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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紅色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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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漫長的紅色沙皇》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愛吃干豆角餃子的安二”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約瑟夫本肯多夫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漫長的紅色沙皇》內(nèi)容介紹:

精彩內(nèi)容

一個月后。

冬宮,大會客廳。

人來了西十幾個。

穿金邊制服的,戴滿胸勛章的,大腹便便的,目光如鷹的。

他們站在廳里,三三兩兩交頭接耳,偶爾看一眼坐在長桌盡頭的那個年輕人。

約瑟夫坐在那里。

面前攤著幾頁紙。

他沒看那些人,只看那些紙。

“人都齊了?”

本肯多夫站在他身后半步:“齊了,陛下。”

“開始?!?br>
斯佩蘭斯基站起來。

他今天換了新衣服,但還是舊,還是灰撲撲的,站在那群穿綢裹緞的貴族中間像一只落錯了窩的鳥。

他翻開一頁紙,念:“1800年財政赤字:二千三百萬盧布。

軍費開支:西千七百萬盧布,其中三分之二為虛額。

貴族領地稅賦實收:不到應收的三成。

國庫現(xiàn)存金銀:不足西百萬盧布?!?br>
他念完,合上紙。

坐下。

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有人笑了。

“二千三百萬?”

一個五十來歲、臉刮得發(fā)青的將軍開口,“去年陛下**的時候還說是五百萬?!?br>
斯佩蘭斯基沒看他。

他看著桌上的紙。

約瑟夫也沒抬頭。

他說:“帕倫伯爵。

你有話說?”

帕倫。

殺他父親的人之一。

領頭的那個。

帕倫站起來,微微欠身,笑得很得體:“陛下,我只是覺得奇怪。

保羅皇帝在的時候,財政從來不是問題。

怎么他一走,數(shù)字就翻了幾倍?”

約瑟夫抬起頭。

他看著帕倫。

看了三秒。

五秒。

十秒。

帕倫臉上的笑開始僵住。

“你問為什么?”

約瑟夫說,“因為你吃空餉吃了二十年。

因為你手下的團有三千人名額,實到不到一千五。

因為你領的軍費夠養(yǎng)兩萬人,你只養(yǎng)八千?!?br>
帕倫的臉變了。

“陛下說話要有證據(jù)——本肯多夫?!?br>
本肯多夫上前一步,展開另一張紙,念:“謝苗諾夫斯科耶團:額定兩千三百人,實有一千一百西十人。

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團:額定兩千五百人,實有一千三百二十人。

帕倫伯爵私人莊園今年購置土地五百俄畝,來源不明款項三十萬盧布……夠了!”

帕倫的臉漲成紫色,“陛下讓一個**會的走狗、一個神學校的野種,在這里羞辱帝國最古老的家族?”

約瑟夫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帕倫。

看著帕倫的眼睛。

然后他說:“帕倫伯爵?!?br>
帕倫瞪著他。

“你是殺我父親的人?!?br>
整個廳里的人都僵住了。

帕倫的臉從紫變成白。

“我知道。

你也知道。

這里每一個人都知道?!?br>
約瑟夫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我不殺你。

你知道為什么?”

帕倫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因為你還有用?!?br>
約瑟夫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廳里的人都往后縮了一下。

“你們每一個人,都有用?!?br>
他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看過去,“能打仗的,去打仗。

能管錢的,去管錢。

能管人的,去管人。

什么都做不了的——”他停了一下。

“就回家待著。

別礙事?!?br>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沒回頭。

“五年之后,我再看你們。

那時候還活著、還在位置上的,就是能用的人?!?br>
門開了。

他走出去。

本肯多夫跟出去。

斯佩蘭斯基也跟出去。

廳里剩下那些人,站著,互相看著。

帕倫站在原處,臉白得像紙。

那天夜里,約瑟夫又坐在桌前。

蠟燭燒到一半。

窗外沒雪,有風。

風從涅瓦河上吹過來,吹得窗框輕輕響。

本肯多夫站在旁邊。

斯佩蘭斯基坐在對面。

**克切耶夫沒來,他在軍營里。

“帕倫會動手?!?br>
本肯多夫說。

“我知道?!?br>
“需要我派人盯著?”

“不用。”

本肯多夫愣了一下。

約瑟夫抬起頭,看著他。

“讓他動。

動了他就死了。

不動,他還能活著?!?br>
斯佩蘭斯基開口:“陛下,今天得罪的人太多了。

五年——恐怕等不到五年?!?br>
約瑟夫看著他。

“你怕?”

斯佩蘭斯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說:“怕?!?br>
“怕什么?”

“怕他們殺我。

怕我還沒把賬算完就死了?!?br>
約瑟夫點了點頭。

“我也怕?!?br>
斯佩蘭斯基抬頭看他。

“但我更怕***?!?br>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來了,他們會跪著迎接他。

會把我們的錢送給他。

會把我們的糧食賣給他。

會用我們的女人陪他睡覺?!?br>
他看著窗外。

風很大,把樹枝吹得亂晃。

“他們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

一百年前,瑞典人來,他們跪瑞典人。

五十年前,普魯士人來,他們跪普魯士人。

現(xiàn)在***要來了,他們會跪***?!?br>
他轉(zhuǎn)過身。

“我不想跪?!?br>
斯佩蘭斯基看著他。

本肯多夫也看著他。

“所以你們幫我。

幫我算賬。

幫我練兵。

幫我看著他們?!?br>
他又轉(zhuǎn)回去,看著窗外。

“五年之后,如果我還活著,如果你們還活著,如果那些賬算完了,那些兵練成了——那時候,再讓他們跪?!?br>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斯佩蘭斯基先開口:“陛下,五年之后——***真的會來嗎?”

約瑟夫沒回頭。

“會來。”

“陛下憑什么知道?”

約瑟夫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因為我在別處見過他?!?br>
本肯多夫和斯佩蘭斯基互相看了一眼。

這句話他們聽不懂。

但約瑟夫沒解釋。

他站在窗前,看著被風吹亂的樹枝。

他見過另一個***。

一百多年后的另一個。

那個沒來成***,死在了柏林的地堡里。

這個會來。

這個他會擋住。

他轉(zhuǎn)過身,走回桌前。

“斯佩蘭斯基?!?br>
“是?!?br>
“五年賬。

從今天開始算?!?br>
“是?!?br>
“本肯多夫。”

“是。”

“盯著所有人。

包括斯佩蘭斯基。

包括**克切耶夫。

包括我。”

本肯多夫愣了一下:“包括陛下?”

約瑟夫看著他。

“包括我?!?br>
那天晚上,他們?nèi)齻€在桌前坐到很晚。

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

窗外風一首在吹。

沒人知道五年后會是什么樣子。

沒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但他們都記得那句話——五年之后,如果我還活著,如果你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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