霜指著圖上位置:“此處布置了搖籃、襁褓、*母用具。

據(jù)穩(wěn)婆暗訪,王妃已停用避子湯三月有余,且月事兩月未至。”

我的指尖驟然收緊,紙張被捏出褶皺。

避子湯。

是了,成婚三年,她總以“體寒”、“夢魘”、“須靜養(yǎng)”為由,婉拒**。

我體諒她,從未強迫,甚至暗中命太醫(yī)為她調理。

唯有一月前,她忽然主動示好,溫存一夜。

如今想來,那一夜柔情,不過是為了讓她腹中孽種,有個名正言順的“父親”!

好深的心機!

好毒的算計!

再往下,是采購單子。

錦緞、玉佩、安胎藥材……每月開銷不下百兩。

最新一頁寫著:大紅喜燭一對,合巹酒一壺,并新郎喜服、蓋頭**。

我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許久。

新郎喜服,蓋頭。

她這是要在這別院里,與她的表哥,行夫妻之禮,拜天地高堂!

“好,好得很?!?br>
我聲音低沉,帶著冰碴。

“還有嗎?”

陳霜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最后一張紙。

那是一紙婚書。

字跡我認得。

“立書人蘇挽月,今與表兄林青墨締結連理,雖無媒正娶,然情意相通,天地為證,誓為夫妻,白首不離?!?br>
底下是蘇挽月的私印,還有,林青墨的簽名。

“何時的事?”

“七日前立的?!?br>
陳霜頓了頓,“王妃腹中胎兒,已兩月。”

我慢慢折起那張婚書。

折得方方正正,邊角鋒利,能割破手指。

我曾那么期待一個孩子,一個流著我和她血脈、能叫我父王的孩子。

我甚至早早請父皇賜下名字,準備了長命鎖。

可如今,她竟用我的銀錢,養(yǎng)著她的舊**,還懷了那人的孽種,甚至想讓我當這孽種的爹!

蘇挽月,你把本王當什么?!

“王妃最近一次去別院是什么時候?”

“昨日。

停留三個時辰?!?br>
“走時交代,臘月十八是好日子,要在此處與林青墨行拜堂禮,宴請知交好友。”

臘月十八。

就是明日。

我將婚書收進袖中,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里,那株臘梅花苞緊閉,還未到綻放時。

蘇挽月曾說,臘梅香自苦寒來,就像我們的感情,歷經考驗,才更珍貴。

原來她口中的考驗,就是一邊用我的真心取暖,一邊為她的表哥懷胎!

“陳霜?!?br>
“屬下在?!?br>
“明日,你帶人守住別院四周?!?br>
“一個人都不許放走?!?br>
“是?!?br>
她退下后,我在窗前站了許久。

長史來勸過三次,我都沒動。

直到更鼓敲過三響,我才開口:“明日一早,你親自進宮遞話。

就說本王昨夜夢見皇祖母,心中不安,想去西郊慈恩寺為她老人家祈福,請父皇準允。

再提一句,近日得了一壇好酒,想請大理寺卿方大人共品。”

長史一愣:“殿下,這……”我繼續(xù)道:“再派人去蘇尚書府上,遞個帖子,就說本王明日午時在西郊別院設宴,答謝他日前相助,請他務必賞光。”

長史瞳孔微縮:“殿下,您這是要……”我轉身,眼中寒意凜冽。

“本王要請父皇、方大人、還有蘇尚書……親眼看看,他蘇家教出來的好女兒,是怎么恪守婦道,怎么做宗室女眷表率的!”

長史聲音發(fā)顫:“可……可蘇尚書畢竟是王妃生父,他若提前知曉,恐怕……”我打斷他。

“他不會知曉?!?br>
“帖子只說是午時,他們會在巳時三刻,恰好路過別院門前?!?br>
“而那時,里面正熱鬧?!?br>
父皇看重皇室顏面。

大理寺卿方正嚴,是朝中有名的鐵面判官,最恨這等穢亂之事。

而蘇尚書……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引以為傲的女兒,是如何將蘇家百年清名,拖入泥沼的!

長史一一記下,遲疑道:“那王妃那邊……不必驚動?!?br>
我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去準備兩樣東西?!?br>
“殿下吩咐?!?br>
“第一,尋一支最好的喪樂班子。

要十二個人,穿黑衣,系白帶。

曲子要《哭皇天》,悲戚些,要響徹云霄?!?br>
長史臉色白了。

我筆走龍蛇,寫下一個“奠”字。

“第二,備一籃上好的紙錢。

灑出去時,得漫天飛舞,像下雪,要紛紛揚揚,蓋得住那滿院的紅!”

“是?!?br>
長史垂下眼,行禮退下。

我想起一月前那個夜晚,蘇挽月主動偎進我懷里,眼波流轉:“寒江,我們……要個孩子吧。

像你一樣英武的孩子。”

那時我心頭的悸動與溫暖,如今想來,全是冰錐,扎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又看向窗外的臘梅,花苞在夜色中沉默。

3.臘月十八。

我換上那身玄色織金蟠龍親王常服,是父皇在我二十歲生辰所賜,威儀凜然。

上一次穿它,是帶蘇挽月去京郊圍獵,她夸我“英武不凡,令她傾心”。

劍身寒光映出的男人眉眼依舊凌厲,只是眼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熄滅了。

長史為我整理腰間玉帶時,手一直在抖。

“怕了?”

我問。

他聲音哽咽:“下官……是心疼殿下?!?br>
“您何苦親自去?

讓陳霜統(tǒng)領帶人**,押送宗正寺便是……”我輕聲打斷他。

“長史,你覺得,一個男子、一個親王的尊嚴,值多少錢?”

他答不上來。

我笑了:“蘇挽月告訴我了,值一萬八千兩,加一座別院,再加一個……她和她表哥的孽種。”

水面映出的男人也在笑,只是那笑意森寒,未達眼底。

“可是殿下,您這一去,當眾撕破臉,日后……”我接過他手中的蟠龍佩,自己系在腰間。

“日后?”

“從她懷上別人孩子還想栽給我那刻起,我蕭寒江就沒有日后了?!?br>
“只有今日,要么我洗刷恥辱,要么我永遠背著這口黑鍋,被天下人恥笑!”

陳霜在門外回稟:“殿下,都安排好了。

別院里外有我們的人,消息絕傳不出去?!?br>
“賓客名單也已拿到,共十二人,多是林青墨在京中結交的狐朋狗友,還有兩個被蒙蔽的蘇家遠親?!?br>
“父皇、方大人和蘇尚書呢?”

“陛下的儀仗剛出宮門,方大人的轎子從大理寺出發(fā),蘇尚書的馬車也已離府?!?br>
“按腳程,會在巳時三刻先后路過別院前街?!?br>
“知道了?!?br>
我接過長史遞來的籃子,里面裝滿雪白的紙錢。

紙錢是新裁的,邊緣整齊,在晨光下白得刺眼。

長史眼眶發(fā)紅:“殿下,您真要……”我起身,玄色常服的下擺劃過地面,無聲卻沉重。

“長史,你記不記得,我十六歲那年,第一次獨自領兵**,中了埋伏。”

長史一愣。

“親衛(wèi)拼死護我突圍,死了三個。

回營后,我只對父皇說了一句話?!?br>
我看著窗外漸亮的天光。

“我說:‘兒臣可以戰(zhàn)死,但不能受辱。

今日之仇,他日必以血償。

’今日,我不是去討情債?!?br>
“我是去,討一個公道。

為我蕭寒江,為本王被她蘇挽月肆意踐踏的尊嚴!”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有些辱,必須親手洗刷。

就像今日。

撩開車簾時,晨光刺眼。

十二個嗩吶手已在門外候著,黑衣白帶。

他們手里捧著嗩吶,銅管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哭皇天》。

這是送葬的曲子。

我踏上馬車:“走吧?!?br>
“去給本王的王妃……賀她新婚之喜?!?br>
車輪**,碾過清晨的薄霜。

西郊的路兩旁,枯枝敗葉,像極了一場盛大葬禮的前奏。

而我忽然想起,成婚那日,蘇挽云曾在我耳邊說:“寒江,我此生的好運,都用在遇見你這件事上了?!?br>
是啊。

你的好運,今日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